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气歌》

  “天地之间充满正气，它赋予万物形态。
  在地化为山河，在天成为日星。
  于人则表现为浩然之气，充塞于天地之间……”
  《正气歌》！
  许诺听到这歌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
  该来的终究来了。
  这古狸碑下，乱葬岗上，正是陈玉楼与鹧鸪哨会面，约定共同探索瓶山的地方。
  既然如此，许诺自然不会错过结识鹧鸪哨的机会。
  更何况，鹧鸪哨身边还有花灵……
  随着《正气歌》的歌声响起，山间草木仿佛都在震颤。
  似乎有阳刚之气升腾而起。
  连山间的妖邪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古狸碑后方的那些黑影似乎也在瑟瑟发抖。
  许诺此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宿主聆听《正气歌》，心有所感，领悟了乾坤正气诀。”
  听到这声音，许诺忍不住紧紧握住了拳头。
  鹧鸪哨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悟性逆天属性果然不凡。
  竟然从《正气歌》中领悟到了玄门正宗的修行之法——乾坤正气诀！
  乾坤正气诀无疑是一种极为扎实且玄妙的修行之法。
  它吸收的是天地日月、市井红尘中的浩然正气。
  正所谓：涵养浩然之气，方能尽观天地之美！
  乾坤正气诀的修行速度并不以迅速著称。
  但它所修炼的真气，极为纯正严谨，充满浩然之气。
  对于各种阴邪妖物，天生具有克制作用。
  正气所至之处，妖邪退避，百邪不侵。
  对于许诺这个穿越到盗墓融合世界的人来说，这可是强大的武器。
  毕竟许诺打算深入各大古墓，夺取气运，提升修为，追求长生之道。
  有了乾坤正气诀护体，必定能事半功倍。
  而且，乾坤正气诀还能将许诺击杀妖邪所得的修为全部炼化为浩然正气。
  在日常生活中也能不断提升许诺的修为，稳固根基。
  瞬间弥补了许诺没有修行之法的缺陷。
  就在这时，许诺看到古狸碑后方，几个尖嘴猥琐的狸妖正探头探脑，突然冲向山野之中。
  狸妖身边妖气缭绕。
  显然，这几只幸存的狸妖为了逃命，已施展出全部本领。
  虽然比不上白老太太的圆光术，却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挡的。
  而在不远处的山林间，走出了两男一女三人。
  三人都穿着苗家服饰，各自背着一个大竹篓。
  其中一位十几岁的苗家女子，举着一把花伞，系着花腰带，看到冲来的狸妖，猛然撑开了花伞。
  花伞之上倏地闪耀起了十多面明镜，映着苍白的月光，镜面上迸发出一缕缕清寒的光辉。
  那些狸子周遭缭绕的妖氛几乎在眨眼间就全然消散无踪。
  原来，这些镜子竟是专为破解圆光术幻象而制的法宝。
  显而易见，那位手持花伞、裸露着小腿、身姿婀娜的少女，正是花灵。
  她身后还跟随着两人。
  一人身材魁梧，面容中带着些许异域色彩，五官深邃，看上去年岁不过而立。
  另一人更是奇特，碧眼虬髯，模样与城中的洋人相仿，年龄无从分辨，约莫在二十至四十岁之间……
  无疑，这两人便是鹧鸪哨与早熟的老洋人。
  此刻，那几只狸子已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往许诺这边逃窜。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猛冲。
  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
  这些狸子本就生活在山林间，对周围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转眼间，它们便三两跳跃，窜上了旁边的灌木丛。
  显然是想从几个苗人的头顶掠过。
  夜色朦胧，它们速度快得只剩几道残影。
  许诺身后的陈玉楼顿时心生忧虑，道：“糟了，这些狸子要逃。”
  许诺轻轻摇头，“陈把头放心，这些狸子逃不掉的，对面的汉子绝非等闲之辈。”
  狸子们速度惊人，却没想到对面的苗人更胜一筹。
  正当狸子们即将从几人头顶掠过之时，那苗人突然大喝一声。
  紧接着身形一拧，在原地翻了个筋斗。
  动作灵活得像一只大鸟，双腿如同流星赶月，凌空踢中了疾驰中的狸子。
  只听夜空中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动。
  那两只逃跑的狸子都被踢中了脖颈。
  强大的力量将它们从半空中硬生生拽回，砸在了断裂的石碑上。
  很快，它们口吐鲜血，气绝而亡。
  就在这时，许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声音。
  “宿主目睹搬山道人绝技魁星踢斗，心有所感，悟得天官伏魔功。”
  天官伏魔功！
  这是什么功夫？
  许诺自然知晓鹧鸪哨的魁星踢斗。
  这门绝技来历不凡。
  乃是搬山道人一脉在不懈寻找古墓中的宝珠丹丸时，于一座西晋古墓中发现的绝学。
  天官伏魔阵。
  魁星踢斗乃是天官伏魔阵中的一门绝技。
  天官伏魔阵还包含着诸多其他的功夫与秘术。
  只可惜，搬山道人所得的天官伏魔阵仅是残篇。
  历经千年，传承下来的绝技功夫已所剩无几。
  魁星踢斗极为凌厉。
  能够凌空踢断僵尸的大椎，使其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堪称搬山道人一脉的招牌绝技。
  倘若能习得完整的天官伏魔阵，那实力将不可估量。
  而许诺那逆天的悟性属性，此刻领悟到的却是天官伏魔功！
  天官伏魔功是一门炼体的功夫。
  此前许诺所得的乾坤正气诀是一门正宗的练气修行之法。
  能够稳固根基，让许诺的修为日益精进。
  若放在武侠小说中，便是内功内劲。
  而天官伏魔功则是炼体的功夫。
  能够淬炼肉身，使许诺的体魄愈发强健。
  甚至能达到洗精伐髓、易筋换骨的效果。
  炼体与练气，是修行中的两大要义，缺一不可。
  要想成就大圆满之境，问道长生，不论是炼体还是练气，都需达到顶尖水平才行。
  许诺看到自己习得的天官伏魔功，自然是激动万分。
  截取他人气运，再辅以逆天的悟性属性，实在是太过美妙。
  陈玉楼此刻也目睹了那苗人的手段。
  顿时愣住了。
  陈玉楼江湖阅历丰富，自然知晓搬山道人的绝技魁星踢斗。
  此时已猜出对面之人很可能是搬山道人。
  当即大声说道：“常胜山高楼矗立，四方英雄汇聚此地，龙凤有意结交故友，五湖四海情义滔滔。”
  许诺一听便知，陈玉楼这是在用江湖黑话与对方传递信息。
  搬山、卸岭、摸金、发丘皆是盗墓的行当。
  算是七十二行中的江湖门派。
  平日里相遇，自然不能用白话交流。
  否则容易暴露身份。
  都是用江湖唇典、暗语黑话来沟通。
  此刻，陈玉楼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对面施展魁星踢斗的苗人也立刻作出了回应。
  "欲摘星辰需借魁星妙手，移山不取常胜之山，焚的是龙凤呈祥之香，饮遍五湖四海之水。
  "
  随后，陈玉楼与鹧鸪哨二人相视而笑，迈步向前，互道旧识。
  原来二人早已相识！
  鹧鸪哨，乃是搬山一派最后的英才。
  眼见搬山一脉日渐式微，族中青年寥寥，难以出山探寻古墓灵丹。
  无奈之下，他只得违背族规，与其他盗墓贼结交，共谋消息。
  而当下江湖中最为强大的盗墓贼团体，莫过于卸岭力士一派。
  鹧鸪哨对古墓中的金银财宝并无兴趣，一心只求各类灵丹妙药。
  他身手不凡，与陈玉楼等卸岭力士自然是一拍即合。
  二人结识已有一段时间。
  只是此次同行的花灵和老洋人，初出茅庐，乃是搬山一脉最后的希望所在。
  与陈玉楼相认后，陈玉楼即刻将许诺引荐给鹧鸪哨。
  "这位是许诺兄弟，盗墓界难得一见的高手。
  "
  鹧鸪哨闻言，略感惊讶。
  初见时，见陈玉楼与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同行，他还以为许诺不过是陈玉楼的手下，同样是卸岭力士。
  未曾想，竟非如此。
  陈玉楼介绍许诺时，态度恭敬异常。
  这实在不同寻常。
  鹧鸪哨与陈玉楼多次合作，深知陈玉楼此人重情重义，本领高强。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极好面子。
  加之陈玉楼身为卸岭魁首，十三省的盗墓之首，还有军阀势力支持。
  其实力之强，远非普通盗墓贼可比。
  平日里，他自然带有一股傲气。
  即便是礼贤下士，招揽高手之时，也难免带有些许上位者的姿态。
  然而，在许诺面前，陈玉楼却毫无傲气可言。
  反而毕恭毕敬，客气非常。
  介绍之时，也未曾说许诺是卸岭一派的高手。
  而是说他是盗墓界难得的高手。
  这其中的差别，不言而喻。
  盗墓界流派众多。
  除了卸岭力士、搬山道人，还有行踪不定的摸金校尉，以及似乎已失传的发丘天官。
  更有身份显赫的观山太保、拘尸法王、阴阳端公、九幽将军等。
  他们手段高强，本领非凡。
  陈玉楼见识广博，竟称许诺为盗墓界难得的高手。
  此评价非同小可。
  鹧鸪哨看向许诺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身后的花灵和老洋人初涉世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花灵，见许诺身姿挺拔，容貌气质丝毫不逊于师兄鹧鸪哨。
  加之更为年轻，身上还透着一股亦正亦邪的独特气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许诺也向花灵和老洋人拱手行礼。
  花灵与许诺目光相接，少女心性使然，不禁有些羞涩，脸颊微红。
  此时，鹧鸪哨已注意到古狸碑下的白老太太与小狸子的身影。
  见状，他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鹧鸪哨之所以来此，乃是因为途经老熊岭一带时，听闻山民说附近有狸妖作乱。
  因此，他才会来到古庙残碑附近，意图为民除害。
  果然，他发现了两只已能施展妖雾的狸妖。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花伞圆镜在手，加之施展绝技魁星踢斗，干净利落地除掉了两只狸妖。
  然而，他们却发现，刚才被踢死的不过是些小喽啰。
  残碑之下，那只浑身白毛、妖气冲天的老狸子，才是真正的祸患。
  而看其死状，竟是被人以掌力硬生生震碎了骨头。
  鹧鸪哨与陈玉楼相识，自然知晓陈玉楼并无此等能耐。
  难道是陈玉楼身旁的许诺？
  念及此处，鹧鸪哨也不禁看向许诺。
  许诺一脸正气，身姿挺拔。
  但不知为何，鹧鸪哨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邪气。
  尤其是许诺的肩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