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结局

  不知是谁在论坛上喊了这么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没错！就是他们！当初就是他们，为了扶持林枫上位，恶意打压陈业，逼走了我们月国百年不遇的天才！”
  “把陈业还给我们！把我们的国运还给我们！绝顶管理层，你们是月国的千古罪人！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曾经被压下去的，关于陈业离开绝顶的内幕，被愤怒的民众们重新挖了出来。
  所有的矛头，不再指向陈业，而是精准地刺向了绝顶战队，以及他们背后的管理层。
  绝顶的备战区内，李赫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声讨，看着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言论，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完了。
  他不仅输掉了比赛，输掉了月国的国运，还成了整个国家的罪人，一个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笑话。
  而在他对面，破晓的备战区。
  陈业缓缓站起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李赫。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笑容，干净，纯粹，却又带着一种让李赫通体发寒的意味。
  “现在，我们两清了。”
  他身边，白予昭已经站了起来，她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就准备通过那座尚未消散的光桥，返回自由之翼的备战区。
  “等一下。”
  陈业开口。
  白予昭的脚步停顿，却没有回头。
  陈业迈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向她。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刚刚创造了神话的临时组合身上，但陈业毫不在意。
  他走到白予昭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跟我来一下。”他说。
  白予昭沉默了片刻，侧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陈业的身影。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跟在陈业身后，走向了赛扬空间一侧的传送点。
  光芒闪过，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
  这里是天道空间专门为选手准备的休息区，一处模拟出的观星平台。
  脚下是透明的强化玻璃，下方是缓缓流淌的数字星河，亿万光点汇聚成璀璨的星云，幽静而浩瀚。
  冷冽的虚拟气流拂过，吹起白予昭几缕银色的发丝。
  两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沉默地俯瞰着下方的壮丽景象。
  是陈业先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赌得比我还大。”
  国运对赌，他赌的是夏国的未来，但他有必胜的把握。
  而白予昭，联邦最耀眼的明星选手，在盟友与宿敌之间，选择了帮助夏国，去迎战自己的盟友月国。
  她赌上的，是自己的名誉，是自由之翼战队与联邦议会可能产生的巨大矛盾，是她未来整个职业生涯的走向。
  这份风险，比陈业的赌注，来得更加复杂和不可控。
  白予昭目视着下方流转的星河，声音清冷得如同平台上的风。
  “我只是不喜欢绝顶。”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理由。
  这份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好恶，就是她做出这个惊天动地决定的全部动机。
  陈业闻言，转头看着她的侧脸。
  在星光的映照下，她那精致得不似真人的五官，更添了几分疏离感。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理由。”他点头，“我也一样。”
  气氛变得轻松下来。
  “那么，”陈业收敛笑容，重新望向星河，眼神里燃起了新的战意，“决赛见。”
  这是对盟友的告别，也是对对手的宣言。
  今天，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下一次见面，他们就是争夺世界冠军的敌人。
  “我会赢。”
  白予昭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干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明年，我们还会是对手。”陈业说道，这更像是一种对未来的期许。
  然而，白予昭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明年，大概率不会了。”
  陈业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白予昭，脸上写满了不解。
  以她的年纪和状态，正值巅峰，怎么可能不会再是对手？
  迎着陈业探寻的目光，白予昭第一次没有回避，她转过脸，那双淡漠的金色瞳孔认真地看着陈业。
  “打完今年，我会从自由之翼退役。”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扬十一分钟的胜利，更让陈业感到震惊。
  退役？
  自由之翼的王牌，联邦的女王，公认的世界第一刺客，要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刻，选择退役？
  “为什么？”陈业无法理解。
  白予昭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无垠的星海，她的眼神，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层覆盖在她身上的冰雪，融化了一个小角，露出底下深藏的情感。
  “然后，去夏国定居。”
  她又补充了一句。
  啊？
  陈业愣了。
  “其实......我母亲，”白予昭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缥缈，“是夏国人。”
  陈业怔住了。
  “她很早就去了联邦，在那里认识了我父亲。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回来看看故乡的土地。”白予昭缓缓说道。
  “她教过我夏国话，给我讲长安的雪，江南的雨，给我看那些已经泛黄的老照片。她说，那是她的根。”
  “她一直想回去。后来，没有机会了。”
  “现在，我想去看看。”
  “看看母亲给我讲的那些地方，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属于我的归属。”
  一番话说完，观星平台上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陈业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容。
  “夏国欢迎你。”
  白予昭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陈业的笑脸和背后璀璨的星河。
  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光桥即将消散，她该回去了。
  “话虽如此，决赛，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转身，留给陈业一个背影，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彼此彼此。”陈业笑着回应。
  银发的身影踏上光桥，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由之翼的备战区，最终消失在光芒的尽头。
  陈业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这样就足够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