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来让他尝尽心疼

作者:十里豆沙包
  姜末的半条腿疼得仿佛被砍断了一般,疼痛从大腿根一路蔓延整条腿。
  又涨又痛。
  的确需要尽快处理。
  否则她担心腿都要保不住了。
  可陛下不能见血。
  姜末推开他,连着眼神都显得虚散无力,口中像是包着团热气,“不成…见了…陛下又要毒发……”
  “见血了?”萧琚垂下眼睑,不由分说地摁住肩膀让她躺下,“我暂时不会毒发。若真的伤得严重,要立刻找大夫开药。”
  他的语气严肃。
  姜末也不敢再耽误工夫。
  顺从躺下后,借着月光,看见陛下弯下腰,感受到陛下的手从腰上滑下,两手停在她的腿弯处,而后施力分开——
  姜末惊得直挺起身。
  双手立刻遮住身子。
  “陛、陛下!”
  她不敢置信地低呼,脸颊红得能滴血,脑中热气沸腾。
  萧琚也因她反抗的动作怔了下。
  他问道:“不是弄疼了么?”
  姜末的脸更红了,刚才理直气壮的低呼声也弱了下来,她视线游弋,只觉得自己浑身更烫了:“不是、不是那边疼…再说那边疼……也、也…也不能让您看……是腿上疼啊……”
  萧琚的脸色僵硬了下。
  他松开手,低头去看伤口。
  姜末的里裤被扯的支离破碎,这也是他毒发所为,萧琚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因而动作更温柔地拂开腿上的碎布。
  大腿上潦草地绑着止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腿上还残留着鲜血滑落的血迹,整条腿发红发胀!
  他似是想起什么,一手扣住她的肩胛,扯开衣襟——
  “陛下,您不是暂时不毒发…”
  她还在闪躲。
  目之所及,是同样潦草包扎后痕迹。
  萧琚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气。
  视线唰地抬起,犀利地盯着她泛红的面颊,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掌心一片滚烫。
  果然在发热……
  “姜末!”
  怒气再难压抑!
  他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姜末昏昏沉沉的,被这冷不防的一声吓得哆嗦了下,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奴婢在…”
  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望着眼前毫无防备的眼神。
  无数情绪交织。
  他几乎能想到她是如何拖着自己找到这个溶洞,又是如何替自己包扎的,又是如何忍着疼痛被他夺去清白……
  被布条包扎的手抬起,轻柔地落在她的面颊上,隔着布条,每做一个动作,指尖针扎似得疼,但这些比起她的坚强、她的隐忍,又算得了什么?
  明明是个需要人保护的茉莉。
  明明平日挨个手板都要委屈地哭几声。
  为何…
  为何真正受了伤,她只顾着他,对自己的伤、疼痛一声都不吭。
  这个女子——
  是生来让他尝尽心疼的么。
  他眉头紧皱,眼神依旧难堪地吓人,压着喉咙,低声训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发热,为什么都不说?你还是三岁孩子么?知不知道受伤后发热是会要人性命?!姜末,我说过多少次,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何你总是做不到!”
  -
  骂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姜末缩了下脖子,眼眶也跟着发烫。
  “陛下…”她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故意委屈道:“奴婢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说疼……”
  萧琚:……
  帝王终于想起,她的确早就说疼,反而是他弄错了疼的地方。
  萧琚没出声。
  加快整理自己里衣的动作,又抽出压在下面的外衣,将衣不蔽体的小宫女裹起来,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姜末费力地趴上去。
  陛下背着她爬出溶洞,沿着小溪往前走。
  “我们要去哪儿?”
  哪怕走在坑洼不平的谷底,伏在后背上也仍旧平稳,她身上的热度开始上来,烧得人昏昏沉沉的,陛下的身上微凉,她几乎要昏睡过去。
  “沿着溪水往前走,前面应该有村子,找个大夫先看你的伤。”
  她就知道……
  只要陛下在,总会有办法的。
  她现在可以安心休息。
  姜末合上眼,没一会儿就熟睡。
  她信了陛下说的‘前面有村子’,忘记问村子离他们有多远。
  萧琚从黑夜走到太阳升起,他才看见远处飘起的炊烟。他驮着小宫女,直到太阳升至当空,才走到这座小镇。
  但这座小镇离骊山太近。
  一旦献王、康王的人在谷底没有找到他们尸首,肯定会派人搜查,这座镇子首当其冲。
  萧琚并未考虑在小镇的客栈住下,甚至刻意模糊他们的信息,毕竟这儿并非交通要塞,来两个负伤的年轻男女太过显眼。
  他扮作北下的商人,声称途中被盗贼抢劫、险象环生,还丢了所有财物,所以才如此狼狈。因是商人,他能拿出一块汉白玉玉佩典当也不足为怪。
  得了银子后,他买了辆骡车,去抓了两幅祛风寒、安胎的药方,甚至没买止血药,另备了干粮水囊,驾车带着孱弱的‘娘子’继续北下。
  在天黑前,萧琚终于找到一个较大的村子。
  找了户人家敲开门,言明他们的处境,本想继续北下,但娘子伤势加重昏迷不醒,腹中还有孩儿生死未卜,只能暂且找个地方养好身体再另作打算。
  户主是个五十岁出头的婆婆,热心肠。
  恰好家中小辈们都出去讨生活,后面的小院子空着,问萧琚要了三钱银,让他们只管安心住下。
  萧琚一改矜贵高冷的态度,千恩万谢,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落难商人的身份。
  萧琚抱着姜末入住后院屋舍。
  请婆婆帮忙照顾虚弱昏睡的‘娘子’。
  自己则借了灶台,将今日买的药房拆开,取出他要用的几味药混成对症的药方熬上。
  等药熬好回了屋子,婆婆放下擦拭的帕子,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萧琚,“我替小娘子换了身衣裳,虽然旧了,但是干净的。小娘子身上的伤太吓人了,我不敢动,明天一定要请村里的赤脚郎中来看看才好。明天早上熬了粥送来,你们……哎,小娘子受了这些苦,你们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她肚子还有你的孩子,两人一定要好好的!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萧琚口中道谢。
  目送婆婆离开后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看见姜末额上搭着一条降温的湿帕子,掀开被子看了眼,发现婆婆已经替姜末简单擦过身子,换了件旧里衣。
  估计是看到身上的痕迹。
  他又说是路上被强盗袭击,婆子以为姜末被盗贼给玷污了,所以才用那种眼神看他?
  萧琚扶额叹息一瞬。
  让人误会了也好,这样对他们来说更安全。
  他拿了盏油灯放在床头,解开里衣,拆了脏污的布条,重新上药包扎。
  伤得最重的是腿上的箭伤。
  再加上没有妥善的处理,伤口发黑化脓,他拿出匕首,在烛火上烫了下,挖去一层腐肉,才下一刀,昏迷的人疼得叫出声——
  萧琚立刻腾出手捂住。
  另一只手加快速度,到最后,他人都坐在床上用腿压住她,不让她挣扎弄伤自己。
  等清理上药、包扎好。
  他浑身是汗。
  而姜末身下的褥子都被冷汗打湿。
  她睁开眼,眼角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伤腿剧痛,刚才那一阵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去。
  人虚弱地喘气,胸口闷痛难忍。
  “我的腿…不会…残了…是么……”
  萧琚做回床边,拿了块帕子擦去她疼出来的冷汗,再盖上被子,“别怕,不会的。”
  暖黄的烛火,勾勒着陛下似是柔情的眉眼。
  姜末几乎要溺于这份幻觉中。
  “太好了……”她想挤出一个笑,但无奈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萧琚挪到床头,避开她肩上的伤口,将她揽在怀中抱起,一手端着个缺了口瓷碗,一股浓烈苦涩的药味飘来,“醒来正好把药喝了,我也不必为难了。”
  姜末一天两夜滴水未进。
  这会儿胃里都空了。
  猛然闻到这药味,喉咙里泛起恶心,怕喝下去都会原样不动地吐出来,故意拖延时间,虚弱着问:“奴婢不醒来…您怎么会为难……?难道是要……”她说着说着,想起另一种喂药方式,眼神登时心虚地垂下,耳垂迅速染红。
  萧琚:……
  还能胡思乱想,看来并无大碍。
  他抬手,敲了下小宫女的脑袋,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喂?就这么喂。”
  姜末还来不及害羞,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颊撑开牙关,瓷碗贴上来就往下灌。
  姜末:%¥#@!
  她怕自己要呛死,忍着苦梗着脖子咕咚咕咚往下咽,一碗药喝完,她眼神都发飘了,眼中酝酿着两个特大的‘委屈’。
  萧琚看她疼成这样还能耍宝,眼中生出星星点点的笑,摸了下她的额头,低热未退。
  “睡吧,有什么话都明日再说。”
  姜末强撑着精神说了句‘陛下放奴婢下来,您也早些休息…’,闭上眼陷入昏睡。
  都这样了,还记着他啊。
  萧琚眼中氤氲着不敢示人的情愫。
  动作极为温柔地将她放下。
  低下头,在她落下一吻。
  守在床侧躺下,终于得以闭眼休息,但到底在陌生人家里,也担心后半夜姜末会再度发热,一直维持清醒。
  梳理着狩猎行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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