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章 利益面前

  “爸！”梁平在大厅四处转悠，“爸？”
  “少爷，”眼看整个客厅的人都看了过来，管家只好上前拦住梁平，低声问，“您找先生什么事？”
  “我爸呢？我有事问他！”梁平一脸焦急。
  管家迟疑了一下，“先生在书房和贵客商谈要事，您要是不要紧的话……”
  管家话还没说完，梁平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了。
  江霁冷眼看着这一幕，拉着池野的手转身，“走吧。”
  梁平下意识去拧书房门把手，却发现他爸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爸！”梁平把书房门拍的震天响，“爸？”
  书房里施善清拧眉，他身后的保镖手也搭在了后腰上。
  “别！别……”梁父连忙摁住保镖的手，“是我儿子！”
  “您这边请，”梁父从书架上按顺序拿下来几本书，“咔哒”一声，书架微微移动了一下。
  梁父用力一推，露出来一个暗室，他恭恭敬敬弯腰。
  “辛苦您在里面稍等，我把犬子打发走了就来。”
  施善清冷哼一声，进了暗室，梁建平把书架归位，又把地上的一片狼藉简单打扫了下，整理了下表情，不耐烦地拉开了门。
  “干嘛？”
  “您跟谁聊天呢？怎么还把书房门锁了？”
  梁父侧身让出空间，梁平进了书房，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整个书房空无一人。
  “一个生意伙伴，人刚走。”梁父一边往书房里走一边说，“锁门清净会都不行？”
  梁平笑了下，没说话，刚走两步，脚步突然顿住，盯着一处，“这是？”
  梁父一看，是没打扫干净的紫砂壶碎片，立马上前踢到角落，“没事……刚才不小心失手打了。”
  “哦……”梁平半信半疑点了点头，这可是父亲最喜欢的紫砂壶，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回头拍卖会我再给您拍个好的。”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梁父急着打发走梁平，没接话。
  “哦，我是想问……”梁平抿了抿唇，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咱们家三年前……是怎么发的家？”
  梁父愣了一下，慈祥笑开，眼里却藏不住探究，“我不是说过吗？当时遇到了个贵人，拉了我一把。”
  “是吗……”梁平紧紧盯着梁父，“没记错的话，咱们家发达起来，就是在江叔出事后不久吧？”
  梁建平嘴角笑容僵了僵，“……是。”
  “只是巧合吗？”梁平眼睛里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忐忑，等着父亲的答案。
  梁建平叹了口气，窒息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
  梁平的心越提越高，终于听到梁建平开口，却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谁跟你说了什么？”
  梁平心里一紧。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这个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什么了。
  梁平呼吸急促，咽了下口水，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父亲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这还是他心里那个终日里笑盈盈，一点脾气没有，从不与人为敌的父亲吗？
  “那可是江叔啊……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梁平不可置信。
  “兄弟？”梁建平似是听到什么笑话，笑了下，“孩子，你也二十多岁了，还这么天真？利益面前，哪来什么真兄弟？”
  “我……我小时候还经常去江叔家玩……江霁也总是来我们家……”梁平语无伦次。
  “有共同利益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有了利益冲突，那自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梁建平缓缓走到书桌前，坐下，抬头看梁平。
  梁平从没见梁父面色这样冷过，“更何况，害江家破产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在江家破产之后……做出了一个商人该有的选择。”
  梁平还是难以接受，“你这样做让江霁怎么看我们？”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他最信任的伯父却和外人一起捅了他一刀。
  “整个景城这么多公司这么多世家这么多人！”梁建平被梁平的眼神刺激，也激动起来，手臂扬起，虚虚指着一个方向，“你去问问，有哪一家当年没从中分一杯羹！”
  “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梁建平声音压低，“江霁能不理他们？除非他想把自己的路走死，不然他还不是得扯着一张笑脸面对所有人？”
  “还有你，也别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梁建平语气微微放缓，“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但你得慢慢接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梁平早就愣在原地，酒精作用下的大脑混沌一片，无法思考。
  “出去吧，好好想想。”梁建平摆了摆手。
  梁平还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后有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选择了逃避，逃也一样的离开了这间书房。
  梁平走后，梁父脱力一般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
  暗室大门从里面打开，施善清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大门的方向，语气意味不明，“你儿子倒是有趣。”
  梁建平一惊，连忙站起来解释，“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参与过……”
  “那么慌干什么？”施善清瞥了他一眼，“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
  梁建平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松了口气。
  --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闪过。
  江霁把车窗摇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在脸上吹拂。
  池野见状，眼神示意了下前面的司机，司机会意，放慢了车速。
  夏天的风微凉，带着自然的气息，吹拂起江霁的长发。
  江霁睁开眼睛，车子正路过一条步行街。
  已然半夜，步行街却依然灯火通明热热闹闹。
  “我想下去走走。”江霁喃喃。
  “好。”池野立马点头。
  司机靠边停了车，这里离双子楼走路也不过十分钟路程，池野就让司机先一步回去了。
  两人顺着路边慢慢走。
  江霁心里一团乱麻，梁家，施家，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江远，涉嫌毒品交易的指控……一切如一团乱麻，剪不开理不清。
  他好似透过层层迷雾窥见了一丝真相，一转眼却又消失不见。
  所以到底差了什么？
  “看这个。”池野留意到江霁情绪不高，拉了拉他的手。
  江霁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糖画摊位。
  “要不要画一个？”池野问。
  “好。”江霁没太有兴致，但还是配合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两位先生好啊，”摊主老爷爷笑眯眯看着两个人，“画幅糖画吗？”
  “可以画我们吗？”池野问。
  “当然可以。”老爷爷自信地点了点头，指了下摊子边的样图，“可以画这样的卡通形象。”
  老爷爷倒挺与时俱进，卡通图案栩栩如生特征鲜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旁边的照片。
  “那画两幅，我们俩一人一个。”池野拉过小板凳，示意江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