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洪荒不周山？万丈骨骸

  “走吧，再往深处探探。”

  秦寒当先迈步，周身玄奥道纹流转，轻易化解了一道袭来的空间乱流，“或许能找到更完整的遗存，也好判断此地究竟是何来历，属于何人。”

  通天教主点头同意。

  如此神秘且凶险的秘地，很可能还隐藏着未被彻底磨灭的宝物或信息。

  两人继续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混沌难明，时空都仿佛变得错乱。忽然，通天教主目光一凝，落在下方一块在混沌气流中载沉载浮、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夺目暗金色泽的奇异石块上。

  “那是……秘碎金？”

  通天教主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讶，似乎认出了此物。

  “秘碎金？”秦寒对于这类偏门的顶级炼材所知有限。

  “此物乃洪荒开辟之初，于混沌元气与先天庚金之气最浓郁的交汇处，历经无尽岁月方可能孕育出的至宝级神材！”

  通天教主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其性至坚至锐，无物不破，更蕴含一丝混沌开辟的先天道韵。若熔炼入灵宝之中，不仅能大幅提升灵宝坚固与锋锐！只是……此物只应在洪荒初开、天地未稳时诞生，存量极少，早已绝迹。它怎会出现在此地？”

  秦寒闻言，也略感意外，随即洒然一笑：“既是罕见宝物，又与道友剑道相合，正好收取，或许将来重炼诛仙四剑时用得着。”

  通天教主也不矫情，道了声：“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说着，抬手凌空虚抓。

  一股无形吸力发出，那秘碎金仿佛受到召唤，挣脱混沌气流的束缚，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飞入他掌中。

  触手微凉，沉重如山，内蕴的锋芒即使被封禁着，也隐隐刺得掌心微痛。

  收起秘碎金，通天教主脸上的惊讶并未退去，反而转为深深的思索与一丝骇然：“秘碎金唯洪荒初开时可现……此地出现此物，莫非意味着……此间之主，或其经历之事，与开辟洪荒有关？”

  秦寒眉头也皱了起来：“开辟洪荒？除却盘古大神，难道还有同等存在？”

  作为穿越者，他对多元宇宙的接受度更高，但涉及到洪荒本源，依旧感到震撼。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成就我等所处的洪荒。”

  通天教主缓缓道，“然混沌无垠，大道无穷。谁敢断言，盘古大神是唯一能行开天之举的存在？或许……洪荒之外，另有洪荒？就如同我们先前窥见的那道神秘虚影所示？”

  秦寒心中震动，通天这个猜测，与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认知隐隐相合。

  他沉吟道：“若此地当真关联另一个洪荒，那么眼前的景象……莫非是另一个洪荒崩溃后的遗迹残片？”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探求之意。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向着这片混沌空间的最深处进发。

  而接下来他们看到的一幕也似乎在佐证他们的猜测……

  只见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截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巨大，布满狰狞裂痕，岁月侵蚀痕迹的天柱，斜斜地横亘在混沌之中！

  它通体呈现一种古朴苍凉的灰白色，质地非金非石，上面布满了玄奥莫测的天然道纹，即便已然崩塌、断裂，仅凭残骸，依旧散发出一种顶天立地、亘古不朽的磅礴威压！

  仅仅是远远望着，便能感受到它曾经承载过的无量重量。

  “不周山……另一个洪荒的不周山！”

  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震撼。

  身为盘古正宗，他对于不周山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眼前这截残破天柱，散发出的那种天柱道韵，与记忆中洪荒那座被共工撞断的不周山如出一辙，但其苍茫、古老、以及那股即便残破也依旧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压，却远超他印象中的那座！

  仿佛这个不周山所支撑的天地，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也……更加沉重。

  秦寒亦是心神震动。

  两人谨慎地靠近些许，立刻感受到一股如同实质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亿万钧无形的重量加诸于身，连周围的混沌气流都被这股残留的威压排开。

  站在这崩塌的天柱面前，强如圣人的通天与秦寒，竟也生出一种自身渺小如蝼蚁、仿佛狂风骇浪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之感。

  “好恐怖的不周山！其完整之时，恐怕比我等洪荒那座，要宏伟磅礴何止十倍！”

  通天忍不住再次感慨，眼中既有对这等伟迹的敬畏，也有对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的着迷。

  “如此宏伟的天柱，其所支撑的洪荒世界，其内孕育的生灵，恐怕也远比我们所在的洪荒要强大、古老得多。”

  秦寒凝视着天柱断裂处那光滑如镜、却又蕴含着恐怖毁灭道韵的截面，眉头紧锁，“可这样一个强大而古老的世界，为何会彻底崩溃，只留下这片死寂的废墟？”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这个世界也诞生了不止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彼此征伐，打碎了天地；亦或是……有外来的混沌魔神侵入了此界，爆发了超越世界承载极限的大战；甚至可能，此界自身孕育了某种无法掌控的恐怖存在，从内部将其撑爆……洪荒之秘，无穷无尽，任何可能导致世界寂灭的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或许，答案就在眼前。”

  通天教主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剑光，落在了那不周山残骸附近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混沌大陆上。

  秦寒紧随其后。

  只见这片陆块之上，散落着数具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骨骸！

  这些骨骸最小的也有万丈之高，大者堪比连绵山脉！

  骨骼晶莹如玉，却又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即便早已失去生命不知多少元会，骨骸之上依旧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的浓郁煞气与毁灭气息！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连混沌气流都难以靠近的绝域，光是远远看着，就令人神魂刺痛，仿佛有无数凶戾的嘶吼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