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仙丹问世

  阿花听完秦安的解释，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所以这不是真正的仙丹？"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却又隐含期待。
  "当然不是。"
  秦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响，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他一边用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解释道："但足以让村民们误以为是仙丹。虽然不能真正让他们变强，至少能争取些时间。"
  阿花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时阿瞒突然蹦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也要帮忙炼'仙丹'！"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抓药材，被秦安一个眼神制止。
  火光摇曳中，秦安专注地调整着火候。
  铁锅内的混合物剧烈翻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不时冒出几个气泡。
  他取来精心准备的竹筒装置，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小心收集着蒸馏出的白色颗粒。
  "这是什么？"
  阿瞒按捺不住好奇心，整张脸都快贴到竹筒上了。
  秦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他："能迷惑人的东西。"
  说着将白色颗粒倒入油中密封，动作一气呵成，"直接暴露会着火。"
  阿瞒闻言瞪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蹦了两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药篓。
  他拍着胸口嘟囔："这么危险啊..."
  接着，秦安将各种药材依次投入锅中加水熬煮。
  很快，浓郁的药味在屋内弥漫开来，阿瞒捏着鼻子皱起整张脸："这不就是熬药吗？闻着比阿嬷煮的汤药还难闻！"
  "是药，但有特殊效果。"
  秦安神秘一笑，手中的木勺在锅中画着圈搅拌。
  药汁渐渐变得粘稠，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绿色。
  突然，阿花身子一晃，手中的药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阿瞒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阿花姐！你怎么了？"
  秦安也快步走来，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阿花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没事..."
  阿花勉强扯出笑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就是太累了。我休息会儿就好。"
  她靠着茅草堆慢慢滑坐下去，紧咬的下唇已经泛白，却在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拖累他们...
  晨光透过窗缝洒入老宅时，阿瞒伸着懒腰醒来，发现秦安仍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在忙碌。
  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还没好？"
  阿瞒打着哈欠问，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秦安抹了把额头的汗，举起一个小布袋，眼中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马上。"他轻轻晃了晃布袋，"'仙丹'已成。"
  袋中数十颗暗红色药丸整齐排列，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阿瞒刚要伸手去拿，就被秦安"啪"地拍开手背："别碰！"
  急促的敲门声如惊雷般炸响，阿木在门外压低声音急喊：
  "老祖！大事不好！村民们全都围在祠堂，要您给个说法！"
  秦安猛地回头，目光落在角落里仍在昏睡的阿花身上。
  少女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痕迹，眉头却舒展了许多。"她还没醒？"秦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阿瞒摇摇头，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连翻身都没有。"
  "让她继续休息。"
  秦安抓起桌上的药囊系在腰间，沉声道，"我们走。"
  他的手指在药囊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似乎在确认里面的"仙丹"是否安好。
  祠堂外早已人声鼎沸。
  数百村民将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当秦安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呼喊：
  "老祖！炼药！老祖！炼药！"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秦安面色如常地穿过躁动的人群，巫鼎四周的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他脸颊发烫。
  他抬手示意，声浪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老祖，"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渴望，
  "求您开鼎炼药......"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秦安仰头看了看当空的烈日，掌心轻触巫鼎表面——还不够烫。
  他暗自咬牙，表面却波澜不惊："开鼎需待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中夹杂着不满，但终究还是退开等候。
  日头越来越毒，汗水顺着村民们的脖颈滚落，在粗布衣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有人开始焦躁地来回踱步，有人不停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珠，还有人死死盯着巫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秦安每隔片刻便试探鼎温，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头一紧——始终差那么一点。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午时三刻到了！"突然有人高喊，声音尖锐得刺耳。
  所有目光如箭矢般射来。
  秦安深吸一口气："开鼎——"
  他的声音在热浪中微微发颤。
  秦安双手合十，闭目凝神，绕着上古巫鼎缓步而行。
  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黄，日月为光，巫鼎显圣，赐我神方......"
  每一个字都拖得极长，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念着咒语，一边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悄悄用手试探巫鼎的温度。
  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让他心头一喜——终于够热了。
  "急急如律令！"
  秦安突然一声大喝，袖中暗藏的白磷粉末顺势滑入鼎中。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轰——"
  一道幽蓝色的火柱突然从鼎中冲天而起，足有半人高，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妖异。
  炽热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几个胆小的甚至一屁股坐倒在地。
  但很快，他们又满脸敬畏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上："老祖显灵了！老祖显灵了！"
  秦安见计谋得逞，心中暗喜，但面上仍保持着庄严的肃穆。
  他宽大的衣袖在热浪中翻飞，时不时往鼎中投入几把干草药。
  每投入一把，火焰就诡异地变幻颜色——时而青紫如鬼火，时而橙红似晚霞，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绚丽。
  "这是在炼化天地灵气！"
  一个懂些门道的村民激动地向旁人解释，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颤抖，
  "我爷爷说过，真正的仙丹就要这样炼！"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安突然收势而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长吐一口浊气："丹成！"
  他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祠堂内顿时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有几个年轻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前挤，又被旁人拽住。
  "但此丹每日仅能炼制三颗。"
  秦安从怀中取出三颗乌黑发亮的药丸，故意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药丸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服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给我！"
  "我要！"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往前涌，场面一度失控。
  几个壮汉甚至开始推搡起来，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肃静！"秦安一声厉喝，声音中灌注了内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见场面稍稍控制住，他继续道："此丹珍贵，当由年长者先得。"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他们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接过丹药，对着巫鼎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这才郑重其事地将药丸吞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反应。
  "怎么样？"
  "什么感觉？"
  片刻的静默后，众人急切地追问。
  三位老者先是皱眉，像是在细细品味。
  突然，其中一人瞪大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神药！果然是神药！"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甚至当场蹦跳了两下，"老朽这腿不疼了，眼也不花了！"
  "我感觉年轻了十岁！"
  另一人拍着胸膛喊道，声音洪亮得不像个老人。
  第三个更是直接扯开衣襟，露出干瘦的胸膛："你们看！我这块老人斑都淡了！"
  秦安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麻黄与冰片的提神效果，加上强烈的心理暗示，果然奏效了。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祠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好啦！阿花姑娘吐血了！"
  这声尖叫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秦安头上。
  他脸色骤变，顾不得维持"老祖"的威严，拨开疯狂的人群就往外冲。
  宽大的道袍被扯得凌乱不堪，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