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哑口无言

  龙川海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按周尚书说的来。”
  “周尚书，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博远很快回答：“陛下，我那边有个叫周勇的将领，可以带一千人跟秦大人练的兵过招。”
  王伦听了，心里有些担忧。周勇的名声他听过，对方确实是兵部的狠角色，并且手下都是精挑细选五百精锐。
  一千对五百，经验和底子也都很强。这场演练，秦阳压力不小。
  王伦看了秦阳一眼，虽然没说话，脸上有几分揣测和担心。
  秦阳的表情很淡，似乎全没把这些当回事。他只回了一个字：
  “行。”
  很干脆，也没多讲。
  场面很快清理干净，西山大营校场落下了安静。
  秦阳带的五百兵丁，在校场一边列队。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衣甲，外头罩着新式的胸甲，武器是长枪和秦氏连弩。
  阵型紧实整齐，比一般兵多了种杀伐锐气。
  另一边，周勇和兵部的一千士兵摆开阵线。他们装备老式明光铠，手里长刀重盾，看起来也很齐整。
  周勇骑在马上一侧，眯着眼瞧秦阳这边人少，眼神露出轻蔑。
  “秦大人，我敬你有本事。演练若是伤了人，你可别见怪。”
  他说得不小声，还特意面对点将台。
  秦阳站在队前，没回应，只平静地望着他。
  龙川海发号令：“开始！”
  鼓声响起，场面都紧绷了一下。
  周勇大喊：“兄弟们，上！把他们压过去！”
  兵部一千人马如浪涌，朝着秦阳的五百兵发起了进攻。
  他们气势汹汹，想靠着人多一下子冲垮对方的阵型。
  点将台上，周博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在他看来，胜负已经定了。
  王伦等人则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面对像狼一样冲过来的千军，秦阳手下五百兵丁的阵型一点都没乱。
  前排的长枪像树林一样，稳稳地扎在地上。
  “举弩！”
  随着一声命令，后两排的兵丁迅速举起手里的秦氏连弩。
  “放！”
  密集的弩箭像暴雨一样射向冲锋的兵部士兵。
  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破甲箭，穿透力非常强。
  冲在最前面的兵部士兵，身上的铠甲虽然厚，但也挡不住。
  惨叫声一片一片地响起，人仰马翻。
  周勇的冲锋势头，竟然被这第一轮箭雨硬生生给挡住了。
  “稳住！举盾！继续冲！”
  周勇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连弩威力这么大，射速这么快。
  兵部士兵慌忙举起盾牌，但秦氏连弩射得太快，箭又刁钻，总有倒霉的从盾牌缝隙里中箭。
  “变阵！自由射击！压制！”
  秦阳阵中，旗号一变，连弩手不再是一起射，而是分批轮流射，形成了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连弩手一边射击，一边慢慢后退，始终跟对方保持着要命的距离。
  而前排的长枪手，则像一道铁墙一样，冷静地对付着冲到近前的零星敌人。
  周勇的部队，在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后，才勉强冲到秦阳阵前。
  演武用的是特制的钝头箭，中了就算“阵亡”。
  “杀！”
  周勇怒吼着，亲自挥刀砍向秦阳的军阵。
  他想用白刃战来挽回局面。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秦阳军阵的再次变化。
  “两翼突击！中央阻击！”
  只见秦阳军阵中间的长枪手还是稳如泰山，而原来在后排的连弩手，打完一轮箭匣后，竟然迅速从腰间拔出短刀，从两边包抄上来。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行，配合也默契，三五个人一组，专门攻击兵部士兵的薄弱地方。
  这些经过秦阳特训的兵丁，不仅远程射击厉害，近身格斗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周勇的部队，本来就因为之前的箭雨损失惨重，士气不高。
  现在再被两翼夹击，阵型顿时大乱。
  周勇左冲右突，想稳住阵脚，却发现自己的士兵根本是各自为战，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反观秦阳手下的兵，虽然人少，但个个勇猛，配合精妙，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半个时辰后，战鼓又响了，演武结束。
  校场上，周勇手下一千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
  而秦阳手下五百兵丁，“阵亡”的不过几十人。
  胜负差别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整个西山大营，一下子安静下来。
  点将台上，龙川海早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太子龙天两眼放光，对秦阳的佩服又多了一层。
  王伦捋了捋胡须，嘴角带着笑，心情舒畅。
  周博远的脸色发白，嘴唇抖动，半天也说不出话。
  他这次的失利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面子也丢光了。
  他千方百计精心设计的底牌，在秦阳面前就像不值一提，很快就瓦解了。
  秦阳这个他一直瞧不上的书生，不但能造军械，还能带兵成军。
  “好，好，好。”
  龙川海一连说了三声好，声音很响，军营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秦卿，你今天又立下大功，真是我大乾的栋梁！”
  “你训练出来的士兵实打实地厉害，朕一定重赏你。”
  秦阳向前走了一步，“陛下，这主要是将士辛苦，训练法门起到一点作用。”
  如果把这套训练法推广到全军，大乾的兵力肯定会明显提升。
  龙川海此时对秦阳更信任了。
  “你提出的训练推广，我同意了。你尽快把这套训练法整理好，再送到各军采用。”
  “还有，你要兼任西山大营总教习，带着大家一块儿用新方法练。”
  这西山大营总教习还是头一次设立，权责很大，等于是把军队练兵这事全权交给了秦阳。
  周博远脸色变了，下意识地扶住椅子。
  这样一来，他这个兵部尚书在军里的地位，已经落在秦阳后面了。
  秦阳本来低调，如今靠着本事一点点爬到了现在的位子，看着已经盖过所有老将。
  王伦对自己当初站队秦阳感到庆幸，觉得是选对人了。
  他开始觉得，有了秦阳，大乾或许真能把版图扩大，做些大家盼了很久都没做到的事。
  秦阳对这些荣誉挺平静的。
  他清楚现在只是起点，朝中的争斗还远没结束，周家还有威胁，他还得找更多办法让自己稳住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