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特训1

  第二天，训练室里，自动清洁系统刚刚处理完上一轮训练留下的汗渍。
  柠檬消毒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冷。
  林小天活动着肩膀大步走进来，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与力量。
  “今天试试这个。”陈峰弯腰从金属箱里取出一支药剂，玻璃管中，幽蓝荧光的液体仿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林小天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这是昨天神经同步训练留下的后遗症，想必过程极为痛苦。
  针剂刺入颈动脉的瞬间，林小天浑身一紧，双手猛地攥住训练舱边缘。
  一股比往常强烈十倍的灼热感，如汹涌的岩浆顺着血管炸开。
  眼前先是闪过一片雪花噪点，紧接着，耳膜传来液体沸腾般“咕嘟咕嘟”的声响。
  直到虚拟战场加载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药剂流淌过的诡异光痕。
  这次的虚拟场景，是暴雨中的城市废墟。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锈蚀的钢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相击声。
  林小天抬手抹了把脸，却发现掌心的雨水呈现淡红色——虚拟世界竟将酸雨腐蚀皮肤的刺痛模拟得如此逼真，连细微的颜色变化都不放过。
  他刚准备移动，身体瞬间僵住：在三十米外坍塌的购物中心顶层，至少有七个热源正同步锁定他，危险如影随形。
  “动态难度调整。”陈峰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传来，“这批AI会学习你的战斗模式，不断给你制造麻烦。”
  第一发子弹擦过耳廓的瞬间，林小天便察觉到这些敌人的不同寻常。
  他们不再遵循标准战术走位，一个身着迷彩服的壮汉，甚至故意用左肩接了他一枪，只为争取时机，将军刀精准捅进他肋间三厘米。
  虚拟血液从作战服裂缝中涌出，在雨水中晕开，形成诡异的紫色。
  “呼吸节奏乱了。”陈峰的声音适时切入，“记住，药水正在重构你的痛觉神经，要学会掌控。”
  林小天背靠断墙，剧烈喘息着，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颤抖的睫毛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伤口：
  那些紫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身体强化药水的纳米修复因子开始发挥作用，更令人惊讶的是，原本难以忍受的疼痛，正逐渐转化为一种冰凉的清醒感，让他愈发冷静。
  当第五个敌人从排水管后闪出时，林小天发现自己竟能预判对方扣扳机时手指的微颤。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侧身、抬肘、射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子弹穿透敌人眉心，溅起的血珠在空中缓缓旋转，一切都如同慢动作回放。
  某种奇异的本能从骨髓深处苏醒，就像突然找回了遗忘多年的母语，运用自如。
  “剩余2分17秒。”全息计时器在视野边缘不断跳动。
  林小天一脚踢开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格斗匕首，不知何时换成了对方的长军刺——他完全不记得这个夺械动作是如何完成的，身体仿佛在自主行动。
  训练舱开启的嗡鸣声，将他拉回现实。林小天踉跄着跌出舱门，作战服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陈峰递来一条带着薰衣草香的热毛巾。
  “休息二十分钟。”陈峰关闭屏幕，金属箱里的备用药剂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然后我们试试神经同步2.0。”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刚才那个夺械动作……很漂亮。”
  林小天接过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汗水混着薰衣草香瞬间被毛巾吸收。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迈进训练舱。
  舱门闭合的刹那，陈峰按下启动键，新一轮神经同步2.0训练正式开启。
  这次虚拟场景切换到了昏暗潮湿的地下通道，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天刚站稳脚跟，便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凭借上一轮训练中觉醒的本能，他几乎瞬间做出反应，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转身、低扫一气呵成。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速，被扫中脚踝，整个人向前扑去。
  林小天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趁势而上，却见袭击者在倒地瞬间，反手甩出一把三棱刮刀，寒光划破黑暗，直逼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小天侧身急闪，刮刀擦着脖颈划过。
  与此同时，他左手抓住对方持刀手腕，右膝狠狠顶向对方手肘。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对方吃痛，刮刀松动。
  林小天顺势夺刀，反手握于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还没等他缓过神，前方通道又涌出三个黑影。
  这三人配合默契，成三角阵型迅速包抄过来。其中一人手持警棍，不断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试图干扰林小天的判断。
  另两人则一左一右，寻找进攻时机。林小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紧盯三人动作。
  当左侧敌人率先发动攻击，挥拳打来时，他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冲上前，同时将夺来的刮刀藏于袖中。
  敌人一拳落空，正感诧异，林小天突然贴近其身，用小臂格挡对方另一只手臂，右手迅速从袖中滑出，刮刀抵住对方脖颈。
  另外两人见状，攻势更猛，警棍带着风声砸向林小天后背。
  林小天挟持着人质迅速转身，警棍擦着人质肩膀落下。
  他瞅准时机，一脚踢向持警棍者膝盖，对方吃痛跪地。
  与此同时，他将人质推向右侧敌人，趁两人慌乱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前，先是用刮刀拍落右侧敌人手中武器，紧接着手腕一翻，刀背磕在对方脖颈处，将其击晕。
  持警棍者刚站起身，林小天已欺身上前，夺过警棍，反手一棍打在对方太阳穴上，敌人应声倒地。
  “剩余1分30秒。”全息计时器闪烁着红色警示。
  林小天喘着粗气，扫视四周，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人正从通风管道口垂降而下，手中握着一把锯齿匕首。
  林小天来不及多想，将警棍用力掷出，正中对方胸口。
  对方重心不稳，从半空中坠落。林小天快步上前，在对方落地瞬间，一脚踩住其持刀手腕，轻松夺过匕首。
  训练舱再次开启，林小天满脸汗水却难掩兴奋。
  陈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的适应速度远超预期，下一轮，我们加大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