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化位面为神国

  诡灭大陆。
  陨星巢穴。
  随着古斯塔沃晋位真神，吞噬神域轰然降临，刹那间，以陨星巢穴为中心，亿万里方圆的光芒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深邃的黑暗，以及那不加掩饰，浩荡汹涌的神灵威严。
  “这是法则体系神灵的「神域」，古斯塔沃成功了，他已经晋位真神！”祖母伊莉莎姆眸中闪过激动之色，拳头不自觉地握起。
  听到她的话，席尔维因一家四口同时松了口气，喜上眉梢，悬着的心缓缓落地。
  不过就在这时，裂空座·维密斯却突然开口，道：“还没完呢，吞噬道路和其他法则体系的道路不同，心灵野兽那一关可不是好过的啊。”
  “是吗大人？可我怎么觉得，心灵野兽也不过如此呢？”
  古斯塔沃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那座庞大的吞噬神域隐没消失，光芒再现，只见在陨星巢穴顶端，正站着一名脸颊肉嘟嘟，幽绿瞳孔，少年模样的人类，在他的眉心，有一蜘蛛样式的黑色图纹。
  “古斯塔沃？！”
  “老二，你没事吧？”
  “兄长……”
  见到肉脸少年，一声声惊呼先后响起，多是带着惊喜意味。
  只有维密斯脸色一僵，瞳孔微缩，一步迈出来到古斯塔沃身边，探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咦？！”
  维密斯愣住了，自己这一抓看似轻描淡写，可普通的下位神绝对躲不过去，甚至中位神都够呛，可这小子居然……
  远处，空间泛起波动，古斯塔沃从中走出，体表泛着各色灵光，在刚刚的一瞬间，他接连动用了‘空间神则’‘虚幻神则’‘光之神则’和‘心灵神则’，四种神则彼此配合，才躲过了维密斯的随手一抓。
  “大人的实力果然强横，属下用尽了手段，才勉强避开了您随随便便使出的手段，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古斯塔沃笑嘻嘻地瞬移至维密斯身前，行礼道。
  维密斯深深地看了眼古斯塔沃，“不愧是拥有「主神基石」的超级天才，刚刚晋位真神，竟然就拥有这等实力，恐怕，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在下位神中横行了吧？”
  “什么？横行下位神？”伊莉莎姆惊呼出声，以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古斯塔沃，“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打不过你了？”
  “害，祖母说的哪里话，真打起来，我肯定不会是您的对手，维密斯大人夸张了。”古斯塔沃连忙摆手。
  “真的吗？”伊莉莎姆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带着狐疑之色。
  维密斯笑了笑，并未就这个问题多言，而是转而问道：“你难不成没有遭遇心灵野兽？不然的话，怎么这么快就突破成功了？”
  “心灵野兽我肯定是遇到了，只不过，被我用特殊方法给驱散了。”古斯塔沃满不在乎地说道。
  “特殊方法？”维密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少年，却见古斯塔沃没有多说的意思，也就并未寻根究底。
  「主神基石」、「吞噬派系」、「真神位阶」三大buff叠加在一起，古斯塔沃虽然实力方面，还远不如维密斯，但在地位上，却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在这种情况下，饶是以维密斯的权势地位，也不能逼迫古斯塔沃说出他想隐瞒的秘密。
  当然，维密斯自己也不喜欢强迫属下就是了。
  “既然你解决了心灵野兽，那这次突破也就能宣告成功了，按照惯例，突破真神的族人一般会举办宴会，彰显自己的实力，提高影响力，拓宽人脉，还能收到不少礼物，你的真神宴会决定什么时候办？”维密斯话锋一转问道。
  古斯塔沃听罢，笑眯眯地看向维密斯，道：“大人既然都来了，要不您再麻烦一下，帮我主持这次的真神晋升宴会？至于时间嘛，也请大人您决定就行。”
  此话一出，伊莉莎姆瞥了眼古斯塔沃，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对于这个后裔，她可是越来越满意了，不单单天赋好到爆表，更难能可贵的是，脸皮够厚，顺杆爬的功夫一等一。
  如果维密斯真接受了古斯塔沃的邀请，为他主持了真神宴会，那就相当于向外界挑明，两者之间的亲密关系。
  作为上位神巅峰强者，维密斯在诡灭大陆的地位仅次于主神，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有他站台，古斯塔沃手中的牌也会更多，地位更稳。
  而伊莉莎姆能看明白的事，维密斯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自己提出真神晋升宴会的事，本就是给古斯塔沃机会，对于这个后辈，维密斯同样十分欣赏，否则当初不会把传说神器·虚空之眼几乎半卖半送地给古斯塔沃。
  因此，当古斯塔沃精准领悟他的意思后，维密斯也并未过多矫情，直截了当地同意下来，一大一小，两者相视一笑，场面一片和谐。
  ……
  埃尔文位面。
  就在古斯塔沃突破真神的时候，黄金星上，洛戈也没闲着。
  星核空间内，洛戈将涅槃塔召唤出来，站在塔顶，仰头看向氤氲漂浮着的位面本源，星光熠熠的眸子中，倒映出本源核心内部的剧烈变化。
  观察片刻后，洛戈嘴角微扬，喃喃低语道：“果然，荒君摆出一副彻底毁灭位面的架势后，埃尔文位面意志的底线便会飞速降低，此前不可能同意的事，现在却可以商量了。”
  相比较重创后实力暴跌的灰烬之王·帝俄鲁斯，荒君·蓬托瑞尔的威胁要更上一个层次。
  星界之中，位面意志并不会像「蔓延区」或者「混沌区」的位面意志那样，拥有自我本能，有些甚至与生灵没有区别。
  受到星界规则秩序的影响，位面意志的趋利避害，只会围绕位面本身的存亡。
  越是接近被毁灭，位面意志便越是会妥协让步。
  这就为洛戈成为「世界神灵」创造了机会。
  世界体系的真神晋升，需要开辟内宇宙，可从无到有创造一个生机勃勃的宇宙位面，却极度困难，需要的时间、精力、资源等，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凑齐的，难度极大。
  所以，想要在世界体系内晋位真神，最佳选择其实是将「母位面」炼化，成为自己的「内宇宙」。
  将自己的心灵意志，凌驾于位面意志之上，再将原本的位面意志，制作成「神格」，便可以化位面为神国，成就真神。
  洛戈眼下要走的，就是这条路。
  荒君·蓬托瑞尔并不知道，祂也是一把被利用的刀，一切尽在洛戈的掌控之中！
  “现在就等古斯塔沃那边的心灵野兽到来了！”
  盘坐在涅槃塔顶，洛戈微微闭目，等待着时间流逝。
  与此同时，刚成立没几年的黄金帝邦也开始极速运转起来，一处处在这几年里搭建起来的祭坛周围，聚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灵。
  他们高呼着洛戈的王号，一次次叩拜，虔诚无比，脸色狂热，在这个过程中，一缕缕信仰之力，凝聚在祭坛之上，与位面意志产生共鸣。
  死去的帝俄鲁斯也不会想到，祂将整个埃尔文位面所有生命星球都灭掉的举动，也帮了洛戈一个大忙。
  虽然整体生灵的数量大幅度减少，可剩下的，都能被洛戈掌握，且大多数都对他感激涕零，更有些对他狂热无比，堪称狂信徒。
  位面意志，本质上就是由位面内部的各种物质、能量和精神共同凝聚而成的一个宏观概念信息体。
  权力只会对产生它的群体负责。
  这个道理放在位面意志身上，则是它要受制于位面内部的物质、能量与精神。
  尤其是最后一点，精神，也就是所谓的「众生意念」。
  当位面内部绝大多数生灵，都愿意改天换地，愿意臣服于某位存在时，位面意志也将不得不让步。
  加之荒君·蓬托瑞尔带来的毁灭威胁，又进一步压迫着埃尔文位面意志降低底线。
  一内一外，双管齐下，配合洛戈刚刚辅助斩杀帝俄鲁斯的功绩，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将埃尔文位面，化作自身「神国」的前提条件。
  万事俱备，现在只欠东风了！
  吼！！
  一声咆哮炸响在心灵之海上空。
  洛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缓缓闭上眼眸，他等的东风，终于来了！
  主意识一转，来到心灵之海，化作洛戈的身影，他负手而立，神情自若地看着前方那头，面目狰狞，宛如泥沼巨怪般的恐怖身影，丝毫没有将之放在眼里。
  正在疯狂搅动心灵海水的心灵野兽，也注意到了洛戈的存在，霍然转身，流动着的宛如黑泥般肮脏腥臭的身体上，一只只黑绿交织的眼瞳豁然睁开，放射出密密麻麻的浑浊瞳光，铺天盖地，宛如倾盆暴雨般朝着洛戈的心灵意志化身覆盖下来。
  “在我的世界，还想放肆？你以为我是古斯塔沃吗？”
  洛戈呵呵一笑，心念转动间，一步踏出，霎时间，虹光自天洒落，披在他的肩头，诸多法则变换交织，化作无数波纹，凝聚在他的脚尖。
  轰隆！！
  脚步重重踏下，落在海面上的瞬间，化作一只无形大手，顷刻之间，抚平了心灵之海上的所有褶皱，狂风暴雨骤然停歇，那铺天盖地的浑浊瞳光也消失无踪。
  “吼！！”
  心灵野兽再次怒吼，冲向洛戈，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洛戈却依旧神情淡然，踏步在海面上，右手轻轻一挥，五指如同琴弦一般弹动，符文之光垂流而下，演化出种种非凡景象。
  有金蓝两色交织，雷霆与火焰缠绕的霸道长枪。
  有容纳万千法则于一体，高悬在天穹之上的图录。
  有布满暗红色斑驳血迹，散发着森寒冷酷气息的祭坛。
  最后则是那张开自由之翼，空间与时光交织，巍然耸立在天际尽头的恢宏金字塔。
  它们在符文之光的扭曲之下，跳跃而出，好似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符文，甫一出现，便封镇了心灵野兽一切闪转腾挪的空间，在其一声声暴虐残忍的吼叫声中，将之撕成粉碎。
  从始至终，对于古斯塔沃来说，堪称致命的心灵野兽，在洛戈面前，根本翻不起多大风浪，这倒不是洛戈比古斯塔沃强太多，而是他的【灵魂信息化】天赋，对于心灵野兽堪称天克。
  轰！！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背后悬浮着九重光圈的【智慧殿堂】从天而降，把心灵野兽的碎片，连同那无边无际的心灵之海都给装了进去。
  做完这些，智慧殿堂的份量顿时暴增一大截，如同压舱石般将洛戈的「人性」死死压住，更准确说，是将洛戈的人性给保护了起来。
  只要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没将智慧殿堂拆个稀巴烂，洛戈便不会失去人性，变成位面意志那种，只有逻辑本能，却并没有「本我」的宏大信息体。
  “接下来，就该……突破了！”
  心中喃喃着，洛戈深吸一口气，选择晋升真神。
  涅槃塔顶，洛戈缓缓起身，炼金长袍无风自动，智慧之光在背后流转，而他的意志，则在黄金星「众生意念」的加持下，顷刻间便夺取了星球意志的控制权。
  再然后，他以此为跳板，化作一股心灵洪流，将埃尔文位面意志包裹起来。
  两者接触的刹那，洛戈切实感觉到了位面意志的存在，缥缈而模糊，似有似无，处于存在与虚无的界限，宏大又渺小，生涩而多变，包容一切，理解一切，却又同化一切！
  理论上来说，以个人的意志，根本不可能对抗位面意志，更不必说取而代之。
  但，何为超凡？
  仅仅指的是力量吗？
  不，力量只是一部分，心灵意志的强大，也是衡量强弱与否的关键。
  真正的强者，没有短板。
  呼～
  好似有一阵风吹过，懵懂的位面意志，凝聚出一道与洛戈一般无二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在洛戈的注视下，眼神空洞的位面意志生涩开口：“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
  “……那就来吧。”
  祂的声音很平静，好似清风流转，水波荡漾，自然而然，天地和谐。
  声音响彻在洛戈耳畔的瞬间，祂的气质开始变化，从迷茫生涩，转化为苍茫漠然，目光所及，天地间一切都在与之共鸣，洛戈能够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元素在沸腾，一切的一切都在与他为敌，自己仿佛成为了被万物厌憎之人。
  目视四周，洛戈无悲无喜，迈步上前，一头扎进位面本源深处，“与天斗，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