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摄人心魄的丹药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古巫鼎。
  幽蓝的火焰忽明忽暗，将阿瞒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在他凹陷的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动作娴熟得不像话，修长的手指不断将各种珍稀药材投入鼎中，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那是...血灵芝？"
  一个白发老者瞪大浑浊的双眼，声音颤抖。
  "还有千年雪莲！"
  旁边的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些可都是百年难遇的宝贝！"
  几个年轻人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叹。
  药材在蓝色火焰中迅速化为齑粉，与阿瞒滴落的鲜血交融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贪婪地吮吸。
  一股奇异的甜腥味在祠堂内弥漫开来，闻着让人头晕目眩，几个体弱的村民已经扶着墙开始干呕。
  突然，鼎中蓝光大盛！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一颗通体漆黑的丹药缓缓成形，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活物的鳞片。
  当最后一缕火焰熄灭时，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扭曲成蛇形，盘旋数圈后才缓缓消散。
  阿瞒伸手取出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他的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祠堂内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瞒身上，只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部分迅速被黑色侵蚀，像是墨汁滴入清水。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离得最近的几个村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嗬..."
  阿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霜，飘落在地面上。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力量..."
  阿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
  "请少主炼丹！"
  "求少主赐丹！"
  称呼已经从"少爷"变成了"少主"，语气中的敬畏更甚从前，仿佛在膜拜一尊新生的神明。
  阿瞒环视众人，突然振臂高呼："我会带领万木村，一统整个巫族！"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祠堂的瓦片簌簌作响。
  随着他的动作，祠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村民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少主万岁！"
  "万木村必胜！"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祠堂的屋顶。混在人群中的青崖却面色凝重如铁，他死死盯着儿子陌生的面容，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还是我的阿瞒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够了！"
  青崖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阿瞒的手腕，触手处冰凉刺骨，"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阿瞒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眸直视父亲。那一瞬间，青崖如坠冰窟，仿佛被某种远古凶兽盯上，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阿爸..."
  阿瞒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像是毒蛇吐信，"我这可是为了万木村..."
  他慢慢掰开青崖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您...要阻拦我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青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松开了手。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害怕自己的儿子。
  阿瞒轻蔑一笑："我的身体？"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苍白却结实的胸膛，上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从未如此好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少年的阴冷。
  青崖踉跄后退，茫然地看着狂热的人群。
  这还是我认识的万木村吗？上古巫鼎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面孔，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很快，第二颗丹药炼制完成。
  阿瞒随手指向一个瘦弱的青年："你，过来。"
  青年连滚带爬地扑到阿瞒脚下，双手颤抖着接过丹药，感恩戴德地叩首："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他的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丹药入口的瞬间，青年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球迅速变黑，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牙齿变得尖锐如兽。
  "这就是...力量？"青年喃喃自语，轻轻跺了跺脚。
  "轰！"
  地面竟然微微震颤！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
  "求老祖赐丹！"
  "我要变强！"
  阿瞒大笑着挥手，笑声如同金属摩擦：
  "别急，人人有份！"他的目光突然锁定青崖，
  "阿爸...您要不要也来一颗？"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诱惑。
  青崖浑身一颤，强笑道："先...先给他们吧..."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在人群边缘，阿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怀中的地图。
  不妙...若真让万木村靠这些丹药击败大祭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今他已经做了对不起万木村的事，彻底成为阿诗玛的狗腿子。
  如果阿诗玛被万木村打败，那他也将会成为万木村的最后，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阿木心头一紧。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得赶快通知阿诗玛大人！”
  阿木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恐慌与阴狠。
  “阿木头领，你怎么出汗了？是不是担心少主也不给丹药？”
  旁边一名巫族战士看着阿木慌张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没、我没事！”
  阿木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他悄悄后退，趁着无人注意，迅速消失在祠堂外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