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简直亲如母子？

  这些日子的历练早已让他褪去了最初的青涩，面对这般试探，他只觉得没必要再兜圈子。
  他挺直脊背，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就是圣子，现在给我介绍下苏州分舵的情况吧。”
  说罢，他随意扫了眼周遭，找了张看起来最舒服的梨花木椅坐下，
  二郎腿轻轻一翘，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眼前不是什么暗藏玄机的白莲教分舵，而是自家后院。
  他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衣襟，眼神里的从容自在，半分约束和紧张都寻不到。
  赵立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可在一旁的掌柜看来，这份定力实在可怖
  。要知道，他们白莲教可是朝廷眼中的反贼，寻常人哪怕只是不小心沾上边，都得吓得魂飞魄散。
  更别说像这样堂而皇之地承认身份，还如此泰然自若，了单是这份从容，就比教里那些咋咋呼呼的头目强上太多。
  掌柜看到这里，再联想到方才验过的教主令牌，那上面的纹路和气息绝非伪造，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敢再有半分托大，噗通 一声跪伏在地，恭敬行礼：
  “属下苏州城分舵指挥使，刘毅，见过圣子。”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是真心臣服。
  赵立微微颔首，示意他起身说话。
  刘毅依言起身，垂着手，详细介绍起分舵的情况：
  “回圣子，咱们苏州分舵目前有教众五百余人，多是城中的寻常百姓，平日里以经营这家客栈和一家绸缎铺为掩护……”
  赵立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大喜色。心里早有预料，情况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苏州分舵说白了，就是安插在城里的眼线，负责盯着那些官员的动向，
  谁家收了礼，谁家和谁走得近，这些鸡毛蒜皮的消息倒是收集了不少。
  他暗自思忖，也难怪这分舵没什么起色，根本就是不受高层重视，人手少得可怜，做不了什么大事。
  更让他觉得可惜的是，他们对盐商的关注少得可怜，这分明是把劲用错了地方。
  赵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这苏州城里，盐商马家几乎是只手遮天，手里握着盐引，富得流油，人脉更是盘根错节。
  若真想成大事，和这些人打好交道才是正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没联系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他接下来对马家出手，不用顾忌教里的那些牵绊，倒也干净利落。
  至于资金，赵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有的是办法筹集，还真犯不着依附那些商人世家，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忽然，他想起之前安排的事，抬眼问道：“今日可有一个叫徐达的人，前来分舵投奔？”
  听到徐达二字，刘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能让圣子亲自过问，还给安排了职位，那封介绍信的主人，定然就是眼前这位圣子了。
  他赶忙躬身答道：“确有此人，属下已经按照信中要求，给他安排了总兵职位，负责管理苏州城分舵的兵马。”
  语气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怠慢了那位徐达。
  赵立点点头，他知道白莲教的官职体系简单，除了几个大分舵有旗使坐镇，其他分舵都是指挥使最大，总兵次之，这个安排倒也合适。
  不过区区几百人的分舵，却敢自称总兵，确实有些对不起总兵二字。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我信中吩咐，立刻召开高层会议，地点就在苏州，你可有准确的发出消息？”
  刘毅连忙点头，恭敬地回禀：
  “属下已然发出消息，用的是教里最快的信道。只是各大旗使天南海北的，有的远在边陲，赶到苏州恐怕要一些时日。”
  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圣子召集所有高层要商讨什么大事，
  但看圣子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很，又有教主令牌在手，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照办。
  再说了，柳虞这个白莲圣母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位圣子又是柳虞特意提点过的，
  只要圣子不是那种昏聩无能、胡作非为的人，他自然是倾力辅佐。
  赵立听着刘毅的回答，心里自有打算。
  他搞这个高层会议，一来是想给白莲教定些新的章程，让教里的运作能规范些；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他要趁机看看，如今这些高层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向着白莲教的。
  像眼前的刘毅，看起来倒还靠谱，但偌大的白莲教，不可能人人都像刘毅这样。
  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好在他有简介系统，到时候一个个看过去，忠奸善恶，总能分辨清楚。
  这一步至关重要，若是内部都不清不楚，藏着些锦衣卫的眼线，或者是些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家伙，那他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没法展开。
  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刚有点起色的白莲教，分分钟就可能被朝廷扑灭。
  他赵立或许有办法独善其身，但白莲教要是没了，他想做的事可就难了。
  所以，先把内部肃清干净，才能谈后续的发展。赵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风雨。
  想到柳虞这个白莲圣母，赵立一时也有些追忆之色。
  自从那日月下相会，自己跟这个爱穿紫衣的风韵美妇，可是夜夜相会，虽然都是商讨白莲教的事情，但是交流之中难免身体接触。
  因此对于那等细腻如婴儿的肌肤，哪有那成熟妇人的韵味，和修长的玉腿，赵立可是挂念不已。
  如今来到苏州，倒是有几天没有看到她了，赵立下意识的问道
  “我与圣母早有联系，她最近应该也来到苏州了，你可得到消息了？”
  刘掌柜听了这话，想起之前教主提前传来的消息，说是这几日会到苏州，让自己帮忙安排住处。
  此刻两相对照之下，他也只能感慨，这个圣子还真是和圣母关系亲密，教主居然连行程都能提前告知。
  要知道柳虞的身份虽然教中无人知晓，但是所有高层都知道，她必然是朝廷钦犯，否则不必整日戴着面纱遮掩。
  这等情况下，还能提前泄露行踪，简直就是亲如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