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蕊姬封妃

  “臣妾头回遇喜，便碰到这样的事，实在惶恐呢。”
  “求皇后娘娘疼疼臣妾，把素练给了臣妾吧，也好让臣妾安安心。”
  阿樱上来就扔了个炸弹。
  皇后满头问号，不悦地道，“你又说什么胡话。素练是本宫的陪嫁，给你算什么意思。”
  阿樱也不跟她废话，示意腊月递上一个匣子。
  皇后疑惑地打开，却见是一粒一粒的零陵香，大惊失色。
  “本宫不明白玉妃是什么意思。”
  阿樱坐着皇后站着，她昂着头看着皇后的脸色，“不明白吗？这不是慧贤皇贵妃镯子里的零陵香吗？难不成皇后以为是陈皮丹？”
  皇后惊慌不已，嘴唇都在发抖，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玉妃是想做什么？”
  阿樱回到刚才的话题，“臣妾说了呀，求皇后娘娘疼疼臣妾，把素练给了臣妾，好让臣妾安安心啊。”
  皇后想也不想地拒绝道，“绝无可能。”
  素练给了她，岂不是白白送她一个人证？她疯了才会答应她。
  阿樱故作失望，“好吧。不过素练也年过二十五了，该放出宫去婚配了吧？”
  皇后不明白怎么一会一个主意，“你有话直说，本宫没有心思跟你弯弯绕绕。”
  阿樱心道又一个听不懂人话的。
  “臣妾既然没有把这零陵香呈至御前，说明臣妾并不想告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看不到臣妾的一片忠心吗？”
  皇后面上放松了些，但内心里的弦还是紧绷着，“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
  阿樱看着素练正好端着茶过来，笑了一下，“素练跟金玉妍勾结给玫嫔和仪贵人下朱砂的事情，皇后知道吗？”
  素练吓得连忙跪下，茶盏都摔了。
  皇后懵了，然后怀疑地看向素练。
  阿樱原本还以为素练会喊冤，谁知素练竟说，“奴婢都是为了娘娘啊！”
  还没见过这么不打自招的。
  “臣妾知皇后娘娘贤良，必不会行如此狠毒之事。可素练所为若是叫人查出来，皇上可不会认为皇后娘娘您冤枉。这样自作主张的宫女留在身边，早晚给娘娘闯下大祸。富察家满门忠烈的名声，很不该毁在一个小小的宫女手里。皇后娘娘，您觉得呢？”
  皇后闭上了眼，露出不忍之色，“素练，你准备准备，出宫去吧。”
  她看出来了，玉妃并没有冤枉素练。
  连她都不知道，素练竟然背着她干下这种事！
  她的确想挫如懿的威风，但不代表她要被金玉妍当刀子使！
  素练自然不会甘心离开，哭着求情道，“娘娘！奴婢走了，您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阿樱嗤笑道，“皇后娘娘有莲心，还有二等宫女三等宫女无数。娘娘乃一国之母，坐拥天下，怎么你说的仿佛娘娘离了你还活不了了似的。”
  “照你这话，皇上岂不是同样离不开李玉？难道大清江山竟是靠一个太监才坐稳当的？”
  素练被噎住了，不跟她纠缠这句话是否妥当，激动地质问，“玉妃娘娘难道想要越俎代庖吗！”
  阿樱也不知听了多少次越俎代庖了，听得心烦，“我看想要越俎代庖的是你素练吧！你一个宫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做皇后娘娘的主？还敢以皇后娘娘的名义勾结外族谋害皇嗣，我看你才是越俎代庖。怎么，你素练难不成是这紫禁城常务副皇后不成？”
  这是如懿传弹幕教她的词儿，原话是素练堪比紫禁城常务副皇后容珮。她不知道容珮是谁，但能在如懿传中做副皇后，想来定有过人之处。
  阿樱觉得常务副皇后这词儿怪高级的，借来一用。
  素练还要说，被皇后喝止了，“素练，你给玉妃磕三个头，谢她留你一命。”
  阿樱挑眉：是谢，而不是求。这是笃定了她心慈手软不会要素练的命？
  素练不大服气。
  皇后愤怒地道，“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砍你八十回都不够！”
  素练眼泪汪汪地先给皇后磕了三个头，才不情不愿地给玉妃磕了三个头。
  阿樱满意地笑了，“皇后娘娘明理，臣妾敬佩皇后娘娘品性，绝不会行越俎代庖之事。”
  皇后看着那零陵香，十分羞愧。
  阿樱又道，“这零陵香全在此处了，臣妾告退。”
  皇后面色复杂，“你不把零陵香带走吗？”
  这可是她的把柄，不捏在手里，难道竟要留给她吗？
  阿樱昂着脖子，一脸高傲，“这是臣妾的诚意。”
  这么个把柄算什么，拿给皇帝看也说明不了什么，她又没办法证明这是从慧贤皇贵妃镯子里弄出来的。
  她知道这件事就足够拿捏皇后了。
  皇后十分感动。
  “素练，你收拾收拾，今日便出宫吧。这是本宫给你留得最后的体面了。”
  ——
  永和宫。
  白蕊姬弹了好久琵琶，弹得手指都勒出了血珠子，也不肯停下。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玉妃当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背后大多数的事情是玉妃安排好了的，她只要告发就行了。
  不成功便成仁，她抱着必死的心，竟真的把这件事做成了。
  她报仇了！她死而无憾了。
  这时，御前的李玉过来传旨，“玫嫔白氏告发有功，晋妃位。”
  白蕊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立时眉开眼笑地接旨谢恩。
  李玉客气地一笑，“恭喜玫妃，贺喜玫妃。”
  同样是告发，瓜六被乱棍打死，白蕊姬倒无子封妃。
  牛太后有些看不懂了。
  福珈想了想说，“舒嫔那边停了坐胎药了。”
  牛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她还不算蠢到了家。”
  福珈跟后宫新闻播报似的，继续说，“皇后将素练放出去了。”
  牛太后吸了口水烟，“哦？怎么在这个节骨眼送出去。”
  福珈解释道，“应该只是巧合。素练早就过了二十五了，听说还是玉妃提醒的。”
  牛太后来了几分兴致，“玉妃？”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说起来这玉妃进宫后，后宫发生了不少事。”
  她隐隐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高晞月是当着哀家的面咽气的，章佳氏没有那么长的手脚。金玉妍就更不必提了，她那样缜密的心思，恐怕后宫所有女人加起来也算计不过她。”
  福珈道，“太后说的是。玉妃是个磊落的，先前金氏送了不好的山参到承乾宫，玉妃当即就去启祥宫找茬了。”
  牛太后笑了，“满后宫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没脑子的。”
  颇有几分夏冬春的骁勇。
  一想到先帝后宫的曹琴默、安陵容，还有皇后等，个个不是简单的角色。倒显得当今的后宫跟幼儿园打架似的，连白蕊姬这样的都能无子封妃了。
  毕竟章佳氏虽没脑子好歹也是有家世的。
  不过这样也好，白氏可是她的人。白氏爬的越高，于她越有利。
  牛太后笑得十分满意，“你亲自去库房挑些好东西，赏给白氏，贺她封妃之喜。”
  福珈应是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