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噩梦连连

  第二天一早，林小天枕边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一接起电话，章宝宝那活泼清脆的声音，瞬间穿透听筒：
  “林小天！瑶姐姐叫咱们今晚去吃饭，可不许爽约！”
  “肯定不会！”
  林小天不假思索地应道，语调里也染上几分愉悦。
  晚上相约到了798火锅店。
  三人刚落座，点好锅底，目光就被墙上悬挂的电视吸引过去。
  此时，新闻播报员正神色凝重地报道一则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案：
  “今日下午，警方在城郊一处废弃仓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者喉咙处直直插着一把黄铜剪刀......”
  吃完饭，林小天回到家，简单洗漱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梦境毫无征兆地袭来。
  睡梦中，林小天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侵入梦境，每天做着一个同样的噩梦。
  旋转的火化炉中央，一具焦尸正用烧融的声带嘶吼，焦尸身上的火焰蹿得老高，
  手里举着的黄铜剪刀插入自己喉咙 —— 正是新闻里的连环凶器。
  林小天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睡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窗外，城市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打破夜晚的死寂。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七分，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晚被同一个噩梦惊醒。
  更恐怖的是，每当他试图修改自己的梦境时，焦尸的喉管喷出荧光菌丝，裹着黑卡塞进他手中。
  不过这次醒来脑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地点，好像去了那里就不会做噩梦了。
  林小天决定前往。
  林小天开车到了工厂。
  这是一个90年代的废弃化工厂。
  1999年天启生物的的铜牌泛着铜绿色的光泽。
  他踢开半塌的铁门。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半具男尸倒挂在脱漆的硫化反应釜上。
  喉部插着的黄铜剪刀与新闻照片如出一辙，只不过比新闻照片里那柄更古旧。
  暗红锈迹正沿着尸体脖颈的晶格化切口蠕动。
  林小天突然意识到那些不是锈——是活着的菌丝正在吞噬铁元素。
  当林小天用手机闪光灯照明时，菌丝突然暴起，如活物般缠向他手腕。
  “不许动！”
  强光手电刺破黑暗。
  林小天连忙转身，看见五道警用激光红点锁死自己胸口。
  带队的刑警队长，身着黑色制服，三两步上前，“咔嗒”一声，给林小天戴上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林小天打了个寒颤。
  审讯室里，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林小天又一次面对那位处理过他上次绑架案的刑警队长。
  刑警队长双手交叉抱胸，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林小天：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上次，你编了个荒诞离奇的灵异故事，我一时找不到破绽反驳。
  这次，你居然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工厂，这又怎么说？难不成又是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就去了那里？”
  林小天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确实如此。最近几天，我每晚都被噩梦纠缠。
  今天，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我，不由自主就走到了那里。
  谁能想到，我刚到，你们就出现了。”
  “林小天，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我把你带到这儿，不是听你胡编乱造的！”
  刑警队长猛地一拍桌子。
  “警官，我说的句句属实。
  要是你们掌握了确凿证据，随时可以依法逮捕我。”
  林小天目光坦荡地回应着刑警队长的审视。
  “那先关你24小时再说！”刑警队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刑警队长神色复杂地走进来，说道：
  “你走吧，要是想起什么，及时跟我们汇报。”
  林小天一头雾水，离开了警局。
  回到家中，林小天决定再次尝试侵入梦境。
  这一次，成功了，还在梦境中获得了一把钥匙。
  没过几天，章宝宝找到林小天：
  “林小天，我爸爸请你去公司一趟，说有事找你帮忙。”
  林小天爽快答应。
  来到宝洋集团，林小天看到一个外国人正和章泽洋交谈。
  对方中文说得极为流利，见林小天进来，章泽洋立刻介绍：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治疗失眠的大师。”
  外国人热情起身打招呼：“我叫查尔斯·吴。”
  一番交谈后，林小天得知查尔斯·吴也是失眠症患者，被困扰多年。
  章泽洋的公司是远洋贸易集团，和这个外国友人有商业往来。
  偶然间，查尔斯·吴听说林小天能治疗失眠，这次专程来到龙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求助。
  林小天思索片刻，应了下来，并非为了查尔斯·吴开出的10万美刀报酬，纯粹是想帮他摆脱失眠困扰。
  嗯，就是这样！
  为防止露馅，林小天特意买了些无害的中药丸。
  夜幕降临，开始帮查尔斯·吴治疗失眠。然而，查尔斯·吴的梦境十分‘怪异’。
  林小天刚接触查尔斯·吴的梦境，就像踏入了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
  黑暗中，金属齿轮咬合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幽绿色的蒸汽从管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勾勒出一幅诡异而又冰冷的工业景象。
  更让林小天惊讶的是，在梦境深处，一座与那废弃化工厂极为相似的建筑若隐若现。
  在梦境的角落里，时常有身形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林小天好不容易抓住其中一个，那人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里流淌出散发着荧光的菌丝，与他在噩梦中见到的焦尸喉管里喷出的如出一辙。
  林小天缓缓从梦境探索状态中苏醒，脑袋里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仍在不断翻涌。
  他靠坐在床头，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这几天经历，林小天愈发觉得，自己连续多日被噩梦侵袭，身心状态大受影响，
  以至于在查尔斯·吴的梦境中，过度解读了那些本就虚幻的场景。
  “一定是这样！”
  林小天低声自语，双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天集中精神侵入梦境空间，发动“梦境描绘”技能。
  原本充斥着阴森机械声和诡异荧光菌丝的黑暗梦境，在林小天的引导下，逐渐被明媚的阳光穿透。
  林小天运用技能，将一片宁静祥和的森林图景植入梦境：
  高大挺拔的树木环绕四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铺满落叶的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五彩斑斓的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唱，悦耳的啼叫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水面波光粼粼。
  林小天每晚都会准时进入查尔斯·吴的梦境，用“梦境描绘”一点点重塑对方的潜意识世界。
  随着治疗的推进，查尔斯·吴的梦境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很快，查尔斯·吴结束了在龙国的行程，准备回国。
  临行前，他紧紧握住林小天的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感激地说道：
  “林，这几天我的睡眠质量有了极大改善，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次回国，我一定会向身边人分享你的神奇本领。要是日后失眠的毛病再犯，我肯定还来找你治疗！”
  林小天微笑着点头回应，目送查尔斯·吴的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