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侍奉主母?
作者:文扶摇
姜书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身前却突然投下了一片暗影,是沈淮挡在了她的身前,隔开了沈老夫人冷沉的目光。
姜书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今日事儿本就是因沈淮而起,他料理也是情理之中。
沈老夫人却因为沈淮的举动更加生气,“苏姑娘回去了?”
“……是。”沈淮拱手回答。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才没有发怒,“沈淮,你可知错?”
她鲜少会直呼沈淮名讳,今日也是气急了。
“孙儿挑灯苦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顺从已心,若如此小事儿都做不得主,那孙儿这婚,成的还有什么意义?”
提及春闱,沈老夫人面色松缓了不少,沈淮高中,予沈府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喜事儿,毕竟凭自身实力考入二甲的,在官宦中,也是极少见的。
当然,世代诗书传家的例外。
“可如今你和苏姑娘还尚未完婚,你怎能丝毫不顾及苏家颜面,如此,让苏姑娘如何自处?”
莫说纳妾一事儿还未曾通知苏家,就是苏家同意,也没有越过未婚妻,带着妾室如此招摇过市的。
也就是苏家,否则换成任何一家,怕都难以收场。
沈淮看了眼一旁的姜书,没有接着顶撞,“此事儿是孙儿考虑不周,祖母莫生气了。”
“此话你不该对我说,该对苏姑娘说。”
“是,回去我就挑几件女孩子家喜欢的物件,派人送去苏家。”
沈老夫人脸色这才好转,也是因为沈淮高中,不想再计较下去,毁了和气。
“嗯,你知晓就好。”
沈老夫人不再看沈淮,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姜书身上,不悦的神情转换为了凌厉,“听说,你在府门外和苏家姑娘争执了?”
“祖母……”
“我在问她话,”沈老夫人道,“你去一边坐着,别插嘴。”
沈淮站着没动。
“人还不曾抬入你的院子,你慌什么。”
沈老夫人的威胁之意分外明显。
沈淮只能退后几步,在沈老夫人下首坐下,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姜书,仿佛是告诉姜书不用怕。
可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姜书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我和苏家姑娘不和,不是一日两日,全皇城皆知,发生口角,实属正常。”
“以前是以前。”沈老夫人眼神如冰,“往后她为正,你乃妾,敬重侍奉主母,乃是你分内职责,你不谨守本分也就罢了,竟还如此狂妄,挑拨他未婚夫妻的感情?”
“姜书,莫以为有你娘前车之鉴,就妄图有什么小心思,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
“哼…”姜书垂眸,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
笑沈家人的自以为是,黑白不分。
“老夫人既如此说,那下次我一定尽量忍到你不在之后,只不过我度量小,怕是忍不了那么久。”
“你放肆。”沈老夫人拍案而起,一双眼睛瞪的很大,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姜书。”沈淮也第一时间站起身,“还不给祖母道歉!”
姜书面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目光从沈淮脸上移至沈老夫人的脸上。
“放肆的,究竟是谁?”姜书目光慢慢冷了下去,“我姜书,好歹也是忠烈之后,你沈家软禁在先,后又逼我为妾。”
“沈老夫人今日是多扑了多少层粉,才能厚着脸皮说出那些话来?”
敬重侍奉主母?谨守本分?
谁给她沈家的自信?
“姜书!!”沈淮大踏步上前,用力将她扯去一旁,咬着牙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书用力甩开了沈淮的手,“别动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被抬出去。”
“沈老夫人,您听清楚了,我姜书,宁死不为妾,若您不想大婚那日血溅喜堂,大可一试。”
沈淮袖中的手攥的很紧,紧咬着牙关,下颚绷紧。
沈老夫人却罕见的没有发怒,一双老眼沉沉的盯着姜书。
“你说,你不愿意?”
姜书冷笑一声,“老夫人还是想想,怎么给苏家一个交代吧,今日只是苏家,若沈家依旧相逼,那下回是谁,可就说不定了。”
“我孤家寡人一个,倒是不怕,就端看沈大公子,能不能接得住御史的折子,和岌岌可危的官途了。”
说完,姜书一甩衣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今日之前,沈老夫人还觉得姜书是在耍什么小伎俩,以勾住沈淮的心。
否则淮儿之前还不冷不热,为何突然就如此执着疯狂起来。
可姜书方才的决绝,才让她真正感觉到,姜书并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愿意!!
屋中就只剩下她们祖孙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你可都听见她说什么了?”
沈淮死死抿着唇不说话。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冒险吗,还有苏家,若是结亲不成反结成了仇,你可想过后果?”
如今诸事加身,再同姜书纠缠确实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可让沈淮放手,他当真是难以割舍。
“祖母,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多半是因为正妻一位在和我赌气,回头我多多劝劝就是。”
“是吗?可我看不像。”沈老夫人冷哼一声。
“如她所言,她虽在沈家长大,可终归是姜家女,尤其她爹还是为国捐躯而死,若你软禁她,强纳为妾的消息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可等考虑过会是什么后果?”
沈淮当然知晓,沉默着不说话。
沈老夫人重重一叹,“八年,祖母知晓你放不下她,可前程,沈家,和她,孰轻孰重,你心中当有决断才是。”
“今日,她都能做出这等事儿来,你能保证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吗?”
“孙儿…可以保证。”沈淮面容坚毅,“从今日起,孙儿不会再让她离开书香园半步。”
沈老夫人还想说什么,沈淮已经转身离开,气的她连连叹气。
原本多么喜庆的日子,愣生生是给闹成了这般田地。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婆子连忙上前给沈老夫人顺着后背。
“索性苏家那姑娘离不开大爷,只要大爷稍稍一哄,这事儿定然就能揭过去的。”
沈老夫人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口的怒气。
“人姑娘重情意,却不是咱们薄待人家的理由,你让管家备上厚礼,明日咱们亲自去走一趟,将婚事儿给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要说,这事儿应该是沈夫人操心的,可她是姜书的亲娘,莫说是操办,不搅黄了都算客气了。
沈老夫人是绝对不放心交给她的。
那婆子立即应下,去准备了。
“等等。”老夫人蹙着眉又吩咐道,“虽出了岔子,但淮儿高中乃是大喜事,让厨房给各院都加几道菜,下人们该打赏的打赏。”
她是着实没有心力让那些人来博寿堂用膳,去应付他们了。
……
管家给府中下人都发放了赏银,阖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但厨房的菜色,就不那么令主子们满意了,不是说菜不好吃,而是心境。
主院的沈夫人倒算的上高兴,兴致勃勃的听着刘婆子讲述今日在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听到了姜书咄咄逼人的那段,沈夫人开心于沈淮对姜书的纵容,又不悦于姜书的不识抬举。
“她倒是命好,就算没了爹,都能在沈家长大,嫁入世家。”
刘婆子连忙道,“那不还是因为有您这么个亲娘吗,否则姑娘不知早就什么时候给饿死了。”
沈夫人闻言冷哼,“是吗,可你瞧瞧她,对我这个托举她的亲娘可有半丝亲近敬重,反倒是满心怨怼,横挑竖嫌。”
沈夫人涂着蔻丹的长长指甲在一侧碟子里捏起一颗果子,放入了口中,一脸的讥嘲,“淮儿如此宠着她,竟还说出什么宁死不为妾的话来,当真是娇惯的她。”
这样的话,刘婆子是万万不敢说的,只能讪讪笑着不接话。
“也不知那苏家姑娘该被气成了什么模样,可怜的呦。”
刘婆子,“据说,老夫人让管家备礼,明日打算亲自去苏家赔礼道歉的,顺便将成亲的日子给定下来。”
沈夫人对此倒是乐见其成。
早早成亲最快,也省了她日日提着心。
“往后成了亲,她若是还能如此拿捏淮儿,才算是真本事。”
“嗯,今日菜色不错,十分可口。”
——
主院一派和气,书香园无可无不可,冷淡沉默,最是坐不住的,当属柳姨娘的院子。
“加的什么菜,肉质又柴又硬,难吃死了。”柳姨娘一把丢掉筷子,满心怒火。
“你还吃的下,你不是说他一定不会高中吗,如今是怎么回事儿?不仅中了进士,还要和苏家成亲了。”
“苏家可是书香门第,御史的女儿,他娶了官宦之女,大家闺秀,对你的婚事儿却是不闻不问,如此一来,你这辈子岂不都要被他压上一头,再无翻身可能。”
柳姨娘绷着脸,瞪着眼,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对面的沈钰却一字不言,垂眸搅拌着碗中的盅汤。
那是今天晚上额外加的,闻着就十分鲜美。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柳姨娘伸手去推了推沈钰的胳膊,却被沈钰用力甩开。
他力气大,柳姨娘被甩的从椅子上跌下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她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钰儿……”
“问问问,你就知道问,但凡你有一点用处,我至于自己动手吗?”
“我是你姨娘!!”
“你也知,是姨娘。”沈钰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柳姨娘的院子。
姨娘不过半个主子,在沈家子嗣面前,什么都不是。
柳姨娘呆呆的坐在地上良久都没有起身,还是丫鬟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姨娘,地上凉,快起来吧。”
“二爷今日只是心情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柳姨娘被扶起来,一双眸子都是空洞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突然转身,扑去了床榻上,哭的肝肠寸断。
“我费尽心思的生下他,为此坏了身子,我图什么啊。”
“姨娘,”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此话可不能再说了。”
柳姨娘靠在榻上,无声落泪。
她坏了身子,将所有指望都寄托在沈钰身上,三年前,她拿那个明知不可能落地的胎儿陷害沈夫人。
不都是为了他吗。
只无奈,老爷被那个女人迷失了心智,哪怕明知自己的孩儿被害,都要护住那个女人。
思及此,柳姨娘那双眼中都是怨毒。
若是她得老爷宠爱,说不定也能为钰儿谋个前程,可自从那个女人嫁进来,老爷对她就大不如前。
“如今老爷的目光都在主院和沈淮身上,哪来功夫理会我们母子。”
她手紧紧攥着塌边,想着若是沈夫人死了,若是沈淮没了,那沈府岂不就是她们母子的了?
“你去,将先前给夫人看诊的大夫请来,就说我不舒服。”
丫鬟立即领命退下。
柳姨娘开始翻箱倒柜,将自己所有金银都拿了出来,堆在一起。
那是她进沈家以来,所有的积蓄。
“钰儿,是娘没用,如今娘就做个大的,为你谋上一谋。”
她抚摸着那些金银,又去里间换上了中衣。
傍晚时分,丫鬟带着大夫回来。
“进来吧。”柳姨娘声音虚弱。
丫鬟掀开珠帘,让大夫进屋。
里间,层层沙帐垂落,只可窥见一影影绰绰的身姿躺在榻上,看不真切。
“小翠,你去厨房要些姜汤来。”
小丫鬟朝纱帐中的模糊身影看了一眼,应下离开。
那大夫站在原地,手中提着医药箱,却迟迟不敢动作。
“我这两日总头昏脑涨,难受的厉害,劳烦大夫给我瞧一瞧。”
大夫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夫人可否出来把脉,里面黑,小人恐瞧不真切。”
“不打紧,有烛火,我身上伐的紧,起不来床。”
那大夫左顾右盼,见屋中再没旁人,只能有些忐忑的走进了纱帐中。
纱帐颜色十分鲜艳,层层分明,每一次掀开,床榻上人影都鲜明几分,尤其是那软软的触感,从脸颊,手背划过,酥麻柔软,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大夫屏着呼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他到底穿梭
于各家官宦中,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更有一些说不出口的病症,借由受寒之名寻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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