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黑化的阿瞒

  晨雾如纱，笼罩着万木村的竹楼茅舍。
  寨门前的火塘里，昨夜的火种仍在倔强地燃烧，吐出缕缕青烟。
  阿瞒站在村口的高台上，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手中还拿着一个只有碗口大小的巫鼎，这是他利用上古巫鼎的气息，打造的新的巫鼎。
  晨光的照耀下巫鼎发出凌冽的寒光。
  "少主！少主！"数百名村民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泥土，声音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阿瞒能感受到他们灼热的目光烙在自己背上，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期盼。
  "出发！"阿瞒大声喊道，声音穿透晨雾。
  村民们立刻起身，扛着各式武器——有锈迹斑斑的青铜刀，有绑着锋利燧石的长矛，甚至还有农具改造的简陋兵器。
  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惊起林间栖息的鸟群。
  就在队伍即将踏出村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路中央。
  青崖双臂张开如展翅的苍鹰，拦住了去路。
  "阿爸。"阿瞒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不耐，"让开。"
  青崖的额头上还缠着前几日战斗留下的麻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他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村民，最后定格在儿子手中的巫鼎上。
  "阿瞒，我昨夜又查阅了祖传的骨刻，从没有记载过什么祖先宝藏。这巫鼎的指引，会不会是..."
  "够了！"
  阿瞒厉声打断，双眼泛着诡异的青色。"您老了，只会守着破旧的规矩。只要我们得到密藏，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找宝藏！找宝藏！"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个年轻人甚至挥舞着武器跃跃欲试。
  青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想抓住儿子的手臂，却被阿瞒侧身避开。
  青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望着儿子身后那些狂热的眼睛，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已无用。
  当阿瞒从他身边大步走过时，他闻到了一股的古怪气味——像是陈年的血液混合着某种腐朽的草药。
  村民如潮水般涌过青崖身边，没人再看他一眼。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青崖才如梦初醒般颤抖了一下。
  他望着地上被踩踏得凌乱的脚印，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噩梦——青铜面具下流出的不是阿瞒的脸，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必须阻止他们..."
  青崖喃喃自语，匆忙抓起倚在寨门边的青铜长戈，追了上去。
  山路蜿蜒向下，万木村的队伍像一条巨蛇穿行在密林中。
  阿瞒走在最前，巫鼎的光芒似乎为他指引着方向。
  偶尔有村民因体力不支倒下，立刻就会被后面的人踩踏过去，没人停下脚步。
  "少主，前面就是金鸣村的营寨了。"一个满脸刺青的战士凑到阿瞒身边低语。
  阿瞒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透过树林的间隙，已经能看到金鸣村简陋的木制寨墙。
  几个巡逻的战士正倚在墙边打盹，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弩手准备。"阿瞒轻声命令。
  十几个手持简易弩机的村民上前，粗糙的弩箭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敌人。
  "放！"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个金鸣村战士猛地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一支弩箭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箭矢穿透他的胸膛时，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敌袭！有敌——"另一个巡逻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三支弩箭同时钉入他的咽喉。
  阿瞒高举青铜刀："为了万木村的荣耀！冲啊！"
  数百人同时发出的吼声如同雷霆，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万木村的队伍如决堤洪水般冲向寨门，简陋的木栅栏在人群的冲击下瞬间倒塌。
  寨墙内，一个正在磨刀的金鸣村战士惊恐地抬头，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涌到眼前。
  他的刀刚举到一半，就被五六个万木村人扑倒在地。
  惨叫声很快淹没在嘈杂的脚步声中。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阿瞒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金鸣村的营寨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万木村的村民像是被某种疯狂控制了神智，即使是没有武器的老人，也用手抓、用牙咬，将惊慌失措的敌人撕成碎片。
  鲜血很快浸透了土地，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村长！不好了！"一个满脸是血的金鸣村战士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央大帐，"万木村的人杀进来了！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
  萨戈罗一脚踢翻面前的矮桌，酒水和肉食洒了一地。
  "放屁！万木村的主力早就被我们打散了！"
  "是真的！他们至少有三百人，我们的兄弟已经..."战士的话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萨戈罗一把掀开帐帘，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他的战士们正在节节败退，而敌人中不仅有青壮年，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和未成年的孩子。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眼中都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这不可能..."萨戈罗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注意到人群中央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阿瞒手中的器物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血色雾气，凡是接触到雾气的万木村人，动作都会变得更加狂暴。
  "是上古巫鼎的力量！"
  萨戈罗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对侍卫吼道，"快召集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我们必须——"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
  萨戈罗低头看去，一支粗糙的竹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
  不远处，一个不到十岁的万木村孩童正颤抖着放下手中的小弓，眼中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疯狂。
  "保护村长！"侍卫们慌忙组成人墙，但已经太迟了。
  潮水般的万木村人已经涌到了大帐前，最前排的金鸣村战士如麦秆般倒下。
  萨戈罗咬牙折断肩上的箭杆，鲜血立刻浸透了半边衣袍。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战士大多伤痕累累，士气低迷。
  而敌人却仿佛无穷无尽，且越战越勇。
  萨戈罗咬着牙怒声吼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所有人听令，随我出击！”
  在萨戈罗的带领下，金鸣村的人快速冲了上去，与万木村展开激烈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