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安

  病房内。
  老太太，对着余广军和赵萍道：“你二儿子在大城市买的房？”
  余广军道：“在那工作。”
  “工资很高吧？”
  余广军笑着回道：“工资一两万吧，具体咱也不清楚。”
  赵萍撇撇嘴，“有什么用，半辈子不回家一趟。”
  老太太“帮”余煁解释道：“大城市，忙很正常。”
  “就他能忙个啥。”赵萍盘起半条腿说。
  老太太笑笑，“你二儿子是个领导吧。”
  “领导个屁，也就工资稍微高点。”
  老头忙拽了拽老太太，他明白自己这老伴话里话外是说余煁傲。
  但他刚才看的清清楚楚，这孩子也就没打招呼。
  人很随和。
  余广军用另一只好腿踢了踢赵萍，“行了，老二快回来了。”
  他好不容易显摆显摆，真是一点看不出好赖。
  余煁就像播放器上的一个按键。
  进门后，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冷场。
  赵萍递过来几个苹果，“去洗洗。”
  “回来再给你爹打壶水。”
  “他现在腿脚不方便，你眼里得有活。”
  “这么大人了，还得让人天天说着。”
  老太太端坐在一边笑着。
  一直被拆台也没法装了，余广军重新刷起了手机。
  赵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老太太聊天。
  老头背过身，不想搭理这两人。
  余煁进来后变成了一个陀螺，自赵萍来后，他就一直没闲着过。
  过了半个小时。
  余煁的大哥余安一家来了。
  他哥家又添了孩子他是知道的。
  毕竟随了两千块钱的礼金。
  先进门的是余煁的大哥余安，即使顶着房贷和两个孩子的压力，相比于三年前，也是发福了不少。
  后面跟着余煁的小侄女，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嫂子周云最后进门，推着一个孩子。
  余煁记得自己这小侄子应该快一岁了。
  他笑着打招呼，但是余安一家很是敷衍。
  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赵萍立马招呼到自己的孙女，“媛媛，来奶奶在这，吃个苹果。”
  “小云也吃。”说着，又递过两个苹果给周云和余安各一个。
  老太太在一边道：“这是你儿媳妇？”
  赵萍咧着嘴角，“大儿媳妇。”
  “长得真好。”
  “孙子孙女双全，真好。”
  周云跟着笑，打招呼。
  毕竟女人没有不喜欢被夸奖美貌的。
  一家人欢声笑语的聊着。
  余煁就像是个局外人。
  插不进话，他就在一边偶尔笑一下。
  小女孩没事的时候总看向余煁，似乎很好奇。
  老头很规律，每天晚上七点前吃药，然后出门走走。
  两个老人出去后。
  病房里慢慢声音小了起来。
  几个人像是在递眼色，余煁全都收在眼底。
  他明白这才是他回来的意义。
  突然间，周云笑着道：“小煁是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周云边逗弄着孩子，边问。
  问一句余煁回一句。
  几句话下去后，赵萍缓缓对着余煁道：“老二啊。”
  “妈，你说。”
  余煁静静的靠着后面的长柜。
  上面被他整理的很好。
  “那妈就直说了。”
  小侄女比较调皮，赵萍便箍紧了一点。
  “再过个一两年，媛媛就要上幼儿园了。”
  “我和你爹能力有限，你哥，想给媛媛换个学区房。”
  “所以，你能帮就帮点。”
  余煁看了余安一眼，他正歪低着头摆弄着打火机。
  周云看到了余煁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接过话说道：“老二，你常年不在家。”
  “这里事事都是你哥管着。”
  “爸妈也是我们俩照看。”
  “你侄女眼看就要上学了。”
  赵萍道：“你在外也知道房子的重要性。”
  “家里就让你上了大学。”
  “你哥早早的就工作了。”
  赵萍说这话的时候，余安不断的按动着打火机，嘴角扯着，一脸的不服和委屈。
  “他也没什么本事，家里只能靠你了。”
  “你爹又出了这事。”
  “你要不帮，可怎么办啊。”
  “是啊，小煁，你哥近两年身体状况也下降，你侄女眼瞅着就要上学，家里实在是没法了。”
  周云的语气充满了恳求，但脸上却是一副吃定你的神情。
  如老太太所说，周云除了个头不高，长得确实不错。
  脸小巧精致，不胖不瘦。
  余安脸圆，肚大。
  不知是不是胖的缘故，脸颊上带着横肉。
  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
  两人确实不般配。
  见余煁迟久不说话，说话的两人都有些不耐烦。
  周云道：“二弟，给个痛快话。”
  “你就这个一个哥，你帮不帮吧。”
  “是啊，老二，你表个态吧。”
  俩男的在后边，不说话。
  余煁搓了搓手指，“需要多少？”
  周云和自己的婆婆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惊喜。
  余煁偷偷做过基因鉴定。
  最终结果，他确实是两口子亲生的孩子。
  他长得比较像赵萍，或者说他姥爷。
  而余安很像俩兄弟的奶奶。
  周云扒了余安一下，后者仍旧玩着打火机，随口道：“四十万。”
  余煁老家所在的城市，学区房的价格大约在八九十万上。
  当然八九十万起。
  四十万首付完全没有问题，但这两口子明显是没有了首套房政策。
  周云皱眉的踢了余安一脚。
  很显然，她觉得四十万要低了。
  余煁想了一下看着众人，“四十万。”
  赵萍道：“你工资不是一两万，四十万攒出来没有问题吧。”
  “你一个月两万。”
  “一年二十四万，一年攒个二十万。”
  “一个人开销不能一年四万吧。”
  “而且你这工作了三年了。”
  此时，余煁脑子里想的是，他要是也抽烟就好了。
  明明都是儿子，差距却这么大。
  对邻居亲朋好友都那么和善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儿子这么苛刻。
  为什么？
  因为生他的时候大出血？
  因为预示他不详？
  很可笑，余煁后来从邻居那得知，自己母亲当年生他大出血完全是自己不注意的缘故。
  余煁很迷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冷，“我先说一点。”
  “我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一万。”
  “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看工资条。”
  周云想说话，余煁低视着她，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