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给姐妹花教课？

  方才赵立说自己略通医术时，她心里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此刻再回想这少年的种种 ，写出三国演义的才学，背靠贾家与林家的家世，俊朗得不像话的容貌，还有这份难得的仁心，竟找不到半分瑕疵。

  这般人物，简直是天上的星辰，自家这两个女儿，虽说也算得水灵，识得几个字，绣得几针花，可跟眼前的少年比起来，就像地上的野草，哪有攀附的资格？

  李婶娘偷偷抬眼，瞥见李纹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而李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要黏在赵立身上。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家女儿的心思，她怎会看不明白？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难以启齿。

  先前还盘算着让女儿做个姨娘，此刻看来，连这样的念头都有些不自量力。

  至于她自己，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荒唐想法，此刻更是被羞惭淹没。

  人老珠黄的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人家凭什么看得上？

  能得他出手相助，保住这安身之所，已是天大的恩惠，再奢求其他，怕是要遭天谴的。

  李婶娘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姑母近来还好？前几日听街坊说，姑母的身子不大好，怕是……”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毕竟病入膏肓这话太过直白，对着晚辈说总归不妥。

  她和李纨同辈分，称呼贾敏一声姑母，倒也正常。

  毕竟贾敏和李纨的公公同辈。

  赵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原本以为，李婶娘会借着刚才的话题，顺势提起女儿的婚事，没想到她竟转了方向。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串清晰的数字，李婶娘好感度70，李纹60，李绮80。

  李绮的 80 点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丫头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崇拜。

  可李婶娘的 70 点，却比想象中高了不少，看来刚才那番试探，她心里已是信了七八分。

  至于李纹，外表看着清冷，好感度却也有60，想来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让她动了心。

  赵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既然李婶娘暂时不提，他也不急。

  苏州城里的事本就繁杂，身边的人也不少，骤然添上这母女三人，确实需要好好安排一番。

  今日过来，本就是为了留下个好印象，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接触。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答道：“我刚来的时候，姑姑确实已经在生死边缘了。”

  李婶娘和两个女儿的心猛地一揪，齐齐屏住了呼吸。

  赵立继续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用了些特殊的法子，才算勉强稳住了她的性命。如今虽说还需静养，总算已无大碍。”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丹药的事，反正这些事说了她们也不懂，徒增麻烦罢了。

  李婶娘连忙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拜了拜，眼里满是真切的庆幸，“珞哥儿真是仁心仁术，不仅救了我们母女，还救了姑母”

  赵立对长辈这份孝心，让她愈发觉得这少年靠得住。

  李婶娘犹豫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着圈，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羞赧：

  “公子，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立道：“婶娘但说无妨。”

  “是这样，” 李婶娘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

  “纹儿和绮儿从小就喜好舞文弄墨，先前也请过先生教她们读书写字，只是…… 只是家里近来实在拮据，那先生的束脩，我们已经付不起了。”

  她说着，眼角偷偷瞥了眼赵立，见他神色如常，才硬着头皮继续说：

  “公子学识渊博，若是…… 若是近来有闲暇，能不能…… 能不能抽空指点她们一二？当然，我们也不会让公子白受累，家里虽穷，一日三餐还是管得起的。”

  话说完，她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根都泛起了红。

  这话看似是请教学问，实则是想让女儿们多些与赵立相处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成，就看孩子们的造化了。

  李绮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兴奋地抓着李纹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太好了！我正好有好多问题要问公子呢！”

  她光顾着高兴，压根没多想母亲这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能天天见到偶像，还能听他讲书，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李纹却比妹妹心思细腻得多，母亲这话刚说出口，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轻轻挣开李绮的手，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安分些。

  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她偷偷抬眼看向赵立，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温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李纹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赵立将姐妹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暗点头。

  李婶娘这步棋走得不错，既没有直接提婚事，显得不卑不亢，又给了双方接触的机会，还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出入李家，可谓一举多得。

  他看着李婶娘紧张那丰满胸围不停起伏，还有李绮雀跃的神情，李纹泛红的耳根，觉得这李家还真是藏着不少乐趣。

  赵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语气温和地答道：

  “婶娘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指点二位侄女本就是应当的。”

  赵立和李婶娘同辈分，说起来，李纹李绮还真应该叫他声叔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如今住在林府，上午要给敏姑姑治疗，不过每日午后倒有空闲，若是不嫌弃，我便过来坐坐。”

  李婶娘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惊喜地抬起头，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不嫌弃，不嫌弃！珞哥儿肯来，是我们家的福气！”

  李绮更是高兴得差点拍手叫好，要不是被李纹悄悄拉了拉衣袖，怕是又要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李纹虽没说话，可垂在膝上的手却慢慢松开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