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番外二：祖龙的独白

  我曾经带领龙族，与凤族、麒麟两族开战，我们三族为了称霸洪荒，造成了无数杀戮，致使洪荒生灵死伤惨重。
  洪荒大地崩裂、生灵涂炭。
  三族精锐耗尽后，罗睺才现身。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罗睺暗中挑拨，目的是为了制造杀戮来以杀证道。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族、凤族、麒麟族均是死伤惨重。
  可惜已经晚了，因为杀伐太凶，产生的因果太多，业力太深。
  为了弥补所造成的因果业力，我只能对着大道立下誓言，以求减少残存的龙族族人所背负的因果业力。
  .......
  当我对大道立誓会永远留在四海海底无尽海眼永镇洪荒后，下一瞬我便直接来到了这里。
  巨大的龙身盘踞在四海海底无尽海眼。
  沉静的海底，没有任何声音。
  我也是在平静下来后，才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女儿。
  可惜当誓言被大道承认后，我已经无法再与外界交流了。
  那个在我的期望中孕育的女儿，也被我一起带到了这暗无天日的无尽海眼。
  感受着腹中的那个小小龙蛋，她还没有孵化。
  况且龙族越是跟脚强大的子嗣，自行破壳而出的概率越低。
  之前因为爱女之心，自己并没有将女儿送去育龙池，而是带在身边，不想错过她成长的每一刻。
  没想到自己的爱，也害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如今龙族族人并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存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如今又属于禁地。
  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腹中的龙蛋被外界发现的概率几乎是零。
  想到自己曾经带领龙族叱咤洪荒，何等的威风。
  可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孕育的女儿，居然无人知晓，甚至可能都不能顺利出世。
  看看自己早已没有感觉的身体，祖龙只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我开始无声的向大道祈祷，不断地祈祷，无时无刻的祈祷，为自己还未出世的女儿祈祷一条生路。
  ........
  时间可能过了千年，也可能没到，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小小龙蛋，我整个人除了浑浑噩噩的祈祷外，没有任何办法。
  只记得那一日，似乎是祈祷生效了，浑浑噩噩的我，突然间发现了我的宝贝女儿居然依靠自己的力量破壳了。
  听着她稚嫩的龙吟，一瞬间，我的整颗心似乎感觉到都变得暖洋洋起来。
  我开始对着大道无声的道谢，感谢大道庇佑，让我的女儿可以顺利破壳。
  虽然她的小小龙蛋，只是破了一个小洞。
  但是我知道，我的女儿活下来了。
  一声龙吟，代表着祖龙嫡系血脉出世，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的女儿回去。
  我知道如今是敖战他们在管理龙族，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接他们的小姑姑的。
  我知道，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在女儿的蛋壳外，我在等她慢慢敲碎蛋壳出来，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我很有耐心的在蛋壳外等着，等待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即便是单方面的见面。
  可是时间过了很久，里面没有动静传来。
  慢慢的我等急了，我猜测她应该是太累了，在休息，所以我忍不住的靠近蛋壳上的洞口看去。
  我看到了一条银白色的小龙，完美的龙形，只需一眼我就知道她的跟脚超过她的所有兄长。
  她应该是睡着了，看着她微微起伏的小胸脯，我多想可以抱抱她，可惜我做不到。
  .......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依然沉睡的女儿，我开始心慌，虽然没有亲自抚育过小龙，但是一睡几百年的小龙也是不正常的。
  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又开始向大道祈祷，除此之外我剩下的时间还会用来咒骂敖战那些不孝孙辈。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来这里接他们的小姑姑回去。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是在自己悔恨。
  我后悔了，我不该一意孤行开启三族大战，更加不该的是没有提前将我的女儿放到龙族的育龙池，而是自负的带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慢慢长大的小龙，除了几百年前的那一声龙吟外，她就这么安静的睡着，甚至连一次翻身都不曾有过。
  .......
  时间又过了几百年，龙族依旧没有来无尽海眼，我开始胡思乱想，我猜测龙族如今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然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他们为什么还不来这里接回他们的小姑姑。
  看着已经快要塞满整个龙蛋的女儿，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我除了祈祷外没有任何办法。
  我无数次的祈求大道，如果洪荒大地还有谁能感应到的话，也知道大道了。
  三日后，我不知道是不是再一次被大道垂怜，但是我的女儿终于醒过来了。
  我看到她直接化出了道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如果还能流泪的话，那我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的。
  我看着她收起自己的蛋壳，虽然不知道她拿那东西干嘛，还不如留在这里陪我。
  可惜她还是带走了。
  我知道龙族的传承记忆会告诉她一切，看着她趴在我的腹部，我们肌肤相贴，可惜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父皇！”我听到她叫我，我多么想回应她，可是我做不到。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分开了。
  我们只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就感应到了敖战他们的气息。
  如果我还能动，我一定要将这四个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之前那么久都不来，如今女儿刚醒，他们就来了。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我的女儿同我告别，但是我却不能回应她。
  “敖瑾！”原来我的女儿叫敖瑾，瑾，美玉也，我很喜欢她的名字，当然我更喜欢她。
  我记不太清那个驮着我的小阿瑾的是敖琼还是敖清，看着走远的五人，虽然不舍，但是我只能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因为我此生都无法离开这里了，往后余生，我只能在四海海底无尽海眼清醒着沉沦，偿还我之前所造成的杀孽因果。
  ......
  又过了很久，大道退隐，天道执掌洪荒。
  而鸿钧，一介散修，居然成为了天道代言人。
  不过对于我来说，也就是以为不能向大道祈祷了而已。
  还好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祈祷的了，除了希望再见一次女儿外。
  毕竟我还没看过我的小阿瑾成年的样子，我猜我的小阿瑾一定是洪荒大地最漂亮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没想到我的愿望居然再次实现了。
  我的小阿瑾，再次回到了无尽海眼。
  她已经长大了，同我预想中一样，是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美人。
  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我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修为已经超过我了。
  我看着她在我的龙首下盘膝修炼，又一个惊喜，她的功法居然和我的一样，也是《祖龙诀》。
  想到这部功法，又看到她这明显是来闭关的样子，我瞬间狂喜。
  “难道她触摸到了成圣的契机吗？”我无声的询问，可惜没有人能回答我。
  就这样，我开始陪着我的女儿一起修炼，当然她依旧感应不到我，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在陪着她修炼就可以了。
  ......
  过了很久，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
  明显的外族气息，我开始担心。
  不过看着女儿那副开心的表情，我慢慢的放下了心。
  我开始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族男子，听到女儿亲密的叫他“九哥”，而他也是亲密的叫我女儿“阿瑾”。
  听他们说着我虽然不明白，但是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这个黑衣男子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女儿。
  可惜没有给我太多观察的时间，他们一起离开了。
  我也知道了，原来这位男子居然是一位圣人。
  虽然消息闭塞，但是我也是知道的，如今洪荒大地除了鸿钧外，只有巫族的烛九阴祖巫，成功证道混元圣人。
  不知道阿瑾怎么和巫族的这位祖巫关系这么好的。
  但是对于两人的交往，我是赞同的，毕竟我也阻止不了不是吗？
  在我以为估计很久不会再见到女儿的时候，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天，他们就又回来了。
  回来后女儿依旧在我的龙首下打坐修炼，而那位巫族的烛九阴祖巫则是一副为我的女儿护道的样子。
  我就在这寂静的四海海底无尽海眼，看着两人。
  .......
  我以为女儿会成功证道后再离开，没想到他们居然提前离开了。
  不过我已经陪女儿很久了，这么长时间的陪伴，我已经很满足了。
  尤其是我似乎还见到了我未来的女婿？
  毕竟女儿连龙皇殿都对他开放了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女儿为什么认为这个人会知道龙皇殿的布局，毕竟这个人之前还说自己只能带女儿回殿外的。
  ......
  又过了不久，我便听到了女儿成功证道混元圣人的消息。
  我为女儿感到开心，同时也为她感到骄傲。
  很快，我又见到了她，还是和那位巫族的祖巫一起。
  他们一起来见我。
  我多么想抱抱她，告诉她我的开心与骄傲。
  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过看着明媚的女儿，两位混元圣人，我知道女儿这一生，一定是顺遂的。
  而且龙族，也会在女儿的庇佑下慢慢恢复元气，我知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我看到那位巫族祖巫眼中的爱意，虽然对女子了解不多，但是我知道，女儿现在一定是幸福的。
  这一次，女儿并没有停留多久，看着携手离开的两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女儿，毕竟他们同我那么正式的告别。
  我多么想以一位父亲的身份，交代那位巫族的祖巫好好对待我的女儿，即便他是圣人，但是我依然认为他一定不会在意我的逾越。
  而且对于这位巫族的祖巫，我总是感觉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女儿离开后，看着四周恢复黑暗的无尽海眼，放松下来的我，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事实上，我好像真的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感觉到一股吸引力在拉扯着我。
  睁开眼睛，我再一次的看到了女儿的龙身，如今她已经是一条巨大的银白色巨龙了。
  看着四周，我发现我以灵魂的形式出现在了无尽海域的上空。
  看着不远处的那位巫族祖巫，以及更远一点的龙族族人。
  我发现我的灵魂正在慢慢的融入女儿的龙身。
  随着与女儿的慢慢融合，我明白了现在的一切。
  我是骄傲的、自豪的，因为我的女儿正在突破天道境。
  无数死去的族人灵魂融进了女儿的龙身，我知道，因为女儿，从今往后我龙族死后亦是可以进行六道轮回了。
  同时我也知道了那位巫族祖巫之前的身份，原来他曾经是我的兄弟烛龙。
  原来他本就是巫族的祖巫，只是不小心进入时间长河，成为了曾经的烛龙陛下。
  看着他眼中对我女儿的担心，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这只会让我更放心。
  因为曾经的龙族烛龙，随我一起征战洪荒大地，但是他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我知道她的身边并没有过女子的身影。
  在身体消散前，我朝着烛龙也就是如今的巫族烛九阴祖巫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对视的片刻，我就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露出一个微笑，我任由自己的灵魂慢慢融进女儿的龙身，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想到当初对着大道立下的永镇洪荒的誓言。
  我只能再一次祈祷，四海海底无尽海眼的祖龙龙身加凝结着我毕生修为的祖龙珠可以代替我完成我的誓言。
  意识消散的瞬间，我感应到，女儿成功了。
  “真好！”
  “在最后一刻，知道这个好消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