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纹妹慌语难答绮，立借摸骨释疑云

  李绮那句带着惊讶的追问，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在书房里激起层层涟漪。

  李纹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撞得措手不及，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她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黑色纱裙的下摆，指尖用力到泛白，连带着裙摆的褶皱都被捏得更深。

  方才在飞剑上的缠绵太过投入，此刻她的衣衫还透着明显的凌乱：

  领口歪斜着，露出小片莹白的锁骨，锁骨处甚至还残留着赵立指尖划过的淡淡红痕；

  裙摆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腰腹，原本平整的纱料被揉得皱巴巴的，像被风吹乱的云絮。

  这般模样落在李绮眼里，任谁都会多想，更别提心思单纯却又对姐妹之事格外敏感的李绮了。

  李纹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零碎字句：

  “我…… 我和珞哥哥…… 没、没做什么…… 就是…… 就是聊了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不敢看向李绮，只能慌乱地瞟向地面，连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长这么大，她从未有过这般窘迫的时刻，那些平日里应对自如的话语，此刻竟像被堵住了似的，一句完整的都想不起来。

  李绮见她这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的模样，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消，反而像被添了柴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小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目光紧紧锁在李纹凌乱的衣衫上。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姐姐，你不会…… 不会和珞哥哥…… 已经……”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眼神里的猜测，却再明显不过。

  李绮虽年纪小，却也不是全然不懂事，母亲宋玉平日里教过她男女有别，也跟她提过女子嫁人后的事，此刻姐姐这副衣衫不整、神色慌乱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

  其实，李绮和李纹的关系，远比寻常姐妹要亲密。

  从小到大，两人同吃一个碗里的饭，同睡一张床上，连心底最隐秘的小心思都会毫无保留地分享。

  还记得某年冬天的一个夜里，两人裹着同一条棉被躺在床上，李绮抱着暖手炉，叽叽喳喳地跟李纹说：

  “姐姐，以后咱们要是嫁人，就嫁给同一个相公好不好？你性子太冷淡，说话又少，万一相公觉得你无趣、嫌弃你怎么办？到时候我来帮你跟他撒娇，帮你跟他好好相处，咱们姐妹俩永远都不分开！”

  那时李纹只当她是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嗔怪她小小年纪净想些胡言乱语的事。

  可李绮却是认真的，她对赵立的喜爱，早就像春日里的藤蔓，悄悄爬满了心房，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因这份喜欢生出半分嫉妒姐姐的心思。

  此刻见李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李绮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期待：难道一切都在朝着自己幻想的方向发展？

  她早就看出，姐姐对赵立其实颇有好感。

  姐姐看赵立的眼神，总会比看旁人多几分温柔，赵立讲三国演义时，姐姐虽不怎么说话，却会悄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以前李绮还担心，姐姐会因为矜持错过珞哥哥，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姐姐分明很会把握机会，不过是和珞哥哥在书房独处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迈出了这么重要的一步。

  李绮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纹的裙摆上，这才发现姐姐的黑色纱裙不仅领口歪斜，胸襟处还微微敞开，连裙摆都被撩到了腰间，露出的腰腹肌肤上，似乎还能看到淡淡的指痕。

  看到这一幕，李绮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跳也跟着咚咚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本以为，姐姐和珞哥哥最多只是牵牵手、说些悄悄话，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在她看来，姐姐这模样，分明是快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代出去了！

  “不是的！你别想歪了！” 李纹见妹妹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裙摆，瞬间明白她在想什么，急忙摆着手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

  她当然记得以前姐妹俩聊过共侍一夫的话题，那时只觉得是少女间的玩笑。

  可真到了这一步，想到自己和赵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要被妹妹这般直白地猜测，她还是忍不住害羞，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和珞哥哥…… 就是、就是聊了会儿三国演义里的故事…… 衣服乱了是因为…… 因为刚才在书架上找书，不小心蹭到了……”

  李纹拼命编造着理由，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书架明明在书房另一侧，怎么会蹭到领口和裙摆？

  她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干脆低下了头，再也说不下去，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就在李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的时候，赵立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健，黑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恰好挡在了李纹和李绮中间，隔绝了李绮探究的目光。

  赵立看着李纹那副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这副慌乱的小模样，倒比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多了几分鲜活，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多疼惜几分。

  可他也不忍让自己的女人这般难堪，便转头看向李绮，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开口解围道：

  “绮妹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刚才是在帮你姐姐摸骨验资质，没别的意思。你看你姐姐这衣衫乱了，也是刚才摸骨时不小心碰乱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摸骨验资质？” 李绮听到这几个字，瞬间傻眼了。

  每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她却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皱着小眉头，歪着脑袋看向赵立，像只好奇的小松鼠，眼神里满是疑惑：

  “珞哥哥，摸骨是什么呀？难道你要教姐姐练武吗？就像我上次看的话本里写的那样，武林高手都会摸骨看根骨，找个有天赋的徒弟，教她武功斩妖除魔，最后成为一代侠女？”

  李绮平日里最爱看这类武侠话本，书房里那几本翻得卷了边的话本，都是她的宝贝。

  赵立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满眼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也藏着几分刻意的引诱：

  “这可不是练武。练武最多只能强身健体，厉害些的能成为江湖侠客，可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我要教你姐姐的，是修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