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质问

  深市这边，许茉莉带着秦慧芳从商场满载而归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
  才不过六点左右的时间，外面已经黑成一片。
  她打开公寓客厅的灯，骤亮的暖灯下映出客厅时妄的身影，把许茉莉和秦慧芳俩人都吓得一颤。
  “时妄？你怎么坐在这也不开灯啊？”
  秦慧芳更是捂住胸口惊呼：“诶呦儿子，妈好歹是没个什么心脏病之类的，不然今天非要被给你吓去医院！”
  “你说说你，这么冷的天又大晚上的，也不开灯，还就穿这么点衣服坐沙发上，是发哪门子神经？”
  许茉莉帮着秦慧芳把东西放下，正准备上前关心一下时妄，不想刚一走近，才发现男人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冷漠、疏离，又带着丝丝的怀疑。
  许茉莉已经很久没在时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情绪了，上次见时，还是在校园时期，两人彻底闹崩的那次。
  这让她心底莫名一颤，下意识就想找个话题蒙混过去：“时妄，你晚上吃过饭没有？要是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点？”
  “诶呀茉莉、茉莉，你这有孕在身，就别瞎忙活了，楼下这么多饭店，时妄要是没吃，等会让他下楼吃点就行了。”
  秦慧芳见状赶忙上前，想将已经准备去往厨房的许茉莉拦下。
  却不想她这边刚一动作，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时妄忽然开了口：“许茉莉。”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手机？”
  原本吵闹的房间内，瞬间针落可闻。
  许茉莉和秦慧芳俩人纷纷僵在原地。
  而男人后面紧跟着的一句话，更是让前者整个人如坠冰窟。
  “十二月十六号的那天晚上，你删了一条姜晚柠给我发来的消息。”
  不是疑问，时妄的语气非常肯定。
  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呢？
  许茉莉自认自己当时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事情败露。
  此刻她整个人都呆在原地，额角的冷汗更是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尾滑落下来。
  眼看气氛马上一发不可收拾。
  秦慧芳那边听到姜晚柠的名字时，却又一次“发作”了起来。
  “时妄，你是这么跟人家茉莉说话的吗？！”
  “茉莉这段时间跟在咱们家，对你有多上心妈都看在眼里，就是看一下你的手机又怎么了，你手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用得着这么宝贵？”
  秦慧芳的嗓门极大。
  尖锐的嗓音几乎震得整个房中都在发颤。
  “还有那个姜晚柠，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叫你不要再跟她来往了吗？”
  “那就一个上不了什么台面的黄毛丫头，装的几句柔情蜜语就给你哄得找不着南北了！真是连人家茉莉脚趾甲盖都比不上半分！你要再拿这个说事，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一旁的许茉莉也在这时流下了几行恰到好处的眼泪：“时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那天就是你看到你的工作消息太多，想提醒你一下，可能手滑不小心才误触了其他的，是真的不知情啊。”
  “如果我要知道那是晚柠妹妹发给你的消息，我肯定就告诉你了。”
  许茉莉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了时妄的跟前，小心翼翼抓起了他的手腕，满眼委屈的泪水，瞧着好不可怜。
  “时妄，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事赶我离开……”
  “现在网上对我骂声一片，我还大着肚子，除了你这里，我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就当是我求你了好吗？”
  她声音几度哽咽，时妄原本冷厉的眉眼，终究还是变得温和了下来。
  “别再有下次了。”
  “嗯！”许茉莉忙不迭应下，又重新走回了厨房：“那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秦慧芳在一旁，见俩人矛盾化解，眼珠子滴溜一转，也忙跟着追了过去：“别累着了，我帮你一起茉莉！”
  时妄沉默看着俩人的背影。
  也在这时，他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见是徐文给他发过来了条消息：【时妄，你白天问我姜晚柠的事，我这边有个同事刚好跟她有点交情，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手机又震了两下，徐文再次推过来了一个好友名片链接。
  ……
  星国。
  谢言川带着姜晚柠几经辗转，终于在几个小时后，抵达了这边C市下面的一个小镇子。
  两人看着眼前十分老化的居民楼，有一阵的错愕，纷纷低头再三确定了导航上的位置没错后，才总算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老化小区没有电梯设施，姜晚柠一口气从下面爬到最顶层的十楼，有片刻的喘气。
  而谢言川也已经在她前面敲响了对向紧闭的防盗门。
  防盗门同样有些年代，被里面人打开时，还发出“咯呀呀”的声响。
  紧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胡子花白的老汉出现，却在看清楚他们两人身上的着装后，又十分迅速地关起门来。
  “等一下。”
  好在谢言川眼疾手快拿脚挡了一下才没让对方得逞：“请问您是陈先生吗？”
  “不是，不认得。”
  “我老头子老眼昏花，孤家寡人一个，你们认错人了，赶快走吧。”
  老汉闻言频频摆手，欲要把两人重新赶出门外。
  “我们没什么恶意的陈老先生！”
  姜晚柠在一旁更是急满了一头汗：“就是听说您是隐世不出多年的玉雕大师，想让您看看能否帮忙修复一个镯子。”
  “这镯子是我外婆最后留给我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只用您看一眼，给个答复就行！”
  姜晚柠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重新被盒子装起的碎镯。
  而那原本态度十分强硬的老汉，也终于在瞥见镯子一角时突然放缓了态度。
  他先是横眉竖眼地看了谢言川一眼，才重新打开了紧闭的防盗门。
  “进来吧。”
  姜晚柠和谢言川对视一眼，进去防盗门后，才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陈老汉显然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与外面陈旧又杂乱的居民楼不同，他不大的房间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客厅的边角还养着些许多生机盎然的绿植。
  引他们进来后，老汉也是毫无待客之道，只自顾自地走到茶桌前，悠然自得喝起了茶。
  见被晾在一边，一直沉默的谢言川忽然看了老汉一眼：“你不是陈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