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见旧友

  “世子您忘了？”
  来人一愣，见云烨面色渐渐不善，他便急忙说道：“顾笙箫顾少爷啊，世子您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跟我家少爷玩乐吗？”
  “原来是他啊！”
  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下前身遗留，云烨终于想起来了。
  顾笙箫，大夏京城豪门顾家嫡长子，其已故祖父乃太祖皇帝身边第一文臣，其父为当朝吏部尚书，其大姑更是冷承煜的第一宠妃。
  可以说，顾笙箫此人就是当初云烨爷爷在世、父亲叔叔也在世的翻版，与他同属京城纨绔。
  虽说如今云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但放在当初，两人身份地位也是相差无几。
  加上同为纨绔，他们俩便臭味相投，几乎整日聚在一起花天酒地。
  出事前两日，云烨还跟顾笙箫在天香楼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他本以为，自己在外人不知情形的状况下，顾笙箫会远离自己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主动前来邀请。
  想到如今云家，想到自身小命，云烨顿时朝来人笑道：“前边带路！”
  “世子这边请！”
  天香楼三楼，最大的雅间中。
  少说十五六个正值花季的女子，在房中饮酒、奏乐，房中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而将这么多女子汇聚一处的，只有一人！
  顾笙箫人如其名，不仅长得丰神俊朗，更好男女之事，据京城小道消息所说，此人家中有一神医，可保他无论如何肆意，都能将其身子调理回来。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酒到浓处，顾笙箫左右各搂着一名女子，一边喝酒一边舞动。
  花季少女们闻言，顿时更加卖力讨好起来。
  轰——
  突然，雅间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笙箫扭头正要怒斥，见到是云烨后脸上的笑容开成了几朵花儿：“我说云烨，你怎么才来啊？”
  “本公子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来来来，快先自罚三杯，咱们再坐下说话！”
  推门而入的云烨是懵的。
  天香楼可是正经酒楼，属京城顶尖之一，往来皆是权贵。
  虽说偶有人将青楼女子带进来玩乐，但从未如顾笙箫这般汇聚如此之多的女子。
  缓缓收起下巴，云烨皱着眉说道：“顾笙箫，你在搞什么？”
  “哪有人像你一样，把酒楼当青楼？”
  “你不喜欢？”
  顾笙箫突然停下，雅间内的奏乐也瞬间一滞。
  见云烨不是开玩笑，他顿时挥手将所有女子赶了出去，旋即凑到人面前，像是打量新奇玩意儿一般看个不停。
  “你也没魔怔啊。”
  “说吧，你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云烨懒得跟对方争执，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我可是很忙的，不像你夜夜笙歌。”
  他确实很忙，忙着保命，忙着追求冷曦月。
  此时，顾笙箫走了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说话时还不忘眨了眨眼睛：“听说……你把曦月公主给那个了？”
  “快跟我说说，个中滋味如何？”
  “去你的！”
  云烨狠狠给了他一拳，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无奈：“你以为驸马是这么好当的？”
  “顾笙箫，这座天香楼既然是你家产业，你可知道当初华玉南究竟与谁接触过？”
  “我说的是，在出事前几日。”
  若不是今日顾笙箫邀请，他还真没想起来可以通过对方，更进一步查明事情真相。
  区区一个张家下人，还是新入府的，知道了也无法揪出真正主使。
  这事儿肯定跟张家有关，但需要确凿证据！
  闻言，顾笙箫满脸不悦：“你提死人做什么？”
  “晦气！”
  但他还是认真思考，许久后摇头道：“区区一个下人，本公子如何会关注？”
  “你要真想知道，待会儿就让下面的人调查清楚。”
  “有劳你了。”
  这会儿轮到顾笙箫越发不解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说着，他突然瞪大眼睛，往后一倒：“你该不会……真的为了曦月公主而打算守身如玉吧？”
  “啧啧，你小子可以啊！”
  身为狐朋狗友，他十分清楚云烨的德性，因而颇为惊奇。
  但他不知道，此云烨已经非彼云烨了！
  两人胡乱说了会儿话，云烨便将自己的来意讲清楚。
  后者听闻此言，立刻拍着心口保证：“你就放心吧，本公子向来一言九鼎，今夜就着手帮你调查！”
  “顾笙箫，你就没打算考个功名，入朝为官？”
  云烨凭借前身记忆，清楚眼前之人其实天资聪慧，从小就熟读这个世界的四书五经，当年更是以十五岁的年纪考取了举人，距离入朝只差一步。
  但不知为何，顾笙箫突然放弃，随后开始花天酒地。
  如此，两人才认识并渐渐成为好友。
  与之相比，前身是彻彻底底的纨绔，连基本的文章都读不明白。
  想到自己这边是不行了，云烨才打算提醒一下。
  “当官？”
  “狗都不……当！”
  顾笙箫很忌讳这件事情，摇头如捣蒜：“本公子更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云烨，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劝我读书？”
  “是也不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烨将自家的衰败、满朝文武攻讦，以及冷承煜的不满稍稍透露了下，言语中满是忧虑。
  他希望这家伙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听完这些，顾笙箫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云烨啊，你还是不明白。”
  “我父为何能当吏部尚书？”
  “当年我为何不走仕途？”
  “品，你细品！”
  这话让云烨陷入沉思，许久后瞪大眼睛，好似重新认识眼前之人。
  顾笙箫似是生怕他说出来，连忙做出噤声手势：“你心中知道就好，万不可对旁人言语。”
  “来，咱们继续喝酒！”
  轰隆隆——
  突然，雅间外传来一声巨响，听上去似是隔壁的雅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因此对视。
  李武敲了敲门，进来后单膝跪地：“世子，顾公子，外面有醉鬼闹事，将一人打了出来，如今醉鬼们正嚷嚷要将那人一刀砍死！”
  云烨与顾笙箫听了，顿时不在意地坐了回去，可李武紧接着说道：“伤人者，乃南蛮使臣。”
  “受伤者，猴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