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夜血战，拿下河间府！

  河间府衙门内，完颜阿离补看着舆图，脸色阴沉的很，这宋军来这么快，着实出乎意料之外。
  “元帅，去沧州传令的斥候没有回来。”
  此次所派的斥候，骑着都是良种战马，日行五百里，沧州距河间府也就不到四百里，完全能来回。
  完颜阿离补听到古里甲石伦的话，心中也有了猜想。
  “已经回不来了，沧州怕是难保！”
  “现在城防加固的如何？”
  可话落，古里甲石伦并未回话，而是摇了摇头，完颜阿离补，直接怒道：
  “让民夫今夜都不能休息，明日必须把城墙加固完成。”
  “让部分士兵卸去甲装，参与加固城墙。”
  “喏。”
  古里甲石伦领命而去，留下一脸忧愁的完颜阿离补。
  夜里，原本准备休息地民夫，还没睡着就被赶来的金军士卒一一打醒，随即下达完颜阿离补的命令，今夜必须加固好城墙。
  否则一律处死！
  而混在民夫中的王琪，则敏锐的察觉到，这金人怕是担心宋军快马来攻，不过这也给他了机会，只要大军一来，打开城门！
  河间府便已被攻下！
  民夫都被赶到城墙上，搬运泥土、石块，加固城墙，一直干到凌晨时分。
  黑夜下，只有火把的火光照在这城墙上，外围没有任何的火光，全是寂静的黑夜，可是当所有人都在干活时，却看到远处有一团团火光出现。
  “那是什么？”
  “大片的火光出现，是军队在行进！”
  这话引得城墙上的人，都躁动，而金军也是望向远方的火光，也在嘀咕这支军队是哪？
  “怕是咱金人的大军吧？”
  “来支援我们河间府的。”
  王琪的这一说，也让一些金人点头，眼下战局诡谲，怕是宋军也不会在凌晨时分前来攻城。
  见城墙上的金军士卒有些放松，王琪也是朝一些人使了眼色，以搬运沙土的名义，下了城楼。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王琪也是率人，悄悄来到城门处，因为是深夜，外加完颜阿离补下令部分士卒参与巩固城墙，所以看守城门的只有十人小队在看守。
  随着马蹄声如同鼓雷一般传来。
  “来了。”
  王琪突然压低声音，身后的士卒也是掏出小刀。
  远处官道上的火光骤然分成数股，如流萤扑向河间府南门。
  城墙上巡查的金兵突然扯开嗓子：
  “是宋军！骑兵旗号是'韩'字！“
  惊呼声未落，王琪已带着一群人冲出阴影，短刀抹过金兵咽喉的温热触感还未消退，第十个守卒的脑袋已滚进火堆，溅起的火星照亮他狰狞的面孔。
  城门闩足有三百斤重，六个人抱在一起才撼动半寸。
  王琪咬着牙将肩膀顶在门闩底部，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用撬棍！“
  不知谁摸出根断矛，楔进门闩与石槽的缝隙。
  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门缝里漏进的火光越来越宽，终于能看见吊桥绳索在夜风里晃荡。
  王琪嘶吼着扑向吊桥柱，钢刀连劈七下，腐朽的麻绳轰然断裂，吊桥砸在护城河岸的巨响，盖过了城墙上金军的哀嚎声。
  韩世忠的铁枪最先刺破门缝，枪缨上的血珠还在滴落。
  “杀尽胡虏！“
  八千精骑随他鱼贯而入，马蹄踏过护城河碎石的脆响，混着城墙上弓弦的嗡鸣。
  王德一马当先，开山斧劈开挡路的金兵，血花溅在“河间府”三个斑驳的朱漆大字上。
  街道狭窄，骑兵们收起长枪，拔出马刀，刀锋过处，金兵的头盔、手臂、头颅纷纷飞起。
  正街拐角突然涌出数百金军步兵，火把将巷道照得通明。
  张俊的马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第一个金兵的兜鍪被劈成两半，脑浆溅在第二名金兵的脸上。
  “结盾！“
  金将的怒吼未落，宋骑已撞入阵中，长枪从盾牌下方斜挑而上，将整排金兵挑得倒飞出去。
  王琪带着二十人贴着墙根疾走，腰间皮囊里的火油泼在商铺木门上，火折掷出的瞬间，整条街腾起橘红色火墙，将金军的惨叫烤得扭曲。
  随着宋军骑兵不断涌入，南城和东城随即被攻下，北城区，河间府衙门。
  衙门内，完颜阿离补的狐裘被火光照得通红。
  他盯着舆图上沧州方向的朱砂标记，直到古里甲石伦撞开书房门，才惊觉掌心已攥碎了一枚羊脂玉镇纸。
  “元帅，宋军奇袭！”
  “南门已破！宋军骑兵在烧街！“
  古里甲石伦的甲胄上沾着不知谁的血。
  “什么？”
  “这帮宋人不要命了！”
  “元帅赶紧撤吧。”古里甲石伦赶紧劝解阿离补。
  “北门还有三百亲卫！“
  完颜阿离补咬碎后槽牙，抓起案头金印塞进腰带。
  衙门外，身披锁子甲的骑兵，护卫着完颜阿离补，却在跨上马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暴喝：
  “金人休走！“
  王德直接率领上百名精骑冲了过来，斧刃劈开两名亲卫的同时，完颜阿离补的战马已冲过巷口。
  “追！“
  宋骑追出半里，却见街角突然转出数十名金兵，人人背着盛满硫磺的皮囊。
  轰然巨响中，火墙阻断巷道，完颜阿离补的身影在浓烟里只剩模糊的轮廓。
  王德勒马避过飞溅的砖石，看着对方消失在北门方向，铁斧重重劈在石墙上，溅起的石屑划伤了眼角。
  完颜阿离补率领十几名骑兵快马加鞭逃出北门外。
  “made，竟然主帅跑了，随我杀其他金人！”
  王德率军继续杀向其他方向。
  此时的河间府内城已化作修罗扬，溃逃的金人在不断被宋军骑兵冲杀，也有一部分百姓受到波及。
  可是随着完颜阿离补的逃遁，河间府内，喊杀声渐渐消散...
  河间府北门外数里处，完颜阿离补勒马停下，回望河间府方向的冲天火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摸了摸腰间的副元帅金印，忽然想起大战前金兀术的叮嘱：
  “河间若失，提头来见。“
  身后传来亲兵的咳嗽声，那人的盔甲还在渗血，却强撑着说：“元帅，深州还有几千千军！“
  “闭嘴！“
  完颜阿离补突然暴怒，抽出佩刀砍断道旁枯枝，远处传来惊天动响，惊起一群寒鸦，他望着鸦群飞向火光冲天的河间府，突然感到一阵虚脱，险些从马上栽落。
  “元帅...”
  一旁的亲兵赶紧扶起完颜阿离补，可是他已经脸色慌张，只能下令。
  “去真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