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格局和气魄

  说罢，秦川抱拳道，“如果阎总舵主不方便，那便算了，当在下没说便是。”
  “方便，当然方便！”
  阎宇霆急忙点了点头，笑道，“本座都已经说了，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所不依。”
  “这么一点区区小事，我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如此，本座这就下达命令，安排保护秦公子的人手。”
  “福通，你先带着秦公子去找冯师傅，让他为秦公子打造兵刃。”
  “是！”
  公孙福通毕恭毕敬点了点头，拱手道，“秦公子，请吧。”
  当即，秦川和苏泷韵跟着公孙福通离开。
  出了阁楼，公孙福通忍不住纳闷道，“老夫真是闹不明白，你这小子究竟是机灵，还是愚蠢。”
  “哦？”
  秦川淡笑道，“你为何这么说？”
  公孙福通说道，“要说机灵，老夫虽然恨你，但也确实不得不承认，你堪称老夫见过最为机灵之人。”
  “不仅心思活泛，人脉广络，关键时刻更是鬼点子众多，否则也不可能仅凭区区三百万两银子，就拿下神木七宝玲珑参这株无价之宝。”
  “但是，你刚刚偏偏又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来。”
  “总舵主提出要答应你一个条件，这是何等的好事？”
  “我跟了他将近三十余年，便从未见他对第二个人如此慷慨过。”
  “手握这个条件，你就相当于是掌握了一次命令整个消灾社的权力。”
  “你若有什么仇人的话，可以倾尽整个消灾社之力。随时随地取其性命。”
  “如果再有哪一势力意图谋害你，你不需要再寻找七宝玲珑参，也可以再让整个消灾社保护你一次。”
  “即便你眼下用不上这个机会，也可以暂时留存起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为何却只向总舵主索要了一把武器，白白浪费了难得的宝贵机会？”
  听了公孙福通的话，秦川顿时忍俊不禁，“你这老帮菜，是在替我觉得亏吗？”
  “话说，你不是消灾社的人，一直都对我恨之入骨，怎么现在反倒替我的利益考虑起来了？”
  公孙福通撇了撇嘴，“我只是不理解，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换做老夫的话，肯定会最大限度利用这个条件的价值，而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草率地用掉。”
  秦川淡笑道，“老帮菜，你这样说，也有道理。”
  “换做大部分人，或许都会如你这般想。”
  “但我认为，一个东西要实现真正的意义，不在于实现最大价值，而在于我最需要什么。”
  “阎总舵主已经答应对抗奇人馆保我性命，我也并没有什么想杀之人。”
  “倒是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刃，于我而言已经是想了很久的要事。”
  “再说，这个条件本就并非先前的约定，而是阎总舵主额外奉送。”
  “阎总舵主都已经如此大气，我又怎能表现得扣扣索索、精于算计？”
  听闻此话，公孙福通顿时神情变得复杂些许。
  原本刚刚他还在幻想，如果是他得到了阎宇霆许诺的一个条件，会如何利用这个条件，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此时此刻，秦川这一番话，属实是令他相形见绌。
  这不仅是秦川的豪爽，更是做人的境界。
  没想到自己偌大年纪，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在境界方面碾压得彻彻底底。
  “小子，老夫不得不承认。”
  公孙福通深吸一口气，冷冷道，“看来你能得到三皇子李誉的赏识，得到神木七宝玲珑参，绝非运气使然。”
  “而是凭借你的格局和气魄，让三皇子李誉也好，七宝玲珑参也好，都在冥冥之中选中了你。”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放眼古今都绝不多年，老夫也对你极为欣赏。”
  “咱们先前的仇，便一笔勾销吧。”
  秦川有些意外，忍俊不禁道，“没想到相处了这么短短三天，你竟然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
  “看来托我的福，你这老帮菜的格局也打开了不少啊。”
  公孙福通嘴角微微一抽，险些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小子虽然年纪轻轻，气魄不凡，但这张嘴也是真的贱。
  尤其是“老帮菜”这个称呼，几乎每说一遍，都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
  “对了，老帮菜。”
  秦川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问道，“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公孙福通冷冷道，“什么问题？”
  秦川好奇道，“那株神木七宝玲珑参，确实堪称当世罕见的至宝。”
  “但是，阎总舵主作为消灾社的首领，也算是见多识广，见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世面。”
  “为何他什么宝贝都不要，独独对七宝玲珑参如何执着。”
  “而且见我将七宝玲珑参带回来之后，会兴奋喜悦到那般地步？”
  公孙福通略一缄默，无奈笑道，“此事，便说来话长了。”
  “此事算是消灾社最大的秘密之一，我也不便多说。”
  “我只能告诉你，阎总舵主之所以对七宝玲珑参如此执着，都是为了他的女儿。”
  “阎总舵主膝下只有一女，将这个女儿视作掌上明珠，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都更加珍惜。”
  “你找到了这株七宝玲珑参，为阎总舵主的女儿续命，就等同于是救了他的性命。”
  听闻此话，秦川和苏泷韵相视一眼，都不由面露讶异之色。
  在世人眼中，消灾社都是一群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而作为消灾社统领的阎宇霆，更是如同大魔头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这尊恐怖的大魔头，背地里竟然是一位如此尽职尽责的好父亲。
  秦川大抵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是整个消灾社的秘密。
  消灾社这些年来杀人无数，其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更熟数不胜数。
  自然在有意无意之间，已经与不知多少人结下了怨仇。
  阎宇霆作为消灾社的统领，更是被不知多少人恨透。
  如果他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女儿之事暴露出去，必然会成为他，以及整个消灾社的软肋。
  给他和消灾社，招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