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车里的货物

  “管家，快要出城了吧？”
  一驾马车中，王林在心中估摸了下时间，低声道：“那几个南蛮子有何动静？”
  “回少爷，再有四条街就能出城。”
  “小的方才看了，昨夜那几个南蛮子注意到这支车队，有个蛮子离队不知去向，其他人全都跟在车队后方。”
  王家大管家王富微微侧头，认真回应着。
  尽管他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模样，但从他的声音中还是能听出一丝丝紧张。
  昨夜原本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自家大少爷无辜入狱，是老爷跟他各方奔走，动用大量人际关系，才换得少爷清白，从刑部大牢安然无恙地出来。
  他都已经准备好酒宴，为大少爷接风洗尘！
  但万万没想到，老爷对大少爷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等大少爷回来，便跟他说明如今在做之事。
  刚开始，王富被狠狠吓了一跳，只觉自家大少爷心思太跳脱，且一旦被抓住可是要沙头的。
  不过仔细听完大少爷的计划，他渐渐平静不少，明白只要事情做得隐蔽，绝对不会牵扯到他们头上。
  只是事到临头，王富心中难免较为紧张。
  马车中，王林松了口气，斜靠在车架上：“快了就好，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云烨那厮惊恐万分的嘴脸了。”
  “少爷……”
  犹豫片刻，王富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您为何要针对那云烨啊？”
  “咱们王家与云家之间，似乎并无仇怨？”
  “你不懂。”
  虽看不见人，但王林还是摇了摇头：“陛下早已对云家不满，否则你以为云家几位郎君是白死的？”
  “上次云烨命大，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陛下不对他动手，但这次他一定逃不掉！”
  一股浓浓的杀意，自他周身弥漫而出：“何况……云烨动了最不该动的人！”
  “他不死谁死？”
  车队晃晃悠悠，一路奔着京城南边的昭明门而去。
  而随着时间流逝，车队两侧陆续有人员闪烁，或尾随或盯梢，始终不离车队左右。
  到了昭明门最近的一条街口时，另外一支较为庞大的车队从旁而来，双方在这条十字路口相遇。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并排而行了段路。
  正是在此期间王林乘坐的马车从原本的车队离开，另一架一模一样的马车加入进去。
  不久后，昭明门旁。
  又一架新马车停在附近，眼睁睁看着两支车队经过城门守卫的查验后，顺利出门，王林便低声笑道：“管家，回吧。”
  “今夜，便是云家覆灭之始！”
  “是！”
  ……
  两支车队出了城门，一路南下并在官道上并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不过随着路上的马车越来越多，这两支车队渐渐被打散，等四周人员重新稀少起来时，只剩下两架马车依旧稳步南下，剩下的已是不知去向。
  “吁！”
  此时，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乌涂尔快马而来，待赶上下属口中所说的马车后，露出凝重神色：“大夏云家，但愿你们没有做出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
  “首领，再不动手，可要错失机会了。”
  在其身旁，一位南蛮子出声劝说：“这是唯一一处动手的绝佳之地，只要咱们速战速决，大夏人发现不了！”
  “我们的人早已准备妥当！”
  “传令！”
  沉吟片刻，乌涂尔冷声道：“将带有那个家徽的所有马车围起来，不要放走任何一人！”
  “这……”
  下属与其他南蛮子一样，‘偶然’发现这一大事后，早已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反正他们南蛮还有人在城外，如今乌涂尔亦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只要动作够快便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奈何首领的命令不得违抗，下属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奉命而去。
  不多时，从城中而出的车队被顺势拦下，一群头戴面巾，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南蛮子厉声驱赶同行人员，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这事儿乌涂尔心中也觉得有些蹊跷。
  当年，虎贲军与南蛮有过一战，那一战杀得南蛮丢盔弃甲，后来因大夏有了更加棘手的敌人，虎贲军才被调走，换来另外一支军队与南蛮纠缠。
  他仔细思索当初与虎贲军接触时的种种，也从未听说云家与恒王有秘密往来啊。
  从接到消息开始，乌涂尔心中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此，他虽立刻带人亲自赶来，又调动了城外的自己人，但并不打算杀人！
  万一事情败露，给他们使臣团惹来天大的麻烦，便是不好了。
  “首领！”
  不一会儿，下属回到乌涂尔身边，抱拳道：“车队内外人员皆已控制妥当，无任何一人逃脱。”
  “我们在马车里，发现许多重要东西。”
  “请首领亲自查看！”
  “嗯。”
  乌涂尔点点头，下了马后直接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往里面打探。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顿时瞪大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大夏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惊天之事！”
  视线中，一幅幅甲胄就这么堆在马车中，看其成色还是七成新，完全可以给各个军队装备。
  仔细查验了每一架马车，乌涂尔发现竟有三十套甲胄，要被运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努力许久，他才平复了心情，走到那几个赶马车的人面前，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将这么多甲胄送出城？”
  “说！”
  “否则的话……小命难保！”
  锵锵锵！
  话落，附近的南蛮子们立刻抽刀，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脖子。
  这些车夫、小厮打扮的汉子，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胆小者更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各位爷，小的也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我们也不知道，马车里面全是甲胄啊！”
  “不知道？”
  显然，乌涂尔并不相信他们的说辞，眼睛转了转后突然一刀砍中一人肩膀，引得此人惨叫不说，其余人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他便重新盯着这群人，继续质问：“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包括自己的来历身份！”
  “小的……小的本是云家下人，这次是奉了大少爷之命，运送货物前往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