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等待

  萧澜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友。
  “你根本没有时间去管理这家公司。余煁所在的宏廷分公司，这个月先后离职三个重要的人，而后就职你的F.AI公司。”
  “这上面有余煁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轨迹，很显然，公司法人是你，但主体是他。”
  李薇轻吸一口气，然后吐出，让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平衡。
  “澜澜，你不觉得你不该跟踪余煁？”
  萧澜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爸给我的文件。”
  李薇疑惑道：“萧董？”
  萧澜道：“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李薇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然后起身，“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萧澜有些惊讶，一双冷眸盯着她，“你也不知道？”
  这已经触及到了天海项目，就是做什么，也要告诉她吧。
  李薇啧了啧嘴，“其实也没什么好瞒你的，此前我找余煁帮了个忙，然后答应给他投资。”
  “然后他就弄了这什么AI公司，但具体要做什么，我确实不知道。”
  萧澜沉默两秒后，“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帮他？”
  李薇坐到萧澜身边喝了口水，然后搭着腿，“就是简单的投资。”
  萧澜：“投资到抵押碧水湾的房产？”
  李薇叹了口气，眼中复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得帮他。”
  萧澜眼角抖动，“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薇摇头，“没什么开始，见的也不多。”
  “那你为什么有这种直觉？”
  李薇道：“你还记得当时我帮你去送赔偿的协议吗？”
  萧澜身形一顿，眼中隐隐有痛苦之色，有些事只有在做了之后，才能明白它错的有多离谱。
  “那天，我去见他的时候，间隔了一会他才开门。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很难将他和之前的人联系到一起。”
  “能看见的只有憔悴，以往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里都饱含着憧憬。”
  萧澜的红唇抿成一条线。
  “那也是我真真正正的在现实中见到一个人眼神如此的空洞。”
  “进去后，他就自己坐到了阳台，漫无目的的坐着，整个人感觉在支离破碎。”
  “当我将内容阐述给他的时候，他当时像是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不断的重复几句话，就在他不断‘挣扎’的时候，他整双眼血红，当时我确实被吓到了。”
  “但我明显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他在责备自己，又仿佛在自证什么一样。”
  李薇再次摇头，“我不行，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周围少有这么真实的人，这最后一把刀交到我手上，我拿不稳的。于是我便借给了他钱。”
  萧澜：“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真的管他要钱。”
  李薇点头，“我有提醒他，但是澜澜你不明白，你只是简单的调查，他的经历是什么样，你根本不清楚，你也不知道被最爱的人追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萧澜没有说话，眼睛有些失神，李薇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其实他挺厉害的，这些事放在我身上，我可能已经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了。”
  李薇说完这话，轻叹了一声，“很难想象，我这种级别的律师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她抬眸的一瞬间，发现萧澜正紧紧的盯着她。
  那种目光也是她未曾见过的。
  萧澜离开了李薇的公寓，她也没再问公司的具体情况。
  李薇本想将这事告诉余煁，但想想算了，从文件就可以明显看出，余煁一开始就没对自己的行踪进行过遮掩。
  有些事也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余煁在涂城待得第二天，公司那边就来了信。
  随后他便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里面只有许建锋一个人，见到余煁进来，他起身相迎，“小余，这两天待的还可以吧，在恭城这段时间没有忘了这里的水土吧？”
  余煁：“劳董事长记挂，我这个人到哪的适应性都很强。”
  许建锋点点头，“看的出来，但涂城的水土还是养人的。”
  余煁道：“确实，就这么短的时间我也感受到了。”
  许建锋温和的笑道：“恭城那边竞争强，而涂城节奏慢些，所以就没那么大的压力。”
  “坐。”
  余煁也不客气，坐到沙发上，看着许建锋养的鱼，他也不知道什么品种。
  许建锋道：“喝什么茶？”
  余煁道：“不必了，许董，咱还是直接说事吧。”
  许建锋搓了搓手，“那好，我也不废话了。小余，在恭城这段时间，感觉项目进展如何。”
  余煁道：“许董该查过萧鸿德了吧？”
  许建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过这确实符合他的特点，毕竟在那么重要的场合都能说出“坐着看”‘躺着看’这种玩笑。
  “简单做了了解。”
  余煁道：“许董应该也研究过项目的合同。”
  许建锋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萧澜在项目签订之初，就规定了他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唯一性。
  只要更换，云峰那边便有权利终止合作。
  但是若不签署，这个项目他就可能拿不到手。这次招余煁回来，主要就是萧鸿德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简单的调查，他就明白，这是他们集团内部父女争权。
  他本想借机协商更换负责人，但余煁的态度让他产生了迟疑。
  于是他深入调查了一下萧鸿德的行事风格。
  结果是不客观的。
  而且这个项目又都是由其大女儿负责。
  最终他决定找余煁来协商。
  “既然如此，小余，那我也就直说了，宏廷在天海项目上注入了大部分的资源，是不是也得给公司其他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余煁想了想道：“许董随便安排就可以了。”
  许建锋笑道：“小余啊，宏廷这个平台对你来说确实太小了。”
  余煁道：“许董应该相信我的工作态度。”
  许建锋道：“这是自然，毕竟当初面试时，我们就对你有所了解。”
  事情比想象中的快，余煁出了公司后就回了酒店。
  因为于佳的缘故，他需要多逗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