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袒露心扉

  “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你口中的叛徒，也就是当时梦盾计划的负责人———刘喜。”
  “我本名林九真，出生在1950年，以前的事情也就不提了，我就从觉醒异能给你讲起吧。”
  “那天我记得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死死攥着被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又成功了，第三次潜入王桂兰的梦境。”
  缝纫机的嗡鸣声还在耳边回荡。
  白天她踩着机器赶制劳保手套时，我不过多看了眼她眼下的乌青，当晚就置身于她的梦里：破旧的筒子楼、哭闹的孩子、药瓶上的"安眠药"标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窗外传来巡逻队手电筒扫过的光晕，我猛地缩进被窝。
  隔壁传来醉汉的骂声，混着妻子压抑的啜泣，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上周就是在这哭声里，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邻居的梦境，亲眼看见他藏在床底的旧皮鞋，那是被认定"走资派"的证据。
  我当时害怕极了，想着必须停止。
  可每当夜幕降临，意识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个方向。
  白天食堂打饭时瞥见的姑娘，她的梦境里全是盛开的向日葵；传达室大爷的梦则是翻涌的海浪，他总在喊"船要沉了"。
  这些碎片像锋利的玻璃碴，扎得我太阳穴生疼。
  在那个特殊年代，如果被人发现我能"钻进别人脑子里"，会不会被当成现行反革命？
  后来我谎称自己失眠，去城郊的医院挂个号，就说自己整夜整夜睡不着——反正，没人会相信比这更离奇的真相。
  结果治疗根本没有用，我害怕了，后来我就离开了惠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
  “那你为什么要发动超自然事件，逼所有人给你转账？”林小天的声音突然刺破回忆。
  小马哥苦笑一声说道:“我只是侵入梦境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当我想筹钱出国时，在梦境植入暗示时出了岔子。
  偏偏那时第三项异能'梦境分身'突然觉醒，整个沪江城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人，都开始机械地向我转账。
  为了掩盖罪行，我试图篡改执法者记忆，却终究逃不过法网。
  那段东躲西藏的日子，每分每秒都像在噩梦里打转，最后我实在撑不下去，只能选择自首。”
  “自首以后呢。发生了什么？”
  “自首以后，我才知道我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异能者。
  研究室决定根据我的异能研究反制手段，当时国际关系也比较紧张，所以就研究出了‘梦盾’。”
  “那之后呢？”
  “研究出‘梦盾’以后，刘喜开始偷偷的研究我。”
  “他为什么要研究你？这明显违背纪律。”
  “权力能腐蚀人心，野心更能让人疯狂。
  他不甘心只做个项目负责人，妄图复制我的异能，把自己变成超越常人的存在。什么伦理道德，在他眼里不过是达成目的的绊脚石。”
  “异能还能被复制？这不合常理。”
  “科学一旦脱离底线，什么荒诞事做不出来？
  他逼我配合实验，拿梦盾计划的核心材料——弦熵粒子当诱饵。
  那种珍稀材料，开采难度堪比在深海捞针，整个实验室的储备量都不足指尖大小。”
  “直到那天，我的异能毫无征兆地觉醒了新能力——镜域世界。
  在那个镜面交错的异空间里，我竟真的找到了‘弦熵粒子’。
  我满心欢喜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顾振海，他是项目里为数不多还把我当人看的研究员。”
  “他让我等消息，说第二天会安排人来接我转移。可当晚，刘喜带着几个武装人员闯进实验室。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一辆疾驰的车上。后来我才知道，他卷走了所有研究资料，连同珍贵的弦熵粒子...还有我这个'关键样本'。”。
  踏入那间实验室的瞬间，我便沦为了他的活体实验品。
  刘喜戴着白大褂，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对我展开了各种生物研究。
  林小天突然想起，当初在治疗小马哥失眠时，曾在对方的梦境中看到过惊人一幕：
  小马哥被死死绑在实验床上，有人正往他体内注射不明液体。如今想来，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刘喜。
  林小天忍不住打断对话：“你进入的‘镜域世界’究竟是什么？收集弦熵粒子时没有出现晶体化现象吗？"
  “那是个超乎想象的宏大世界。每次我都只能前往固定地点，收集完弦熵粒子就得立刻离开。”
  马哥的声音充满疲惫，“晶体化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这也是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刘喜为了获取弦熵粒子，根本不顾及我的身体状况。
  每次晶体化后虽然能慢慢恢复，但他哪会给我时间？为了逼我继续进入镜域世界，他无所不用其极，稍有反抗就是各种折磨。”
  “为什么不反抗？他是用什么威胁你吗？”
  “没有威胁，只是根本反抗不了...”
  这时，小马哥突然话锋一转：“小天，你的异能我已经很了解了。
  你知道我的异能都有哪些吗？侵入梦境、定向侵入、梦境填绘、梦境分身，还有镜域世界。
  可惜除了梦境填绘有点用，再加上他研究出的梦盾，我根本无法突破。”
  林小天点了点头。
  “还记得你在公司问我‘谁失眠需要治疗’的那个下午吗？”
  小马哥抬眼说道，“那时我就知道，你和我觉醒了同一种异能。”
  “还有陈宇——那个你的新邻居，我在观察过程中发现是本身是个盗窃犯。
  我就用‘梦境填绘’篡改他的记忆，让他替我观察你。”
  “那这样说，你后面在绿荷园楼下新开的饭店，也是你为了更好的观察我吧？”
  “是的，我的异能范围只有一千米。为了更好的观察你，我只好搬到这边。”
  “你为什么要观察我？”
  “你懂发现同类的感觉吗。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更何况以前我们在公司本就关系不错。”
  回忆如潮水翻涌，林小天神色复杂地点头。
  “后面谁能想到，那个陈宇突然抢劫银行还绑架章宝宝？
  我只好跟着你闯入废弃化工厂，其实我是非常抗拒那个地方的，你知道那里曾是‘天启生物’的核心厂区。
  结果我们到了以后陈宇失控了，我亲眼看到你凭空召唤出大炮。
  你觉醒了比我更强的能力，我很开心。”
  “后来676局的陈峰带走你时，我知道没我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