第123章 甜蜜又一章

  星辰望着不远处魏无羡和蓝忘机相携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厅里闹哄哄的景象——聂怀桑正举着喜糖追着江澄跑，蓝曦臣在给聂明玦递醒酒汤，孟瑶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连向来严肃的虞紫鸢，脸上都带着松快的笑意——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暖意：“你看，这样多好。”
  月恒斜倚着柳树，指尖转着酒杯，闻言挑了挑眉：“是啊，真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荷塘里那轮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月影上，“前阵子还剑拔弩张的，金光善那老东西搅得仙门不得安宁，谁能想到，这会儿倒能安安稳稳看扬喜宴。”
  “多亏了他们。”星辰抬手指了指厅里的江澄，又指了指刚走到廊下的魏无羡和蓝忘机，“魏兄虽看着跳脱，心里却比谁都重情义；江澄嘴上厉害，护起家人来半点不含糊；蓝二公子看着清冷，却总在魏兄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还有聂宗主、蓝大哥他们，都没让那点龌龊事毁了真心。”
  月恒哼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感慨：“尤其是魏无羡，上次被围在乱葬岗，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我还真怕他被怨气冲昏了头。结果呢？见江姑娘没事，还是硬生生压下去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邪魔歪道，不过是比旁人更护短罢了。”
  “可不是嘛。”星辰想起当时那支箭飞向魏无羡时，江厌离毫不犹豫挡上去的样子，眼底软了软，“江姑娘也是，温柔得像水，却比谁都有韧劲。金子轩能娶到她，是福气。”
  两人正说着，厅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聂怀桑把喜糖塞了江澄一衣襟，江澄正瞪着眼要去挠他，被虞夫人笑着拍了下胳膊：“多大了还闹。”
  星辰和月恒对视一眼，都笑了。
  月恒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把空杯往旁边石桌上一放：“行了，别在这儿吹风了，回去吃喜糖。听说金麟台这次备的喜糖，里头裹的是南疆来的蜜饯，甜得很。”
  “好啊。”星辰笑着应了，跟着他往厅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满院的红绸和月光下的荷塘，轻声道，“往后啊，就该一直这么热闹下去才好。”
  风拂过柳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事刚过了月余，云深不知处忽然递出请柬——蓝忘机与魏无羡、蓝曦臣与孟瑶，要一同大婚。
  消息传开，仙门百家差点惊掉了下巴。各家宗主私下聚着时，都忍不住嘀咕：“蓝二公子和魏公子那档子事，虽没明说，看蓝二公子看魏公子的眼神也能猜个七八分，可蓝宗主和孟副宗主？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的？”
  聂怀桑收到请柬时，正趴在桌上给新得的扇面题字，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他瞪着那张印着云纹和双囍的请柬，半天没回过神。
  “魏兄和蓝二公子要成婚，这我信，”他喃喃自语，手指点着请柬上“蓝曦臣 孟瑶”那行字，一脸茫然，“可我二哥和三哥？这怎么可能？”
  他倒不是觉得两人不配，只是实在想不通——蓝曦臣是温润端方的泽芜君，孟瑶是心思缜密的金氏副家主，从前见他俩相处，虽因结义显得亲近，却也只是兄弟间的客气周到，怎么忽然就要成婚了？
  正琢磨着，聂明玦从外面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皱眉道：“又偷懒？请柬看了？”
  “看了看了，”聂怀桑赶紧把请柬往桌上一推，凑到聂明玦身边，一脸好奇，“大哥，你知道二哥和三哥的事不？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聂明玦瞥了他一眼，拿起请柬看了看，嘴角竟难得带了点笑意：“早该成了。”
  “啊？”聂怀桑更懵了，“早该成了？大哥你知道？”
  “去年射日之征后，”聂明玦放下请柬，回忆道，“有次在金麟台议事，金光善故意刁难孟瑶，说他身份不配参与。是曦臣站出来，说‘阿瑶是我三弟，与身份无关’，还把自己的玉佩解下来给了孟瑶，说‘持此佩，便如我在’。”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孟瑶在聂氏帮我打理事务，常往云深不知处跑，说是请教功法，实则每次去，曦臣都要留他住上几日。有回我去云深不知处，见曦臣在给孟瑶磨墨，孟瑶站在旁边看他写字，两人凑得极近，曦臣笑的时候，眼里的光都跟看旁人不一样。”
  聂怀桑听得眼睛瞪得溜圆：“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整日就知道看画逛市集，自然不知道，”聂明玦敲了敲他的脑袋，“孟瑶心思重，从前总藏着掖着，是曦臣把他那点防备慢慢暖化了。他俩一个温和包容，一个细致妥帖，本就合得来。”
  聂怀桑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上次三尊聚在一块儿喝酒，二哥给三哥夹菜，把三哥碗里不爱吃的姜都挑出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兄弟情深，现在想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忍不住笑了：“这么说，还是我后知后觉了。不过也好，二哥性子温和，三哥细心，他俩成婚，倒是绝配。”
  正说着，下人来报，说魏无羡和蓝忘机来了。聂怀桑眼睛一亮，赶紧往外跑：“我去问问魏兄！他肯定知道更多细节！”
  聂明玦看着他颠颠跑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弟弟，别的不行，看热闹的兴致倒是足。
  厅外，魏无羡正和蓝忘机站着说话，见聂怀桑跑出来，笑着招手：“怀桑！请柬收到了？到时候可得来喝喜酒！”
  聂怀桑凑过去，拉着魏无羡的胳膊就问：“魏兄！你知道我二哥和三哥的事不？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魏无羡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你才知道？蓝湛早看出来了。上次我们在云深不知处，见大哥给孟瑶梳头发呢——大哥素来不碰这些琐碎事，也就对孟瑶才这样。”
  蓝忘机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兄长说，阿瑶懂他。”
  就这四个字，聂怀桑忽然就懂了。蓝曦臣看着温和，心里却藏着仙门事务的重担，孟瑶经历过底层的苦，最懂他那份看似轻松下的不易。懂，可比喜欢更难得。
  他笑着点头：“成！到时候我一定去！不仅去喝喜酒，还得给二哥三哥备份厚礼！”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远处的风送来荷香，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喜庆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