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自杀

  李长生飘浮于半空，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汪洋大海。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恐怕会以为自己身处海洋之上。
  然而，那翻腾着气泡的大海，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寻常。
  “看来这便是吞天兽的胃液了。”
  李长生自言自语道：
  “瞧这架势，腐蚀性极强啊。”
  言罢，他取出一柄神兵利器，毫不犹豫地抛了下去。
  扑通一声响，神兵剑气激起层层浪花。
  但紧接着，大量雾气升腾而起，转瞬间，那件堪比仙宝的神兵，竟被腐蚀得无影无踪。
  目睹此景，李长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腐蚀性，果真厉害得很呐。”
  “还好刚才闻到腥臭味，没贸然跳进去。”
  “要是失足掉进去，现在恐怕连身上的衣裳都得被腐蚀干净。”
  “到时候出去若是个光屁股，这成何体统？”
  “不过话说回来。”
  李长生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既然吞天兽的肚子还在，那就意味着，这吞天兽尚未死去。”
  “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死？”
  按理说，世界崩塌之后，吞天兽应当会随之消失。
  尽管李长生未曾亲眼目睹，但每次吞天兽都是从同一地点现身。
  况且，它本是由十方古镜凝聚而成。
  因此，在一个轮回结束后，会暂停一日，再开启新的轮回。
  可如今显然还未到轮回结束之时。
  “真是奇了怪了。”
  李长生疑惑之际，释放神念，试图与灵筱婉沟通。
  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唉......”
  “看来婉儿已经不在了。”
  就在这时，周遭的一切开始逐渐消散。
  见状，李长生脸色骤变：
  “这是......要开始消失了？”
  其实，若李长生愿意，刚才便可直接撑爆吞天兽的肚子，将其彻底消灭。
  但他并未这么做，而是想亲眼见证吞天兽是如何孕育而出的。
  在他看来，吞天兽的诞生过程，便是一次生命从无到有的奇妙历程。
  或许通过这一过程，他能领悟到生死法则的奥妙，进而让自己的生死法则更加凝练强大。
  毕竟十方古镜的威能，远超李长生的想象。
  它能将整个世界投影至此，且其中的一切都栩栩如生，与现实无异。
  无论是细微之处，还是天地间的运行法则，都被完美地复制了下来。
  在这十方古镜之内，李长生先是领悟了吞噬规则，而后又参透了生死法则。
  这两种法则，在外界都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强大存在。
  然而，李长生一次竟然领悟了三种法则。
  可以说，这十方古镜简直就是他的福地洞天。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看来要想见到吞天兽复活，我得先去鬼门关走一遭了。”
  他的身形缓缓降落：
  “死了这么多次，这次居然要自己动手。”
  “也不知这胃液能不能真的把我腐蚀掉？”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胃液，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恶心了。”
  说罢，李长生停下了下降的身形：
  “既然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生死法则。”
  “那何不直接运用死亡法则来自裁？”
  想到这里，李长生心念电转，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紧接着，一道道诡异的死亡法则之力，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
  他感受着体内的生机逐渐消逝，对死亡法则的领悟也随之加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是生机，连他身上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受到了死亡法则的影响，开始缓缓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而与此同时，吞天兽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散无踪。
  在吞天兽身影消散的瞬间，投影世界再度开始重塑。
  脚下的废墟缓缓飘起，重新拼接，逐渐凝聚成一座座亭台楼阁。
  山川河流重现眼前，日月星辰也重新开始运转。
  这一切宛如时光倒流，仿佛影片正在倒带。
  而李长生的意识，也在此刻悄然复苏。
  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这是时间法则吗？”
  李长生本就精通时间法则，对它的感知自然异常敏锐。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间中流淌着的，正是时间法则的力量。
  只不过，相较于他所掌握的时间法则，这里的法则之力显然更为强大。
  “能锻造出十方古镜的存在，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
  李长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这十方古镜真的能够投影任何规则？”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逆天至极了。”
  自李长生踏入修炼之路以来，能让他觉得逆天的存在并不多。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盘古大神，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华夏神界，乃至整个地球的神明。
  其次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天机老人。
  此人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连李长生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否都是天机老人的巧妙安排。
  而最后一个，便是这十方古镜了。
  虽说它只是一件法宝，但如此逆天的法宝，其主人定然非同小可。
  能够配得上这等宝物的人，李长生实在难以想象其战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灵筱婉，在战力方面，显然都不足以匹配这等至宝。
  此刻，李长生的意识已然苏醒，但肉身却尚未凝聚成形。
  灵筱婉的肉身也同样不见踪影。
  “看来得等这个世界重建完毕，咱们的肉身才能重现。”
  李长生喃喃自语道：
  “不过，吞天兽的肉身此刻又在何处呢？”
  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寻得吞天兽的踪迹。
  于是抬头望向天空，心念一动，意识瞬间穿透空间，抵达了另一头。
  穿过空间之后，李长生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灵筱婉的肉身正盘膝而坐。
  在她身旁不远处，李长生的肉身躺在地上，呼吸平稳。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容器，约莫有几十平米大小。
  容器里装满了血肉模糊的东西，其中的气息，与吞天兽一般无二。
  看到这一幕，李长生恍然大悟：
  “看来这就是灵筱婉所说，当初从吞天兽身上掉下来的血肉。”
  “十方古镜正是凭借此物，经吞天兽给模拟了出来。”
  李长生深吸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空间：
  “原来那世界果真是个幻境。”
  他望向自己的肉身，心中暗忖：
  “现在我的意识只要回归肉身，应该就能立刻醒来。”
  想到这儿，他的意识便朝着肉身飘去。
  然而靠近之后，却并未融入自己的肉身。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灵筱婉，若有所思：
  “我若进入肉身，固然能苏醒过来。”
  “但灵筱婉仍被困在那幻境之中......”
  “要想解救灵筱婉，唯有彻底将那个世界打碎。”
  想到这里，李长生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踏入了幻境空间。
  刚一进入，便瞧见在幻境空间与真实的十方古镜空间交界处，吞天兽正在逐渐凝聚成形。
  而那十方古镜真实空间高台上的血肉，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力量，被吸入吞天兽体内。
  短短片刻，吞天兽便已凝聚完毕。
  高台上的血肉消失无踪，露出了容器的底部。
  而就在这时，李长生也觉察到自己的幻境之身开始有了凝聚的迹象。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浸进幻境的当口，猛然察觉到在那硕大的容器之中，一股熟悉的气息骤然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