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满桌和睦语，暗藏风月情

  赵立握着筷子的手不紧不慢，每样菜肴都浅尝几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满足。
  虽说他已是炼气期修士，早已过了需靠五谷杂粮维持生计的阶段，辟谷对他而言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可他偏生贪恋这人间烟火的滋味。
  尤其是林家这般豪门大族，吃食上的讲究简直登峰造极。
  清蒸鲈鱼只用太湖三百里的银鱼，肉质细嫩得入口即化；松鼠鳜鱼的糖醋汁熬得稠而不腻，酸中带甜，连鱼骨都酥透了；
  还有那道佛跳墙，用绍兴花雕煨了整整一日，海参、鲍鱼、鱼翅在陶罐里交融出醇厚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赵立夹起一块水晶虾饺，薄如蝉翼的皮子里裹着整只虾仁，还混着些许笋丁提鲜，嚼起来脆嫩爽口。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番，自家美厨娘封月蘅的手艺已经算得上顶尖，寻常酒楼的厨子根本望尘莫及。
  此刻跟林家的厨子一对比，赵立觉得应当在伯仲之间，不过封月蘅似乎更擅长家常菜，这等山珍海味，她可能略微逊色一些。
  尤其是这道虾饺的调味，多一分则咸，少一分则淡，显然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珞儿若是喜欢，明日让厨房再做些给你送去？” 林如海见他吃得开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拿起筷子又给赵立添了些糟鸭舌，
  “这是苏州特有的做法，用陈年酒糟腌过，带着些微的甜，你尝尝。”
  “多谢岳父。” 赵立颔首道谢，夹起一块鸭舌放入口中，果然如林如海所说，酒香混着肉香，口感柔韧，余味悠长。
  就在他细细品味时，忽然感觉到小腿处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像是有什么丝滑的东西轻轻缠了上来。
  那触感极薄，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顺着肌肤一路往上蔓延。
  赵立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只见贾敏的裙摆下，一只裹着灰色丝袜的玉足正微微抬起，脚尖轻点在他的小腿上，袜口处的蕾丝花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如海，只见岳父正端着酒杯与人闲聊，注意力全在席间的话题上，对桌下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
  赵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将左手搭在膝上，指尖轻轻一勾，便攥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脚。
  丝袜的料子滑得像水，他的指腹刚一触碰到，就感觉到贾敏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猫。
  坐在对面的贾敏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帘低垂，掩去眸底的一丝慌乱。
  她若无其事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像是在提醒什么，随即抬眼看向赵立，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妩媚。
  赵立心中了然，这是属于二人独有的小暗号，贾敏是让他三更时分过去。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少妇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昨夜和清晨才刚温存过，不过半日功夫，居然又按捺不住了。
  他本想摇摇头示意今夜没空，可对上贾敏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犹豫间，贾敏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竟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蛮，像是在说你敢不来试试。
  赵立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他还打算今夜好好钻研一下黄帝仙经，看来是只能往后推了。
  毕竟美人有约，尤其是像贾敏这样风姿绰约的成熟妇人，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出门前答应过林黛玉，要去指点她修炼轮回功的。
  那丫头性子执拗，若是自己失约，指不定会多想。
  权衡片刻，赵立还是决定先去见林黛玉。
  他不着痕迹的对着贾敏悄然传音：“我得先去看看林妹妹，答应了要指点她功法，等忙完了再说。”
  贾敏闻言，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水在杯沿晃了晃。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去，望向窗外的夜色，不再看赵立一眼，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其实她今夜这般主动，也不全是因为儿女情长。
  自打修炼了赵立传授的轮回功，她总觉得体内的灵力在运转到丹田处时会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打通。
  她本想借着今夜的机会向赵立请教，可既然女儿也在等着他指点，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好争抢。
  席间的众人谁也没察觉到，这对岳母女婿之间的暗流涌动。
  林如海还在兴致勃勃的追问盐商的情况，时不时举杯向赵立敬酒，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幅和睦的全家福。
  赵立一边应付着林如海，一边感受着膝上那只玉足已经悄然收回，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知道贾敏虽然表面上有些不悦，但心里还是明事理的，不会真的跟他置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林如海才带着几分醉意，被下人搀扶着回房歇息。
  赵立起身告辞时，贾敏也跟着站了起来，声音依旧温柔：“夜深露重，我让下人给你提盏灯笼吧。”
  “多谢岳母。” 赵立颔首道谢，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见她虽然依旧没怎么说话，但眉宇间的郁色已经淡了许多，便放下心来。
  看着赵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贾敏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温热的帕子。
  她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房去了。
  今夜虽然没能如愿请教功法，但一想到赵立终究是要去指点女儿，她心里又生出几分欣慰。
  毕竟，玉儿的身子骨能好起来，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赵立跟着提灯的下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指点林黛玉修炼。
  正思索间，已经到了林黛玉的院落门口。下人刚要通报，就被赵立拦住了：“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院内的石桌上还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得周围的翠竹影影绰绰。
  林黛玉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窗纸上映着两个纤细的身影，想来是她和雪雁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