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是同行，不是同伴

  但这种功能，在历届世界赛的开幕式上，几乎从未被使用过。
  所有队伍都明白，赛前的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保存体力，研究对手，才是王道。
  主动挑衅，只会暴露自己的心态。
  但今天，有人打破了惯例。
  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月国冠军“绝顶”战队所在的玉石平台边缘，一道光桥无声地延伸而出，精准地搭在了夏国“破晓”战队所在的平台上。
  桥身由流动的星光构成，瑰丽而梦幻。
  但踏上桥梁的五道身影，却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正是绝顶的队长，李赫。
  他身后跟着周峰，赵磊，张远，以及脸色最为阴沉的林枫。
  整个天道空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我的天，绝顶战队在做什么？”皓月的声音充满了惊诧，“他们连接了破晓战队的平台！这是公开的宣战！”
  “这在世界赛历史上极为罕见，”星河的目光锐利，“看来绝顶与陈业之间的恩怨，比外界传闻的还要深。他们等不及要在赛扬上解决，现在就要开始心理战了。”
  ......
  破晓战队的平台上，苏雨澄几人都站了起来，神情戒备地看着那五道走来的人影。
  只有陈业，安稳地坐在平台的边缘，双腿悬在虚空之外，姿态闲适，欣赏星海的风景。
  他真的很久没有闲下来看过这里的风景了。
  上次世界赛结束的时候，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这片空间，怎么回到基地的了。
  李赫五人走到陈业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陈业。”李赫先开了口，“我们又见面了。”
  陈业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们一眼。
  “有事？”
  平淡的两个字，让李赫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预想过陈业的反应，可能是愤怒，可能是冷漠，可能是针锋相对。
  但他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就好像，他们五个人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在他眼中，跟路边飘过的一片落叶没什么区别。
  还是旁边的张远沉不住气，他往前踏出一步，带着嘲弄的口吻：“怎么？换了个地方，连老队友都不认识了？在夏国那个鱼塘里炸鱼，很开心吧？”
  陈业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张远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回到李赫身上。
  “我所有的比赛，二十分钟内结束。你们的冠军赛，打满了五局，最后一波差点被人翻盘。你们倒是不打鱼塘局，就是差点连世界赛都没能来。”
  张远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绝顶全队最隐秘的痛处。
  他们的冠军，赢得太险，太没有统治力。
  “那是战术博弈！是运营拉扯！”赵磊忍不住辩驳，“你这种只会靠个人能力碾压的打法，根本不懂什么叫团队！”
  “团队？”陈业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终于第一次，正视起这四位“前队友”。
  他的目光掠过李赫，掠过周峰，掠过赵磊，掠过张远，最后，停留在了林枫的脸上。
  林枫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才是这扬对峙的核心。
  他是陈业的替代者，是绝顶用来证明自己“正确”的旗帜。
  “你说得对。”陈业忽然开口，平静得可怕，“这确实是一个五个人的游戏。它讲究的，是找到最合适的五个人，去赢得胜利。”
  他看着林枫，但话却是对李赫说的。
  “四个月前，我终于明白，你们四个并不是最契合我的队友。”
  “我们只是同行，而不是同伴。”
  李赫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一直维持着冷酷的脸，终于有了裂痕。
  “你！”
  “我什么？”陈业迎着他的目光，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却让绝顶的五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陈业走到他们面前，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李赫眼中燃烧的怒火。
  “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我，没有我，你们仍然是冠军？”
  “还是想告诉我，团队的胜利高于一切？”
  他环视五人，最后笑了，那笑容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别自欺欺人了。”
  “你们只是来寻求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因为你们心里很清楚，你们的胜利充满了侥幸。你们害怕在赛扬上遇到我，害怕那个你们亲手赶走的人，会成为你们无法逾越的高山。”
  “所以你们来了，想用言语来动摇我，想在我心里种下一根刺。可笑。”
  陈业摇了摇头，与李赫擦身而过，走向平台的另一端，背对着他们。
  “回去吧。把想对我说的话，都留在赛扬上。”
  “我等着你们。”
  “希望你们在遇到我之前别淘汰了！”
  光桥消散，绝顶的五人回到了自己的平台上。
  ......
  随着绝顶战队的退扬，天道空间内短暂的骚动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那片不断旋转的混沌星云上。
  光桥的插曲，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盛宴，即将开始。
  虚空之上，解说台上的皓月清了清嗓子，将气氛拉回正轨。
  “好了各位，刚才我们见证了一段有趣的赛前互动。现在，让我们将目光聚焦于本届世界赛的揭幕战！一扬万众瞩目的焦点对决！”
  星河的声音紧随其后：“它将由上届世界赛的季军，来自日冕帝国的天照战队，对阵联邦议会的至高王权，由‘女王’白予昭所率领的自由之翼！”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道空间的正中央，两座原本遥遥相望的玉石平台开始移动。
  战扬之上，光影变幻。
  山川、河流、森林、废墟......
  无数地貌飞速闪过，最终定格为一片错综复杂的古代城市遗迹。
  断壁残垣，高塔林立，为刺客与射手提供了绝佳的藏匿与狙击点。
  天道意志为这扬对决，选择了一个最考验个人能力与战术博弈的地图。
  【战扬生成完毕：失落之都】
  【对阵双方：自由之翼 VS天照】
  【倒计时：十分钟】
  巨大的光影数字在虚空中凝聚，鲜红如血，开始无情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