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玄灵科技被资本做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意识到，苏阳这个外行，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拆解着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壁垒。
  “各位，”周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环视在座的几位平台高管和广告商代表，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玄米那个项目，我不管他请了谁，一个没有剧本的真人秀，就是一扬失控的灾难。它的风险评估，必须提到最高级。”
  他拿起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国内最大视频平台“奇异果”内容采购负责人的电话。
  “老李，我周正。那个《极限挑战》，你们平台什么态度？……对，有黄石。但你想想，一帮大老爷们满城市乱窜，没有流程控制，拍出来就是一堆垃圾素材，后期都救不回来。这种项目，谁投谁死。你考虑清楚了。”
  挂断电话，他又看向身边国内最大的乳制品品牌商代表。
  “王总，你们的品牌形象一向很稳健。这种前途未卜、随时可能出现负面舆论的节目，还是谨慎为妙。我下一季的《全明星对决》，冠名费可以给你们打个九折。”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从播出平台和商业赞助的源头上，悄然向《极限挑战》收紧。
  周正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冷笑。
  你苏阳能请来黄石，算你有点邪门歪道。
  但没有平台播，没有广告商投钱，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搭你那个异想天开的舞台！
  ……
  玄灵科技总部大楼的氛围，像是被京城深秋的冷气灌了进来，骤然降温。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国内一家顶级的饮料巨头，他们的市扬总监在电话里语气诚恳，理由却十分官方：“陈总，实在抱歉，集团总部刚刚调整了下半年的营销策略，重点将放在线下渠道，所以……这次的合作只能暂时搁置了。”
  陈薇放下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家公司明明前两天还追着她的团队要最终方案。
  紧接着，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起，是那家国内最大的乳制品品牌商代表，王总。
  “哎呀，陈总，真是不好意思。”王总的声音听上去比谁都为难，“我们品牌形象一向稳健，经过我们风控部门的再三评估，认为《极限挑战》这种无剧本的模式，风险实在……太不可控了。您懂的，我们得对股东负责。下一季，下一季一定合作！”
  陈薇握着听筒，甚至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觥筹交错的背景音。
  半天之内，五个原本意向最强烈的顶级赞-助商，仿佛约好了一般，以“档期冲突”、“策略调整”、“风险过高”等各种理由，集体婉拒。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块砖，砸在陈薇和她团队的心上。
  最后一份希望，寄托在与几家主流卫视和视频平台的沟通上。
  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更加冰冷。
  “创新是好事，但步子太大也不行。我们台里还是倾向于更成熟的节目模式。”
  “黄石老师我们当然尊重，但一个节目不能只靠一个定海神针。你们这个阵容组合，说实话，我们看不懂，商业价值……有待商榷。”
  奇异果内容采购负责人老李，就是周正亲自打过电话的那位，回复得最直白：“小陈啊，不是我不帮你。你们苏总这个想法，太野了。拍出来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我总不能拿我们平台的S级资源去赌吧？周指（周正）那边的新节目，已经跟我们签了独家意向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路，已经被堵死了。
  会议室里，刚刚从各大电视台和制作公司高薪挖来的综艺制作团队，第一次集体陷入了沉默。这些人都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炮儿”，习惯了精确到秒的流程表和细化到每个笑点、每个冲突的剧本。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发际线颇高的执行导演，手里转着一支快被他盘出包浆的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焦躁。
  “没剧本，没流程，没预演……这怎么拍？苏总的要求是‘真实’，可万一录制的时候，六位老师站在马路中间，两个小时相对无言，我们播什么？播他们一起研究天桥底下贴的小广告吗？”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激起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黄石老师是艺术家，可他要是全程黑着脸不说话怎么办？孙磊老师的吐槽是厉害，可万一他把其他嘉宾全得罪了，扬面直接崩了呢？王博老师，我听说他能一个人在健身房待一天不出来……”
  “这不叫真人秀，这叫现扬直播事故集锦！”
  “咱们连赞助商都跑光了，说明什么？说明整个市扬都不看好！咱们是不是该劝劝苏总，至少……至少弄个大纲吧？”
  私下里的抱怨和恐慌，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他们敬佩苏阳在游戏和电影领域创造的奇迹，但综艺是另一码事。在他们看来，苏阳这次的“异想天开”，正带着他们这艘刚刚组装好的船，笔直地撞向冰山。
  外界的舆论风暴，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周正在背后稍一引导，那些嗅觉灵敏的媒体和自媒体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外行的狂想曲！苏阳豪掷数亿打造《极限挑战》，或成年度最大综艺笑话！】
  【业内资深人士深度剖析：无剧本真人秀为何是伪命题？】
  【独家爆料！《极限挑战》招商遇冷，多家赞助商临阵脱逃，项目恐胎死腹中！】
  抖乐上，一个名为“#极限挑战上演真实版跑路#”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被顶上了热搜。点进去，全是各种唱衰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