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妄之灾

  云家。
  云烨起床后，李武已经将华玉南的家眷全部带回来，与那云木一起关在柴房。
  得知此事的他也不着急，先是给老夫人请了安，又悠哉悠哉地吃了早膳，这才一擦嘴巴来到柴房里。
  见到华玉南的家眷，云烨开口道：“嫂嫂，今日请你来，你应当知晓所为何事吧？”
  “放轻松，只要你说出究竟是谁指使华大哥买通那些家奴害我，你与你子女便可安然无恙。”
  “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们不必提心吊胆。”
  华玉南的妻子，年过三十，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都已年老色衰，但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
  而另外一位妾室，更只有十八岁。
  心中暗叹了声华玉南好福气，云烨坐到李武搬来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良久，华玉南之妻抬起头，狐疑不已：“世子当真能保我儿子一命？”
  “当然！”
  看了眼旁边还没到十岁的两个小孩，云烨点点头：“想必嫂嫂清楚，华大哥死后你们就遇到了些许事情，若非我将几位请来，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说吧，华大哥为何如此？”
  “唉，老爷好赌，娶了妾后更是毫无收敛，夜夜往兴宁赌坊跑，没过多久便输光了家中所有存银。”
  华玉南之妻神色愁苦，知道自己无论是在云烨手里，还是被其他人抓住，恐怕都难逃厄运，此刻云烨还能好言相待，她便不打算隐瞒什么了。
  “半月前，有人找到老爷，帮他还清了外债，还给了他千两银子。”
  “他们具体商量了什么，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前两日老爷带走了千两银子，很晚才回家。”
  “再后来，老爷……老爷就自尽在了天香楼中！”
  没能从她口中问出有用的消息，云烨只好追问：“嫂嫂可还记得与华大哥联系之人是谁？”
  “不知。”
  摇了摇头，华玉南之妻低声呜咽起来：“我早就跟老爷说过不要去赌，可他就是不听！”
  “世子，您一定要帮我查清楚，究竟是谁害了老爷啊！”
  “嫂嫂放心，我必定义不容辞！”
  心中叹息几声，云烨吩咐李武，派人好生看管华玉南的家眷，便起身离开柴房。
  只是，他刚走到前边院子里，还未出门追查其余线索，就见周小春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五六名手持棍棒、身强体壮的太监。
  他顿时愣了愣。
  周小春走上前来，朝着他微微摇头：“世子，陛下今日格外愤怒，遣了奴才过来，打您十个大板！”
  “请世子好生受着吧。”
  “我……”
  险些，云烨一口问候父母与祖宗的粗口就要爆发出来，生生被他忍住了。
  眼看逃不脱，他只好苦着脸询问：“周公公，陛下因何如此愤怒？”
  “难道……是曦月出事了？”
  他想不到冷承煜为何又要惩罚自己，或许只能与冷曦月有关。
  倒是周小春，迟疑着将今日朝中发生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遍。
  对此，云烨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去他姥姥的！”
  “南蛮子也太恶心了，居然敢这么做！”
  “世子，慎言！”
  周小春急忙上前拉着，见身后太监已经找来椅子就位，便侧身邀请：“世子，忍一忍就过去了，陛下还等着你办事儿呢。”
  “放心，您对陛下而言还有大用，不会太痛苦的！”
  “啊……”
  不一会儿，云烨的惨叫声，响彻云家院落，此时他紧紧咬牙，面色因疼痛而涨红，险些喘不过气来：“周……公……公……这就是……你说的……不痛？”
  第一板子下去，他几乎产生灵魂出窍之感，只觉屁股彻底开花了。
  还好，后面剩下的九个板子，太监们没有下死手，反而轻轻地一笔带过。
  他所受的所有伤害，全在第一下里。
  行刑结束，周小春急忙将云烨搀扶起来，满脸歉意：“不打成这样，奴才们回去了也不好交差。”
  “请世子见谅。”
  “多谢周公公了！”
  云烨咬牙点头，强忍屁股上的疼痛，让人给对方送些金银。
  收了银子的周小春果真态度更好，只见他挥退几位掌刑太监，凑到云烨耳边低声道：“世子，陛下还说了，南蛮使臣胆大妄为，竟敢触怒龙颜，若非他们是使臣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请世子妥善处理，若是既能平息南蛮三王子被打之怒火，又能让南蛮知道我大夏威仪，便再好不过。”
  云烨本想着打了就打了，大不了给对方赔点银子，说几句好话，不过既然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好重新思索应对之策：“请周公公回禀陛下，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奴才先行回宫了！”
  “且慢！”
  瞥见院子里准备的礼物，云烨急忙叫住对方：“周公公辛苦，帮小的将这些薄礼带回去，送到曦月公主身边。”
  “曦月公主这次受了委屈，也不知如何才能让公主开心，只好寻了些小玩意儿。”
  “世子有心。”
  送走周小春等太监，云烨招手将李武喊到身边：“去准备一些铜板与银子，铺满几大箱的上层，下层全部装上石头、沙子等物，随我一起去驿馆给南蛮使臣道歉！”
  “殿下，真要去啊？”
  李武很担忧：“南蛮使臣无礼，如今更是触怒陛下，没几天好日子了。”
  “这不是白白给他们送钱吗？”
  “你不懂，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云烨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因此就算心中再多疑惑与不解，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他被打的消息，很快传入老夫人耳中。
  老夫人亲自赶到身边探望，待见其屁股上的血迹，心疼无比。
  不过，云烨对此并不怎么在乎，反而劝说老夫人莫要哭多了，免得伤了眼睛。
  在家简单休息片刻，他便叫上李武与十几名侍卫与家奴，抬着几个大箱子浩浩荡荡地往驿馆而去。
  南蛮三王子得知消息，心中甚是讶异。
  当日事发突然，他也不认识打了自己的究竟是谁，本不想见。
  只是，听见云烨还带来了不少李武，三王子顿时眉开眼笑，朝下属说道：“既如此，就请客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