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3 章 器道体系·先天金灵

  多宝道人的混沌光球，乃是“器道世界”的具象化呈现。

  此世界中，无固定之形，一切皆处于动态变化之中：时而化为熔炉，熔炼万金；时而化为工坊，铸造神兵；

  时而化为宝库，珍藏万宝；时而化为长河，流淌器道真谛……

  器道世界容纳所有法宝之形，模拟一切法则之性。

  金克木，其便化身为巨木，以蓬勃生机消解锐利；

  火克金，其便化身为烈焰，以焚天之势反击杀伐；

  土生金，其便化身为厚土，以孕育之力吸纳庚金……以器载道，以道炼器。

  此乃多宝道人的道——器道即万道，万道皆可器。

  两个世界于虚空之中碰撞、交融、相互侵蚀。

  金灵圣母的剑道世界持续发动攻击，亿万剑气如潮水般涌向器道世界。

  每一道剑气皆蕴含着一种剑道真意，汇聚起来，便是剑道的奥秘。

  多宝道人的器道世界则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为盾墙抵御，时而化为漩涡吞噬，时而化为镜像反射。

  每一种变化皆精准地克制着相应的剑意，仿若早已推演过千万遍。

  “师妹的剑道，已然臻至‘一剑生万法’之境。”多宝道人的声音于虚空中响起，饱含着诚挚的赞叹，“每一道剑气皆是一种完备的演绎过程，组合起来，更是包罗万象。

  若非我器道本就擅长模拟万法，恐早已落败。”

  金灵圣母的声音依旧清冷：“大师兄谬赞了。你的器道世界变化万千，我的每一剑都被你以最恰当之法消解。

  如此应变，已非推演所能企及，而是真正达到了‘一念万法生’之境。”

  两人嘴上客气，手下却毫不留情。

  剑道世界里，须臾间万剑归一，所有剑气、剑意、剑形皆收敛，凝聚成一柄朴素无华的三尺青锋。

  剑身黯淡无光，剑锋亦无锋芒，却给人一种“此剑出，万物皆斩”的骇人之感。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多宝道人沉凝道，“师妹此剑，已触及‘道’之本质了。”

  其面前的器道世界亦随之变幻，所有形态尽皆消散，回归至最原始的混沌之态。

  混沌翻涌，其中浮现出一件器物——那是一锤，一砧，一把钳，正是最基础的打铁工具。

  “器道本源，返本归元。”金灵圣母眼中闪过异色，“大师兄欲以最原始的炼器之道，应对我最纯粹的剑。”

  金灵圣母话未说完，手中三尺青锋已化为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

  那并非光，而是“斩”这一概念本身。

  多宝道人面前的锤、砧、钳三件原始工具同时震动，发出古老的嗡鸣。

  锤起，砧立，钳张，三者之间形成一种玄妙的共鸣，竟在虚空中构筑出一方无形的“锻造领域”。

  “叮——”一声清脆至极的碰撞声响起，却未见任何火花。

  金灵圣母的剑意斩入那锻造领域，竟如铁胚落入锻台，被无形的锤击不断敲打、塑形、淬炼。

  那纯粹至极的“斩”之概念，竟在这最原始的器道法则下，开始被重新锻造！

  “好手段！”金灵圣母眼中金光大盛，“以器道法则，重塑我剑意之本质！”

  她剑诀一变，那被不断锻造的剑意骤然分化，一分为九，

  九道剑意各具形态：有的炽热似火，有的柔韧似水，有的厚重似土，有的迅疾似风，

  有的生机似木，有的肃杀似金，有的变幻似雷，有的幽深似暗，还有一道最为纯粹，仍是那最初的“斩”。

  多宝道人神色一凝，手中法诀急速变换。

  锤、砧、钳三件原始工具瞬间融合，化为一座古朴的熔炉虚影。

  炉口大张，内部混沌汹涌，似要吞噬九道剑意！

  “混沌熔炉，炼化万法！”多宝道人沉喝。

  金灵圣母却轻笑一声：“大师兄，你莫非忘了我之本源？”

  话未说完，九道剑意中那道最为纯净的“斩”之剑意猛然绽放光芒，其余八道剑意如百川入海，尽数融入其中。

  那剑意不再纯净，而是化为一种难以名状的“金”之本质——非五行之金，非庚金之金，而是“先天金灵”的本源显现！

  剑意与熔炉交锋的瞬间，时间仿若凝固。

  须臾，熔炉虚影表面浮现一道细微裂痕，旋即如蛛网般扩散。

  裂痕中透出的并非破坏之力，而是一种“定义”之力——那剑意正在重塑熔炉的本质，欲将这混沌熔炉，定义为“可斩之物”！

  多宝道人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他身前的器道世界再度变幻，熔炉碎而不散，碎片化为无数微小的器物：

  针、线、凿、刨、尺、规……无数基础工具在虚空中舞动，

  每一件都在进行着最细微的“调整”，试图将那“定义”之力逐渐矫正、抚平。

  “器道无穷，归于实用。”多宝道人沉声道，“师妹的‘定义’虽妙，但若无法被‘应用’，便失去了意义。”

  金灵圣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师兄已领悟‘用’之法则，令人钦佩。”

  她剑指轻引，那道定义万物的剑意骤然收敛所有锋芒，化为一点纯粹的金光，悬浮虚空。

  金光虽小，却宛如整个世界的核心，所有器物都情不自禁地环绕它旋转、运行。

  “既是大师兄以‘用’论之，那吾便以‘枢’应之。”

  金灵圣母沉声道，“世间万物皆有枢机，枢机运转则用生。吾之金灵本源，乃万金之枢。”

  多宝道人瞳孔微缩。

  他察觉到自身器道世界中的所有器物，皆被那点金光吸引、统御。

  那并非强制之控制，而是一种本质之吸引——金为器之根基，万器皆具金性。

  此刻金灵圣母显化先天金灵本源，恰似万金之祖归位，天下金性之物，无不如百川归海！

  “好一个万金之枢！”

  多宝道人不惊反喜，“那便看看，究竟是师妹的‘枢’可御万器，还是吾的‘道’能容万金！”

  他双手合十，身后蓦然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正在打坐的匠人，面容模糊，手中无物，却给人一种“天地为炉，造化为工”的雄浑意境。

  “器祖法相！”

  那匠人虚影缓缓睁眼，目光落于那点金光之上。

  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唯有“凝视”。

  然而，就在这凝视之下，金光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变幻，竟欲将其纳入一个更为庞大的“体系”之中——并非要掌控它，而是要使其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成为“万器体系”中的一环。

  金灵圣母感受到那股包容万物的器道意境，心中一惊。

  她深知，若被纳入那体系，自己的金灵本源虽仍可统御万金，却将成为器道的一部分，再难超脱。

  “大师兄果真深不可测。”她轻叹一声，那点金光骤然爆裂！

  金光化为一朵十二品金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瓣上皆铭刻着不同的金色符文：

  有的似剑，有的似钟，有的似鼎，有的似镜……那是万金之形的显现，是金之法则的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