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调查真相

  林小天猛地从床上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床头的闹钟显示着凌晨三点。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睡意，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一桩桩怪事。
  ‘破妄者’组织、‘天启生物的叛徒’、‘连环杀手’，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而自己，又为何会卷入这些离奇事件中？
  那个神秘的霍侯，以及他所属的‘守夜人’组织，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
  他下意识摊开手掌，凝视着掌心那道月轮印记，满心都是疑惑。
  清晨，林小天便向基地提交了电子调查令申请。
  中午时分，他已来到宁城公安局，找到局长李明，顺利调阅了前三起连环杀人案的卷宗。
  法医办公室内，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林小天将三本案卷整齐地平铺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
  泛黄的现场照片里，第一名死者陈志远被警察发现陈尸于废弃仓库，黄铜剪刀深深插入他的喉咙；
  第二名死者吴文的半具尸体，则是林小天在废弃化工厂发现的，而剩下的半具，后来在医院冷藏库被找到，尸体睫毛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至于第三名死者刘力，林小天也曾亲自前往停尸房查看。
  “三人竟然都是天启生物的科研人员……”
  林小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紫外线灯仔细扫过物证照片。
  突然，陈志远领口处一抹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用放大镜观察，碎片边缘竟刻着极小的“TQ - 17”编号。
  再看痕检报告，吴文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种特殊物质——高密度聚乙烯纤维。
  这种材料，只有医学实验室的防辐射服内衬才会用到。
  就在他翻到毒理检测页面时，法医老张推门走了进来，手中不锈钢托盘上的解剖器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具尸体都检测出了苯硫酚，这可是合成神经抑制剂的中间体。”
  老张摘下手套，指节处那道化学灼伤留下的疤痕格外醒目，
  “说起来，天启生物三十年前就申请过相关专利。”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刑侦队长王正快步走了进来。
  “林小天，你配合我做个笔录，说不定上次抓走你的人，就是这个连环杀手。”
  林小天回忆起当初前往废弃化工厂，正是因为那里出现了第三具尸体，自己才前去调查。
  于是他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深夜，证物室内，林小天凭借物证科权限，打开了陈志远的私人物品箱。
  箱内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充电接口被人故意灌入环氧树脂，显然是不想让人查看手机内容。
  当他拆开电池仓，竟发现夹层里藏着半张被酸液腐蚀的合影。
  照片中，陈志远与吴文身着防护服，站在某个实验室门前，门牌号却被刻意刮花。
  手机主板芯片已经缺失，但SIM卡槽里粘着一片透明薄膜。
  林小天利用光谱仪扫描，薄膜上显现出纳米级刻印的经纬度坐标：北纬31°14'32"，东经121°28'29"。
  他在地图上一查，发现这个坐标正是废弃化工厂的位置。
  看来有必要向‘天启生物’的元老咨询一下。
  林小天立刻拨通了顾振海的电话。
  “顾老，您知道天启的TQ - 17是什么意思吗？”
  “那是研究人员编号，我记得17号应该是陈志远。”
  “没错！顾老，您还记得我上次被人抓走的事吧，就是因为连环杀人案。
  现在发现，这些死者都是原来‘天启生物’的科研人员。”
  “他们叫什么？”
  “吴文，陈志远，刘力。”
  “除了刘力我没有什么印象了，吴文，陈志远都是那个叛徒他们小组的。
  “当时团队解散过后，我就去了燕京，和他们也没什么联系了。”
  “顾老，我还有个问题，他们三人尸体都被检测出来微量的苯硫酚，您知道这个苯硫酚是什么物质吗？”
  “你是说苯硫酚？这是我们唯一能在弦熵粒子中检测出来的化学成分。
  对了，他们小组当时就是研究弦熵粒子的，身体中残留这种物质很正常，可是杀手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林小天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连环杀手很可能就是因为弦熵粒子才盯上了他们！
  对了，自己梦到他是不是也去因为自己吸收过多次弦熵粒子被他盯上了。
  后面的一切都证明了自己在废弃化工厂被迫吸收的菌丝就是弦熵粒子。
  杀手说自己是小偷，如今看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他连忙将自己的推测告诉顾振海。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看来又有人盯上弦熵粒子了。
  也不知道和当年那个叛徒有没有关系。”顾振海说道。
  “林小天，你接下来可以顺着这个方向调查，说不定还能挖到那个叛徒，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和你们组长联系。”
  “顾老，您方便把以前‘天启生物’的人员信息发给我一份吗？”林小天问道。
  “行，没问题。”
  林小天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膝盖，思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连环杀手的动机像齿轮般在脑海里飞速转动：
  收集弦熵粒子——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自己之所以被盯上，也是因为多次吸收过弦熵粒子。
  杀手那句“培育场”、“小偷”的斥责，此刻都有了指向——废弃化工厂里那些被迫吸收的菌丝，极有可能是杀手精心培育、准备收割的成果，却被自己误打误撞“捷足先登”。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头，指尖狠狠按压住太阳穴。
  不对，那次前往废弃化工厂，明明是因为那个诡异的噩梦——梦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的脚步。
  可这股神秘的指引究竟从何而来？
  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异能者后，他早已不再相信所谓的“第六感”。
  每一个异常现象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尚未被破解的因果联系，只是以他目前掌握的线索，还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看来是顾老的资料传了过来。
  林小天快步走到电脑前，快速浏览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