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纸上谈兵，随便说说罢了

  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秦阳心里明白，皇后是在通过这番话试探自己。
  如果他反应太热切，容易被认为有攀附皇室的心思。
  如果太过冷淡，又容易让公主和皇后心里不舒服。
  这其中怎么拿捏分寸，确实不容易。
  秦阳仔细想了想，说了句既谦虚又真诚的话，
  “公主生来高贵，品性温和又讨人喜欢，能得到公主的青眼，是我的福气。”
  “和公主相处的时候，确实让人觉得心情很好，公主单纯活泼，待人很亲切。”
  这些话既夸奖了公主，人也抬了一层，但又没把话说得太满。
  他很明白，在皇后面前，一句话说得不合适，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婚姻这种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经媒人撮合。眼下，对方身份还是公主。
  他身为臣子，若主动表态，容易触犯规矩。
  皇后娘娘听完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秦阳的回答无懈可击，既表明了对公主的欣赏，也守住了作为臣子的分寸。
  这种稳重与聪明让皇后非常认可他。
  一个男人有本事不算稀奇，难得的是聪明又懂分寸。
  秦阳两者兼备，而且情商也高。
  “秦爱卿是个懂事的人。”
  皇后微微点头，对秦阳的话算是认可了。
  “菲儿的心思，我自然看出来。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得慢慢来。”
  “本宫只希望，秦爱卿能珍惜菲儿的一片心意。”
  这话既有提醒，也带着期望。
  “臣记住娘娘的教导。”
  秦阳又躬身行了一礼。
  他明白，皇后这番话，算是默认了他和龙雨菲可以往下走一步了。
  但赐婚还得看皇帝的决定，也要看之后的发展。
  龙雨菲在旁边听着，心里像装了只兔子，既羞涩又开心。
  母后的态度，秦阳的回复，让她对以后的日子充满向往。
  又闲聊了几句后，皇后便让秦阳告退。
  秦阳离开坤宁宫，总算松了一口气。
  皇后这一关他已顺利过了。
  他和龙雨菲的关系，因为皇后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这对来他说，肯定是件好事。
  有了皇室的这层姻亲关系，他在朝廷里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离开皇宫之后，秦阳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
  他昨天就跟王伦约好了，今天一起吃午饭，顺便商量点事情。
  大理寺卿的官署里头，王伦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酒菜。
  “秦老弟，你可是难得来一次啊，来来来，快请坐。”
  王伦一看见秦阳，就热情地招呼他。
  两人分主客坐下，下人给他们倒上了酒。
  “王大人太客气了。”
  秦阳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你我兄弟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王伦跟秦阳碰了一下杯，一口就喝完了。
  “说起来，昨天悦仙楼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王伦摸着胡子，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许。
  “周家那小子平日仗着他爹定国公的势力，嚣张跋扈，这次终于见着栽跟头了。”
  “秦兄你那身本事，可是让整个京城都为之一惊。”
  “王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些粗浅的功夫，不值挂齿。”秦阳谦逊地回道。
  他明白，自己昨天露了一手，总会引来不少关注。
  适当展示点实力，既能起到震慑作用，也省得被一些人惦记。
  “哈哈，秦老弟这性子就是谦虚。”
  王伦接着说，“你这身手都叫一般，那这京城里，能称得上高手的没几个。”
  “定国公府上那个铁鹰，号称四品武夫，名声在外，谁想到在你手下连几招都接不住。”
  王伦说到这里，免不了有几分感叹，秦阳进步得太快，让人不得不佩服。
  秦阳闲聊时顺势说，“前两天听说北边的蛮族部落最近又开始不太安分。”
  “他们的骑兵总是来去如风，对我们边防军压力不小。”
  王伦一听，脸色沉下来。
  “最近确实有这事。蛮族的骑兵，兵器和甲胄都不差，打起突袭来特别厉害。”
  “我们边防军打仗也不怕，只是骑兵对骑兵，真要拼素质，一直处在劣势。”
  “尤其是他们的重甲骑兵冲起来，步兵方阵很难硬扛得住。”
  这一直是咱们大乾头痛的问题。
  中原在骑兵和马匹上的积累，本就比草原民族要差了些。
  秦阳微微点头，继续说。
  “骑兵厉害，靠的是机动和冲力。如果能提前想办法拖慢压住他们，就有胜算。”
  “弓箭虽然射程远，可碰上重甲骑兵，迟迟射不透。效果如何，还得看弓箭手的本事。”
  王伦点头同意，“秦老弟说得不差。”
  “兵部也一直头疼，惦记怎么解决，到现在都没找到太好的门道。”
  “练重甲步兵和对冲，也太费钱，机动性还跟不上。”
  “只想着把弓弩做强，可越到后来越难，总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成。”
  秦阳端起酒杯，像是在思考什么。
  “蛮族骑兵确实凶悍，近身作战我们确实不占优势。”
  “战场上打仗，就是要发挥自己的长处，避开自己的短处，这样才能打赢。”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口说说，却又点到了关键的地方。
  他来自蓝星，对武器发展史多少知道一点。
  古代打仗，远程火力的压制，往往能改变整个战局。
  弓弩，特别是威力强大的弓弩，甚至是能连发的弓弩，绝对是克制骑兵的好东西。
  这个世界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是军事器械的发展，好像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
  王伦听着秦阳的话，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他觉得秦阳好像话里有话，但又有点摸不透。
  “秦老弟对打仗的事，好像也挺有研究？”
  秦阳笑了笑：“不过是纸上谈兵，随便说说罢了，让王大人见笑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今天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有些想法，还需要他自己先仔细琢磨琢磨。
  跟王伦吃完午饭，秦阳就告辞回府了。
  回到秦府的书房，他让下人都退下，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脑子里，浮现出蓝星历史上各种威力强大的弓弩的样子。
  这些武器，在特定的历史时期，都曾经发挥过巨大的作用。
  这个世界虽然有武者，内力高强的人甚至能抵得上一支小部队。
  但是大规模的战争，最终还是要靠装备和战术。
  如果能把蓝星先进的弓弩理念，跟这个世界的材料和工艺结合起来，或许能制造出一种划时代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