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4 章 禁忌的代价

  上苍之上，高原的厄土深处

  “在十万年后，再起一次小祭，可令我族补充一尊路尽级生灵。”诡异始祖与祖地深处传出惊悚的话语，像这样时不时地进行小祭，诡异族群便能够通过献祭的力量永不衰落。

  “是，始祖。”祖地中心之外，诡异仙帝与上百尊诡异道祖皆是恭敬地向着始祖所在回应。

  待高原再次落入沉寂，诡异族悟道树下，一尊始祖的身影若隐若现。

  “诸位，可曾看到前路，亦或是算到何种变数么？”那尊始祖意有所指。

  “你是说诸天大祭，还是那莫名出现的[诸天终焉之刻]？”祖地祭坛中，有始祖的声音回响。

  “都有，若世界是虚假的，古史亦是如此，或许唯有超越祭道，方能够窥见一切，真正得到大逍遥，大自在。”悟道树下的始祖轻语。

  “你还在这么想么？”

  “大家都知道的，只不过，我们不愿意去承认。”

  “未必，未必，真真假假谁说的清，世上无绝对，唯有更高的层面，真假有时只在一念间。”先前，那尊追杀过金辰的始祖如此回答。

  “想要令一个故事变作真实的世界，将故事中的生命有血有肉的还原，在座的各位都能够轻易做到，哪怕是真仙，花些时间也足够了。”

  “转来转去，还是祭道者的层级不够，可这之上的层次岂是那般轻松，而且，昔日的那位，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样的存在也会逝去……”始祖们交流着，这些话语在不知情的生灵看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可这些却是真正的禁忌。

  “你是想说，更高的“天上”还有存在于背后执棋么？”闻言，五尊始祖皆是不说话。

  “罢了，不聊这些，你们从那[诸天终焉之刻]中悟出了什么么？”始祖们的话题跳跃地极快。

  “不同以往的毁灭，绝望，将一切的存在都吞没，这不是修行者该去掌握的法则，即便是我等也要付出代价。”一尊始祖沉睡于无尽厄土之下。

  祂伸出手掌，而原本那只干枯似木柴的手掌竟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的“存在”亦是缺失了一部分。

  “有失有得，在所难免，只要不进入永寂的状态即可，回报是丰厚的。”另有始祖在低语，五大始祖皆是付出不同程度的代价，这些存在的缺失很难补回。

  “接触万界的最后结局，如同面对自己的命运，哼，命运？诸天最可笑的东西，也是最该死的东西。”悟道树下的始祖冷笑。

  “我们领悟到的各有不同，有血祭之法，有利用那极端的法则直接攻击，但是，给我的感觉……”

  “不完整，是么？”有始祖接过话茬。

  “是的，我们做悟到的东西都是些许的碎片，可以按照法则的轨迹拼接为一个整体，如同我族的道路要靠原初物质一般，而最终的整体，才是最为珍贵的部分。”

  “始祖的数量……”一尊始祖躺在一口斑驳的石棺内推测。

  “看那些‘碎片’的大小，我等始祖掌握的碎片‘体积’相差不多，十块碎片，对应十位始祖，或许要我等补全十尊始祖，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始祖的话令一众始祖认可。

  “所以，何为会是十？正好对应始祖的极限数量？”

  “不知道，或许与那些原初物质一样，来源于……”

  在诸天生灵的认知之中，“九”代表着某种意义上的极数，不可能被突破。

  在上一次的大祭前，诡异生灵们，哪怕是路尽级的诡异生灵也无法得知始祖的具体数量，十尊始祖的存在对诡异族群来说也是一个超乎想象的事实。

  “从九到十，突破极尽，超越认知，赌上自己的一切，与突破祭道领域的条件很相像，[诸天终焉之刻]的秘密比我等所想的要深很多。”始祖们相互交流着，越是向深层次思考，越是觉得如芒在背。

  “还有一件事，为何所付出的代价都是我等缺失了一部分？”那个追杀过金辰的始祖问道。

  “这……”付出代价理所应当，但代价都一样，就像是买东西要付钱，始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或许，再合一之时需要我们以‘不完整’的姿态融合也不一定，但是这个融合的背后，究竟是一起得到大机缘，还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超脱的机会，亦或者，旧的我们都会逝去？”

  ……

  许久过去，厄土之中的低语停歇，只余下不祥的雾霭逐渐聚拢，将厄土深处重新遮盖起来。

  诸天万界在愈合，无数个纪元皆是如此，万界在繁盛之中寂灭，在寂灭之中走向繁盛，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时间长河也逐渐愈合，只是那些被始祖与路尽级生灵打爆的片段历史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就这么无情地过去，不需要任何生灵的在意，诡异族群也好，夏弥，花粉路女帝，紫宸，楚风等人也好，又或者说处于[诸天终焉之刻]中的金辰，都看着诸天从一片废墟之中逐步复苏。

  金辰昔日种下的种子开始不断地开花结果，残墟路再一次地繁盛起来，这条道路的传承始终没有断绝，也不可能再被污染。

  世间陆陆续续地开始出现些许的强者，圣人开始频繁地冒出，每数千年都会有灵寂境界的存在诞生，紧接着，便是神国境界的强者诞生。

  无数的神国宇宙被创造出来，原有的古老宇宙似乎也恢复到往日，星海璀璨，文明的火光耀眼，令人骄傲。

  “天地间的法则伤痕终于开始好转，超凡的寒冬过去，将会迎来又一个暖春，一个超凡的黄金大世。”花粉路女帝在十万年后，终于将自己的伤势尽数恢复，重归祭道领域！

  一切的突破都是悄无声息，他们还需要隐忍，蛰伏，要想根除诡异，只有花粉路女帝一个打上去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