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供销社赵主任

  次日，宋晓正蹲在院子里检查新一批酸菜的发酵情况。
  突然，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紧接着是柴油发动机的轰鸣。
  “晓晓！”宋鸣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快、快去村口！供销社的卡车来了！”
  宋晓一愣，“什么卡车？”
  “县供销社的赵主任！”宋鸣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带了整整三辆大卡车，说要拉咱们的货！”
  宋晓心头一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朝村口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见三辆解放牌卡车停在打谷场上，十几个村民正围着看热闹。
  王胖子领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正和村长李福德说着什么。
  见宋晓过来，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这位就是宋晓同志吧？”
  宋晓点头，“赵主任好。”
  赵主任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哎呀，可算见到真人了！你那个香辣红油，在我们供销社卖疯了！市里领导尝了都赞不绝口，这次特意让我来签长期供货合同！”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单子，“每月至少要2000瓶红油，500坛酸菜，能供应上不？”
  宋晓心头一震。2000瓶？以现在的产能，根本不可能！
  但她面上不显，微笑道，“赵主任，这个量有点大，我得调整下生产计划……”
  “别担心！”赵主任拍拍她的肩。
  “市里特批了食品工业扶持资金，可以先付三成订金！”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宋晓接过一捏，厚度让她心跳加速，至少两千块！
  “好！”她斩钉截铁地说，“半个月后，第一批货准时发出！”
  当天夜里，宋晓在油灯下算账算到头疼。
  “哥，咱们现在一个月最多能做800瓶红油，200坛酸菜。”
  她揉着太阳穴，“要完成订单，至少得再招二十个人，扩建厂房……”
  宋鸣挠挠头，“要不……推掉一部分？”
  “不行！”宋晓斩钉截铁，“这是打开市场的机会！”
  她打开系统界面，看着仅剩的3000金币，咬了咬牙，“系统，兑换加速发酵剂和自动化灌装线升级模块！”
  【警告！当前系统能量仅剩15%！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功能休眠！】
  红光闪烁的警告让宋晓手指一顿。但想到那张订单，她还是点了确认。
  【兑换成功！产能提升至300%！持续时间：30天】
  第二天天没亮，宋晓就带着工人们忙活起来。
  新兑换的设备果然高效，原本需要三天的发酵过程缩短到一天，灌装速度也快了三倍。
  但高强度使用下，系统界面时不时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能量不足10%！请尽快补充！】
  宋晓擦了把汗，正琢磨怎么补充系统能量，突然听见厂房外一阵骚动。
  “晓晓！”张秀兰慌慌张张跑进来，“那个供销社的女会计来了，说要现场验货！”
  宋晓皱眉。按约定，验货应该是发货前的事……
  她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去，看见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站在卡车旁，正拿着本子记录什么。
  “您好，我是宋晓。”
  姑娘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徐丽是供销社会计。
  “她合上本子，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也是市食品厂徐厂长的女儿。”
  宋晓心头猛地一跳。
  徐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宋同志，我父亲对你的手艺很感兴趣。他让我带句话。”
  “如果愿意提供三个独家配方，市食品厂可以给你30%的股份。”
  当晚，宋晓辗转难眠。
  徐丽的话在她脑中回荡。
  30%的股份，意味着从此不用为销路发愁，还能借助国营厂的资源……
  但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血红警告：
  【严重警告！时代排斥值已达65%！】
  【过早商业化核心配方将导致历史线紊乱！】
  【建议：仅提供次级配方，保留核心工艺！】
  宋晓盯着警告，手指渐渐攥紧。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天后，宋晓带着一份合同去了县里。
  徐厂长看完，眉头紧锁，“只提供老坛酸菜一个配方？这和我们谈的不一样。”
  宋晓不卑不亢，“徐厂长，酸菜配方已经足够让贵厂开辟新生产线。至于红油和脆豆，我们可以以代工形式合作，保证质量。”
  徐丽在一旁插话，“爸，宋同志的酸菜确实独一无二……”
  经过两小时谈判，最终达成协议：宋晓提供酸菜配方，市食品厂负责量产，利润分成。
  其他产品仍由宋晓自主生产，但可通过供销社渠道销售。
  签字时，徐厂长突然问，“小宋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市里发展？”
  宋晓微笑摇头，“我的根在水郭村。而且……”她望向窗外，“那里还有很多乡亲等着吃饭呢。”
  回村的路上，宋晓心情大好。
  有了市厂的合作，产能压力迎刃而解。更让她惊喜的是，签完合同后系统提示：
  【时代排斥值降至40%！】
  【奖励：初级能量补充包1（可使用三次）】
  她正哼着小调，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晓！”
  回头一看，是满脸泪痕的刘素芳。这老婆子不知从哪窜出来，手里竟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你个丧门星！害我儿子坐牢！我跟你拼了！”
  宋晓来不及躲闪，剪刀已经朝她心口刺来。
  【危险！自动防御启动！】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剪刀在离宋晓胸口三寸处铛地弹开。
  刘素芳被反冲力震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路过的村民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刘婆子疯了吧！当街杀人？”
  “快报公安！”
  刘素芳瘫坐在地，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哭，“我的儿啊……”
  宋晓冷冷地看着她，转身离去。
  连续三天的暴雨让水郭村村泥泞不堪，宋晓踩着胶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厂房走。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打湿了她的肩头。
  “晓晓！”王寡妇顶着蓑衣跑来，脸色发白，“出事了！供销社退回来五十罐五香脆豆，说有人吃了拉肚子！”
  宋晓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半夜送回来的，赵主任亲自打的电话，说要是处理不好，要终止所有合作！”
  宋晓眼神一沉，快步走向仓库。退回的脆豆罐整齐码放在角落，她随手拿起一罐，系统立刻弹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物质：巴豆粉！】
  【污染批次：7月15日生产】
  “7月15日……”宋晓回忆着当天的生产记录，突然瞳孔一缩，那天负责包装的，正是李强的表姐李杏花！
  她猛地转身，“王婶，李杏花今天来上工了吗？”
  “没见着人，说是病了……”
  宋晓冷笑，“病得真是时候。”
  半小时后，宋晓带着宋鸣直奔李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李杏花尖着嗓子在院里嚷嚷，“我早说那小贱人的吃食不干净！幸好我没多吃……”
  “砰！”宋晓一把推开院门。
  李杏花正跷着腿嗑瓜子，见宋晓进来，吓得瓜子撒了一地，“晓、晓晓……”
  宋晓二话不说，将问题脆豆罐拍在石桌上，“杏花姐，这批货是你封的罐吧？”
  李杏花眼神飘忽，“是，是我封的，可我不知道为啥……”
  “不知道？”宋晓冷笑，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药房收据，“那你怎么解释，前天去镇卫生所买了二两巴豆粉？”
  李杏花脸色刷地惨白，“你、你血口喷人！”
  “卫生所老张头可记得清清楚楚！”宋鸣厉声道，“你说家里猪便秘，要买巴豆粉！可你家猪早卖了！”
  李杏花腿一软，瘫坐在地，“是……是李天佑让我干的！他说事成后给我五十块钱……”
  宋晓和宋鸣对视一眼。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