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宿敌

  联邦议会，蓝星三大巨头之一，国力与日冕帝国、以及如今的月国不相上下。
  而自由之翼，便是联邦议会的骄傲，常年稳居世界前三的顶级强队，也是绝顶小队这五年来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
  白予昭，正是自由之翼的绝对核心，王牌选手。
  一个与他陈业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被认为天赋更胜一筹的天才少女。
  陈业对她印象太深刻了。
  五年前，他第一次代表月国征战世界大赛。
  那一年，质疑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关系户”的笑话。
  决赛的对手，正是由当时同样是初出茅庐、名声鹊起的天才少女白予昭领衔的自由之翼。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陈业凭借着当时就已经开始叠加，远超同级水准的攻击力，以及超越当前版本理解的操作和意识，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白予昭从头到尾压制。
  最终，绝顶爆冷夺冠，陈业一战封神。
  而白予昭，这位赛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则成了他登顶路上的第一个，也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背景板。
  陈业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手，胜败乃兵家常事。
  却没想到，从那之后，他就被这个不服输的丫头给缠上了。
  只要有机会，无论是在训练赛、排位赛，甚至是一些非正式的线上平台，白予昭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到他，发起对练邀请，或者说，是挑战。
  一次又一次。
  哪怕前期被他利用攻击力优势压制，哪怕中期被他极限操作秀翻，哪怕后期被他找到机会一套秒杀。
  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输了，就回去疯狂复盘，研究录像，调整打法，提升装备，然后下一次，以更强的姿态卷土重来。
  五年下来，两人在各种场合交手不下百次。
  陈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进步，那种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惊的成长速度。
  她的操作越来越细腻，意识越来越敏锐，对技能的理解和运用也越来越炉火纯青。
  她的拼命和天赋，连陈业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对手关系，更像是一对命中注定的宿敌。
  彼此的存在，都在不断鞭策着对方变得更强。
  今年的总决赛，自由之翼再次与绝顶会师。
  那一战，是五年来最艰难的一战。
  白予昭的发挥堪称完美。
  好几次，自由之翼都险些撕裂绝顶的防线，将胜利的天平拉向他们那边。
  如果不是陈业这五年来，“弑神者”天赋积累下的永久攻击力实在太过恐怖，面板数值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让他能够在装备和等级并未完全领先的情况下，依旧打出毁天灭地的伤害......
  今年的冠军，恐怕真的要易主了。
  赛后握手时，陈业甚至能看到白予昭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战意和不甘。
  他知道，这个宿敌，明年一定会变得更强，再次向他发起挑战。
  只是他没想到，挑战还没来，自己这边先后院起火，被扫地出门了。
  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这位刚刚在决赛中输给他的宿敌，居然会主动发消息过来。
  她想干什么？
  落井下石？
  嘲讽他？
  陈业挑了挑眉，点开了消息。
  【自由之翼-白予昭】：喂，陈业。
  简洁的开场白，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陈业】：嗯。
  【自由之翼-白予昭】：新闻我看到了。
  陈业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事。
  【陈业】：所以？来恭喜我失业？还是来嘲笑我眼光差，选了个垃圾堆？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自由之翼-白予昭】：你觉得我会那么无聊？
  【陈业】：难说。毕竟，你少了一个明年在决赛上被虐的机会。
  【自由之翼-白予昭】：......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自由之翼-白予昭】：说真的，夏国？破晓小队？你确定没搞错？我查了一下，那个队伍连联邦的次级联赛队伍都打不过。你去那里，是打算提前养老吗？
  隔着屏幕，陈业都感受到了对面失望的情绪。
  【陈业】：养老？你想多了。我只是换个地方升级而已。
  【自由之翼-白予昭】：在新手村？陈业，别跟我打哈哈。我知道绝顶那帮老家伙可能排挤你，月国高层可能卸磨杀驴，但这也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自由之翼-白予昭】：以你的实力，就算离开绝顶，日冕的天照、欧罗巴的圣堂，甚至我们自由之翼......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如果你肯放下身段，我们联邦议会那边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一个试训的机会。
  【自由之翼-白予昭】：去任何一个顶级强队，都比去夏国那个连副本都找不到的地方强一万倍！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今年的失败，让你失去挑战的勇气了？
  失去勇气？
  陈业几乎要笑出声。
  这个白予昭，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陈业】：我有没有勇气，明年赛场上见分晓。倒是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自由之翼-白予昭】：什么意思？
  【陈业】：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别以为今年差点赢了我，明年就稳了。世界赛的变数，可多着呢。
  【自由之翼-白予昭】：哼，用不着你提醒！我每天都在变强！倒是你，待在夏国那种地方，靠什么变强？
  她虽然在嘲讽，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自由之翼-白予昭】：陈业，我搞不懂你。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偏偏要去一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地方？难道你真的甘心，就这样看着我和其他人争夺那个你曾经拥有的王座？看着你的名字，从世界第一，慢慢被人遗忘？
  陈业沉默了。
  白予昭的话，确实点出了最关键的点。
  被人遗忘？
  这确实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他拥有“弑神者”天赋，他的目标是无限叠加攻击力，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怎么可能甘心被困在一个地方，默默无闻？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白予昭发来的质问，就好像能看到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熊熊战意的、清澈而执着的眼睛。
  这个女孩，虽然是他的宿敌，但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比绝顶那些朝夕相处五年的队友，更懂他对胜利、对巅峰的渴望。
  【陈业】：谁说我去夏国就没有前途了？
  【自由之翼-白予昭】：难道有吗？别告诉我你指望带着夏国的队伍拿世界冠军，那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陈业】：为什么不呢？
  【自由之翼-白予昭】：......你疯了？
  【陈业】：或许吧。
  陈业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黑暗。
  【陈业】：白予昭，你记住。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代表哪个队伍，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世界冠军。
  【陈业】：你想要从我手里夺走王座，随时欢迎。但前提是......你得先能站在我对面。
  【陈业】：明年的世界赛，我会去的。带着夏国的队伍！
  【陈业】：到时候，希望能在决赛的舞台上，看到你。别让我失望。
  消息发送出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自由之翼-白予昭】：好。
  只有一个字。
  但陈业却能从中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不服输的，炽热的战意。
  【自由之翼-白予昭】：陈业，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你明年真的能把破晓带进世界赛......
  【自由之翼-白予昭】：我会亲手把你，还有你那支可笑的夏国队伍，彻底碾碎在赛场上！洗刷掉五年前，还有今年的耻辱！
  【自由之翼-白予昭】：等着我！
  【自由之翼-白予昭】：在这之前，我不允许你输给任何人！
  陈业看着这充满火药味的宣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