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萱萱不怕，爸爸在呢！

  “砰砰砰！”
  “砰砰砰！”
  “开门！朱伟军！苏慧！我知道你们在家！再不开门，社区送温暖都没你们份儿了啊！”
  门板纹丝不动…
  刘大妈往后退了一小步，一挥手：
  “小伙子们，上，踹坏了算我的！”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志愿者，此刻接到命令，一个个摩拳擦掌。
  “一、二、三，走你！”
  “咔嚓——轰隆！”
  门，英勇就义了，扬起一阵尘土。
  朱伟军，朱建，父子俩葛优瘫在沙发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活像刚从撒哈拉沙漠徒步十公里回来，没带水壶的那种。
  苏慧歪在一旁，发丝凌乱，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你们……咳咳……干嘛……私闯民宅啊……”
  “握草！”
  刘大妈一个箭步冲上前，动作迅猛，一把揪住朱伟军的衣领。
  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
  朱伟军的脑袋随着巴掌的力道晃了晃，双眼依旧涣散无光，双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大号玩偶，灵魂似乎已神游太虚。
  苏慧见状，挣扎着想爬起来：
  “别……别打……他……”
  “我不打他？我不打他他能醒吗？”
  刘大妈嗓门又提了上来。
  “说！”
  “你们一家子这是怎么搞的？”
  “是……是苏晨……都是苏晨那个挨千刀的……”
  “他之前不是送了些火腿给我们吗……我们吃了……吃了就渴，喝水都没用，越喝越渴……”
  刘大妈眉头一拧，松开了朱伟军的领子，任由他“啪叽”一声瘫回沙发。
  “然后呢？”
  “渴得不行……我们就把家里翻出来的几瓶牛奶……还有酸奶……都喝了……谁知道……喝完就开始……咕噜咕噜……”
  她比画着肚子，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然后就开始拉……拉得腿都软了……”
  刘大妈打量着这一家三口的惨状，又看了看那扇光荣牺牲的门。
  她原本还想着，要是能把朱伟军一家请到苏晨门口，上演一出苦情大戏，说不定能逼苏晨那小子开门。
  现在看来，这计划纯属白给。
  就这一家子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别说威胁苏晨了，能不能活着挪到苏晨家门口都是个未知数。
  而且，刘大妈心里门儿清，苏晨那小子，心硬着呢！
  这一家子就算在他家门口原地飞升，估计他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行了行了，咱们走！”
  刘大妈摆摆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狐疑地环顾四周。
  屋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牛奶盒，地板上残留着一些黄色污渍。
  “等等！“
  她猛地蹲下身，从沙发底下拽出半截火腿肠包装袋。
  就在这时，朱伟军突然“哇“地吐出一滩绿色液体，溅了她一鞋。
  “你踏马…要死啊！“
  刘大妈跳着脚后退。
  “走，快走！“
  屋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门前柜子上的玩偶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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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急促又响亮的砸门声。
  “高明！高明在家没有！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给你物理开门了啊！”
  高明额角一跳，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打开了门。
  “哎哟！”
  “刘大妈，什么香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高明侧身让路，心里嘀咕：这哪是香风，简直是妖风过境。
  刘大妈“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后面，几个志愿者和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挤了进来。
  那壮汉正是刘大妈的儿子——大壮。
  高明看着大壮壮硕的体格，鼓鼓囊囊的胸肌，高明明显一怔。
  “爸爸……”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高明腿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瞅着。
  是萱萱。
  小姑娘脸蛋黑黢黢的，头发也有些乱，像只刚从煤堆里打了个滚的小猫咪，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都快掉光、但还算干净的布偶小熊。
  刘大妈眼尖。
  “哟，这不是萱萱吗？”
  萱萱被说得往高明身后又缩了缩，小手抓紧了高明的裤腿。
  “刘大妈，您有事说事…”
  高明将萱萱往自己身后拢了拢。
  刘大妈不耐烦地摆摆手。
  “高明，痛快点，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我们这几天可是滴水未沾，就指望你这儿能开开张，救济一下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群众了！”
  这踏马装都不装！
  直接就说自己吃，连场面话都不说了…
  高明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了两提芒果汁，又从厨房摸出一袋面包片。
  “刘大妈，您瞧，家底儿都在这了，两提芒果汁，还是我闺女最爱喝的，一袋全麦面包！”
  刘大妈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就这？”
  她提高了声调，难以置信地指着那点东西。
  “高明，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哦不对，我今天就是来当叫花子的，可你家这么大个房子，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吧？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高明摊开手，一脸无辜：
  “刘大妈，我对天发誓，真就这些了，您就高抬贵手，别为难我…”
  “哼，我不信！”
  刘大妈眼睛一瞪。
  “小王，小李，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
  “是！”
  几个志愿者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
  小王直奔那个双开门大冰箱，拉开门就开始翻箱倒柜。
  小李则突入卧室，掀翻床垫，衣柜门大开，衣服丢了一地。
  “我就不信这个邪！”
  刘大妈双手叉腰，在客厅里踱着方步。
  “这么大的房子，什么都搜不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自私自利，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爸爸……”
  “他们……他们是坏人吗？他们要抢走我的小花熊吗？”
  萱萱把怀里的布偶小熊抱得更紧了。
  高明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
  “萱萱不怕，爸爸在呢！”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