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章

  独独露在外面的，是让她不由一颤的清冷双眸，暗蓝色。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她此刻保持全身戒备的状态，警惕地打量对方。彼此的身距并不安全。
  “想来阻止我么？这不是聪明的选择。”
  那位向导表情淡淡，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随手操纵起一股力量，便向商寻砸来。
  嘭。
  精神力落地直接炸出深深的槽。
  商寻总算知道，为什么君齐要那么高强度地，拉着她训练了。
  她灵活闪避，躲开对方的几道攻击。
  不免还是有所擦伤，细白的胳膊出现一道淡淡的红。商寻无暇顾及，连忙闪躲开新的精神力。
  男人还有些兴致，耐心地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
  商寻已经闷闷地在心里骂脏话了。怎么感觉对面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永远不会累啊！
  一直被动的躲避不是办法。
  她在跟君齐的对战中，多少总结出些许，以弱对强的办法。
  正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机会。
  商寻闭了闭眼，深呼吸，再看向对方的时候，眼中满是决绝和冷漠。
  她找准时机，出击。直直撞上对方的手腕。
  两股力量在上方相会，商寻咬紧牙，源源不断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使它不至于被彻底压制。
  轰。
  第一股交锋的光波炸开的瞬间，远处的袁晞，同样迅速地手拉下闸门。
  整个大厅陷入昏暗。
  “专心哦。”
  商寻趁对方分神的瞬间，果断出手。同源的力量在男人的胳膊擦过留下清晰的疤痕，却也成功将他的注意力彻底引了回来。
  他朝远处释放些许精神力，目光落回到伤口处，抓住了商寻的手：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精神力掌握得并不那么……”
  “熟练。”
  那惟泽和单相寒无声地交换视线，随即动作。
  这边，商寻和那名向导的交锋还在继续。由原来的台中央，渐渐拉扯到别的地方。
  最初她确实能撑下几招。
  但那也是体力，脑力，各方面在支撑着的。而随着时间流逝，商寻感觉身体的反应变得迟钝。
  动作缓慢。
  能支持她继续下去的，不过是本能。
  打到最后，几乎是发了狠。
  什么都不在意。满满的是那股子胜负欲作祟。
  加上商寻第六感觉察到，对方并未使出全力。
  她扯着男人的领口，用力，两人齐齐撞进身后的一堵墙。商寻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要快震碎了。
  恍恍惚惚间，还隐约听到男人在说话。
  “我名为溯。”
  商寻撑着起身，细伶的手扣上对方的脖子；随即，从腰后掏出一把枪。猛地开了一枪。
  子弹射出的瞬间被徒手接住。
  而自称是溯的男人，趁机反客为主，将商寻抵在墙上。
  这姿势原本有些许旖旎气氛，可配上商寻和溯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商寻和那双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睛对视。
  男人身躯全然笼住她的同时，能遥远地看到那群哨兵的情况。她心底里默默松了口气。
  却因着被溯掐住脖子，呼吸不顺，下意识咳嗽两声。泪花都咳出来了。
  溯低头，打量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他抬手微微掂起商寻的下巴，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或是说，不解。
  “你到底是怎么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的？”
  听话得像狗一样。
  那些人，溯很清楚，个个都是瞧谁都瞧不上眼的天之骄子。
  性格更是刻进骨子里的傲然。
  怎么会因为一个向导，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变成不折不扣丧失理智的疯狗。
  甚至是连他，此时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心软。做出违背自己设想的举动。
  ……为什么。
  商寻笑说：“你真的想知道？”
  溯看向商寻，轻轻地点了下头。下一秒，他却直接愣在原地。
  少女的唇温软而香甜，轻轻覆盖上他的。单单是触碰，溯便感觉到心跳失去控制般，要忍不住跳出来。
  说来可笑。
  一个吻。
  只是她踮起脚尖的亲吻，好像彻底让他乱了阵脚。再顾不得其他。
  深色的眸子里，浓浓不散的困惑化开。
  转而变成更深的索求。
  他自然地伸手揽过商寻的腰，毛头小子似的主动吻下去。
  商寻水盈盈的眼中，立马蓄积起了泪。只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去迎合。丝丝缕缕的香甜气息，顺着唇缝传来。
  他忽然理解了。
  理解那群哨兵们疯狗似的，趋之若鹜的到底是什么。
  换作是他，只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全然忘记他曾经是如何冷笑着嘲讽那些人。
  现在他变成了自己口中可笑的存在。可内心非但没有后悔，甚至有丝丝庆幸。
  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疯狂的吻而染上些粉嫩的红。像是含着露水的蜜桃，任人采撷。少女的眉目间，是只有他能看到的春情。
  商寻略带点脾气地吐了点口水，自认为是有点侮辱性的。
  但溯是吃得津津有味。一点没感到不对劲。
  反而觉得，甜死了。
  恨不得从早到晚都在亲嘴。恨不得要将她的气息吞没。
  在最上头的时候，忽然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入胸腹。
  “唔。”溯闷哼一声，猛地看向商寻。
  看她明明红着脸，眼含泪花，还是从容地插刀向他。那红得滴血，被他有些亲肿的唇瓣，还隐约泛着水润的光泽。
  与此同时。
  远处传来爆炸的声音。火光照亮了彼此的脸颊。
  商寻长舒一口气。她可从没想过一个人揽下那么多的活。
  从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声东击西，兵分两路。
  德维尔那边，负责将斯图兰特他们解救出来，还有失踪已久的宋函知；陆秦对本次的计划相当自信，必然会提前离开。只留下他身边那位杀手锏，SS向导。
  斯图兰特等人在外围，趁机围剿陆秦。
  而棘手的在于SS向导。
  他一直在陆秦身边，从不出手，甚为神秘；既然评级达到SS那必定不简单。
  加上最初，几人静观其变；决定再等一会，错过最佳时机。要让那惟泽和单相寒两个受影响的哨兵和溯对上，不确定性太大了。
  商寻当即决定，调换分工。
  她需要做的，就只是在溯这里，拖延出足够的时间。哪怕把注意力吸引走也是好的。
  毕竟她是在扬唯一不受约束的存在。
  趁着对方视线不在污染源，那惟泽和单相寒借乱靠近，销毁，结束一切。
  “呵。”溯回头一瞥，三两眼就将一切串联起来。
  他像是丝毫感受不到身上的痛，眼神如鬼魅般死死锁在商寻身上。平静无波的深蓝之下，猩红闪过。
  愤怒，懊悔，恼羞成怒……都没有。他只感觉，血液在叫嚣，在沸腾。
  全身上下蔓延着名为兴奋的情绪。
  分明他身上还汩汩流血。
  然后，溯扣紧商寻的胳膊，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
  用力地亲吻上去。
  野兽一样，蛮横地，侵略。少女口中那点微薄的空气，都被强行掠夺。
  “……呜呜。”
  只余细碎的哭泣声音，从相依的唇缝中露出。
  每每喘息不过来的时候，他都会轻轻松开，再亲自渡入一口气。
  商寻被折腾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可怜巴拉地，搂住对方的脖子。求饶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全被吞掉。
  溯的右手，顺势推开商寻的上衣，稳稳落在少女的腰间。
  他的手一如这个人一样，冷得要命。蓦地触碰上来，好像大夏天的忽然浇了盆冷水。商寻下意识地瑟缩。
  却被紧紧桎梏住。
  “……”你要做什么？
  对方的精神力预料中的冷，骤然凝聚在手上。但商寻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她往溯的动作看过去。
  恰好注意到，暗红色的印记缓缓在她腰侧形成。
  是看不懂的符号，但落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那是SS哨兵独有的精神烙印。
  是可以挡下致命一击的，守护。意味着，她将彻底被对方纠缠。
  累生累世。
  他永远会随着烙印，回到她身边。
  溯蹲下身，轻吻过那道他打下的烙印。抬头望向商寻，双眸一下冷得骇人。
  “……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哪怕是死了。”
  下一瞬，这位向导却如同人间蒸发似的，彻底消失在原地。
  抛下一句，“下次见。”
  果真和他们形容得一样神秘，来去不定。
  只腰间那点滚烫的触感，还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呼。”
  商寻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腿软得瘫倒在地。直到那惟泽和单相寒那各异的怀抱，重新将她搂在怀中。
  一切尘埃落定。
  也许不是最好的结果，但终于短暂地画上了休止符。
  除却那些彻底异变的哨兵，余下的都被安置好。袁晞很靠谱地已经开始给需要的哨兵进行疏导工作。
  商寻耗尽了精神力，也没什么力气。跟蔫掉的花草似的，萎靡地缩在哨兵怀里恢复。
  半晌。
  紧闭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行高挑的人步伐从容地踏进来。
  而现扬的哨兵，皆停下朝那边行礼。
  宋函知点着头走到商寻面前，眼见几道明显不善的目光向她看来，倒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朝人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宋函知。”
  “或者说，终于见到你了。”
  商寻眨着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面前这个飒爽的姐姐。
  一头气势满满的大波浪卷，身穿黑红色军装，长靴到膝盖；她脸上时常挂着笑，眼神却并非温良。莫名有压迫感。
  那位曾经和陆秦并行的长官，宋函知；后面又长时间下落不明的宋函知。
  传闻中的宋函知。
  此刻站在她面前微笑着打招呼。
  商寻同样回以明媚的笑。
  她道：“你好，我是商寻。”
  宋函知还有事安排，便没多聊。商寻顺着一同来的几个身影看过去，和熟悉的人打过招呼后，下意识问：
  “君齐呢？”
  德维尔身上还挂着彩，他颇有些吃味地挤到商寻身侧，那股危险的气息挥之不去，
  “你那么关心他干嘛？”
  商寻：“那不是刚好没看到。。”
  问问而已。
  斯图兰特温声解释，“他安排的今天回联邦的行程，貌似很急。”
  白塔的事情结束，就直接离开了。
  “哦。”商寻就正常问两句，目光又落到斯图兰特身上，“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吗？”
  上次精神疏导完，她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我很好。”斯图兰特虚虚地搂了搂商寻，“只是刚才……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他安抚性地拍拍小向导，让她不要担心。
  那自然是免不了商寻的一阵强势检查。
  德维尔：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不是。
  斯图兰特刚刚干架，也没见他大喘气。不下手挺狠的，受那丁点伤算什么。
  他整条胳膊都在流血也没说什么啊。
  后知后觉的德维尔：“……”
  那边。
  宋函知单手拎着陆秦的胳膊，提着人，来到一扇门前。“钥匙。”
  “不给。”陆秦话刚说出口，宋函知邦邦两拳头砸他脑门上了。然后强势地直接夺过他的手，直接摁在上面。
  滴。
  检索成功。
  言温靠近把陆秦捡起来，束缚住。
  他们看到了隔间外，暗藏的另一片天地。
  那是遍布整个房间的深蓝色屏幕，星罗棋布的网点，交织在一起。
  商寻猜测那些点，代表的是污染区。果不其然，宋函知点开后立马弹出详细信息。
  具体到，每次任务发布、清剿，清剿完又迭代出现的污染区数据都被记录着。
  总的污染区数字从未改变过。
  因为，污染区不会真的被消灭掉。就像个打不破的循环，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无穷无尽。
  按理说是这样。
  可宋函知注意到，其中几个俨然已经灭掉的光点。
  再亮不起来。
  她知道，那是污染区彻底消失的意思。只眯了眯眼，攥着陆秦的脸问：
  “你算计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陆秦冷哼不回答。
  言温冷下脸，“你背叛宋函知的时候，害得……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真以为……你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被那群疯子毫不犹豫舍弃的可怜虫……”
  宋函知似乎在他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陆秦伪装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他带着点撕心裂肺的怒喊：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商寻听出来是些私人恩怨。
  不打算窥探，赶忙往外走。看到斯图兰特几人便走过去。
  “这什么玩意？”德维尔拾起地上的一张废纸，直接念出了声，“联邦第一实验中心，受理人陆颂年。”
  “什么？”
  商寻迅速地捕捉到其中某个熟悉的名字，转头看过去。只见哨兵朝她扬了扬手，随即将那张纸递过来。
  “哝。”
  陆、颂、年。
  的的确确，分毫不差的熟悉名字，让她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
  但无论是从前的回忆，抑或是分别时的痛彻心扉，都无法磨灭的事实是，
  陆颂年，她的哥哥。
  她的亲人。
  商寻小心地把纸团在手心，折好；脸上恢复了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云淡风轻。
  “没想到，陆秦的本事还挺大。”
  其余人不置可否。
  宋函知重新在处理白塔的各项事务。在她的带领下，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秩序。
  那些彻底异变的哨兵，按照规章被关在白塔监禁室管控。
  商寻提出来，为他们疏导。
  有过疏导斯图兰特的经验在先，加上是些级别不高的哨兵，问题不大。
  宋函知略微思索，便点头批准。
  商寻成功之余，同样做好了决定：
  她打算去联邦找那位陆颂年。
  不管是不是她所熟悉的人，或者只是个同名的，她都要去见一见。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牵挂。
  在这之前。
  经历了一扬算是苦哈哈斗争的宋函知宋长官，决定安排一次匹配度测试——
  当然不是她意愿的。
  联邦那边每年都会下达一定的KPI，距离下一个考察周期没多久，而白塔许久未准备统一的全员型，匹配度测试了。
  商寻愣了下，问说：“统一测试有什么区别吗？”
  不会又是那种大家看着你一个人去测试的吧。。
  哎不对，但这次还是匹配度测试。
  那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尴尬。
  宋函知：“先抽取所有人的精神力样本，然后拿到系统库里一一反应测试，保留匹配度在60%以上的结果。”
  “……很方便，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结果会在系统汇总后统一公布。”
  “确实。”商寻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宋函知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皮子总有些不安地在跳动。
  “当然，如果你先前参与过、或是系统中留存有你的精神力信息，可以选择不来。“
  她反正是那个肯定要去的人。
  商寻：tat
  随便吧，反正就是测试个匹配度而已。
  不会出什么问题哒。
  匹配度测试当天，面团顶着更圆了一圈的身材，出现在门口。
  商寻还愣了一下。
  直到那个熟悉的扒腿动作，她试探着呼唤出声：“面团？”
  垂耳兔：锵锵锵~是本大王。
  看样子过得很滋润啊。
  商寻抛下一句等我回来再和你叙叙旧，赶着先去测试现扬了。得在大部队之前先测掉。
  她不想排大队！
  流程和上次的没什么区别，商寻一度以为自己是来测等级的。页面跳出来个‘录入成功’就算完事。
  本来没什么问题，但因着系统基本相联、环环相扣。
  存进去的精神力顺便走了全系统一遍，然后还在排出来的长队面前报出声：
  “商寻，治愈型向导，等级S；攻击型向导，等级S。”
  “？？？”
  她自己都是懵的。
  有人：？？？
  妈妈我听错了？
  什么玩意从我耳边飘过去了？
  有人质疑真实性，系统连着报幕三次，详细分析以示结果。
  用一句听上去夸张，但却很写实的话来形容：
  白塔众人炸了。
  【黑子呢？出来说话！拜托那些之前嘲讽说小向导没实力的兑现一下承诺哈，该倒立吃粑的吃粑，该徒手掏异种的掏异种……】
  【呜呜呜反正我是信的，白塔中心那一遭如果不是小向导我可能就漂泊在某个不知名的行星当个凑凑的异种了。】
  【我说实话，哪有那么多傻逼眼瞎在那贬低小向导。反正当时很多一看是买的小号纯纯脑残。。好像还是个姓楚的。】
  【老婆我要热脸给你洗内裤。。巴掌扇来，先感受到的是老婆手上的香气。】
  【谢邀，老婆说话的声音小小的，脸蛋白白的，鼻子粉粉的。身上散发着和那群臭老爷们不一样的味道。打起人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同队的兄弟，本来因为陆秦彻底变成异种了。大家都放弃了，呜呜呜人美心善的小向导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疏导好了！现在孩子活蹦乱跳说是能犁两亩地。。】
  ……
  某天下午。
  商寻抽空来到了宋函知办公室。
  “怎么了，商小寻？”
  这个称呼是宋函知某天嘴瓢，意外喊出来的。结果发现竟出奇得合适，索性就一直叫着了。
  那毕竟商寻的身量，放在整个白塔看上去都是很小的一只。
  而商寻觉得区别不大。
  她：“白塔的工资好像给我发岔了……”
  给了五百万星币。
  别是大家的钱打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没发错。”
  宋函知笑了下，撑着下巴打量着商寻，口中吐出帅气的二字：“奖金。”
  商寻：！！！
  老板万岁。
  小向导稳住情绪，又看向宋函知。
  她今天来不是为这事的。
  商寻其实是想来委婉地告知，她打算离开白塔去往联邦，找寻至亲。
  宋函知点头，指节稳稳地敲着桌面。
  “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从桌边抽出一沓报告，继续，“但在这之前，有个棘手的情况……你有权知道。”
  商寻满头雾水地接过，然后猝不及防看到报告上加粗的一行字：
  “您与S级哨兵明千斛契合度100%，建议……”
  她翻开剩下的几页，无一例外，
  “您与S级哨兵斯图兰特契合度100%，建议……”
  “您与S级哨兵德维尔契合度100%，建议……”
  “您与S级哨兵单相寒契合度100%，建议……”
  “您与S级哨兵那惟泽契合度100%，建议……”
  “您与S级哨兵西尔塔契合度100%，建议……”这又是谁？
  “您与S级哨兵尤希斯……”
  这不对吧？
  商寻震惊得瞪大双眼，看向宋函知，“真的不是仪器出错了么？”
  宋函知：“检测一百遍都是这个结果。亲爱的。”
  商寻：。
  人都要吓晕过去了。
  商寻想了想，愈发决定这个前往联邦找哥哥的决定，无比正确。
  拔腿要溜。
  身后的门忽然开了又关。
  商寻扭头，正对上数道滚烫而灼热的目光。粘稠得像要将她吃掉。。宋函知在这种氛围下，自然选择不当电灯泡。
  “你要离开白塔。”
  斯图兰特声音平和，只是那眼神看来，并不冷静。
  哨兵们此刻的注意力并未在那些匹配度检测的结果上，而是问起商寻刚才诉诸的离别请求。
  “嗯。”
  商寻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那几个哨兵立马紧挨着围了上来。视线里，全是细长的腿。
  德维尔：“我跟你一起去。”
  “？”
  对方振振有词，“向导小姐，你可是我们第一小队的临时向导。”
  “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
  再说了，白塔解决掉陆秦的事情，一时半会安稳得很。
  商寻：“我是有事情。”
  商寻还是觉得，得劝说对方理智一点。不能这么随便就定下来。然而，话还没说完，其余的几个人接连出声。
  同样要跟她走。
  她看向宋函知。
  宋函知倒无奈地摆摆手，“我干涉不了他们的决定。”她也想啊。
  但这群S级哨兵我行我素惯了。
  真下定决心的事情，除非他们自己想法变了。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而且当初进入白塔，就说过，只负责极难处理的高危污染区。
  其余时间随意。
  “你们真要跟我一起去？”
  商寻拍了拍脑袋。
  而几人的答案是相当的坚定。
  你想到达的远方，我都会陪你去。
  “……好吧。”
  ——
  白塔篇完。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