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腊月二十九

  "我的什么价值？研究培育植物的价值？"
  苏砚秋皱眉，"我和一般的植物学家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国家会倾斜这么多资源给我？"
  卓佩顿了顿，随即笑道："最开始，是因为你种植的作物能提升人体免疫力，甚至能抗病。光这一点，就足够让相关部门对你重点关注了。谁知道你转头就贡献出了‘云雾液’，直接让农学发展上了一个新台阶。再后来，你的神农膳饮能对症爆发的流感，国家自然愿意以最小的成本解决卫生危机，又碰上毒面粉毒包子，你又要办法....."
  苏砚秋望着窗外摇曳的灯笼，雪地上的光影斑驳陆离，听着卓佩细数她的功绩。
  "至于商业合作嘛..."
  卓佩突然噗嗤一笑，"我只能说你这个小姑娘，运气和实力都点满了！每次都能用最朴素的种植技术，解决最棘手的公共危机。"
  "所以......"苏砚秋刚要开口。
  "所以现在就该乘势而上啊！"
  卓佩突然提高声调，又马上温柔下来："我懂你的顾虑，发展速度是有点超出预期..."
  "但老祖宗说得好——"她故意拖长语调。
  "嗯？"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说完自己先笑扬了，"通俗点说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噗——哈哈哈！"
  苏砚秋笑得直拍窗台，"佩姐你什么说话这么直白了？"
  "别笑！"
  卓佩强忍笑意，"我是真担心你。每次研发突破就立刻公开，虽然赢得政府信任，但技术优势也在流失。"
  她的声音突然严肃："想想看，如果市面上到处是和你们同品质的农产品..."
  "佩姐放心，"苏砚秋指尖轻叩窗棂，
  "他们或许能追上现在的技术，但我永远在迭代升级。"
  她的声音充满自信："从灵液浇灌到伴生种植，现在第二批伴生种植就要成型了。只要我保持创新，他们就永远差一个版本。"
  挂断电话，苏砚秋望着窗外的飞雪出神。
  这半年从医院回来开始搞种植再到产业扩张，发展速度确实超出预期。
  但正如卓佩所说，只要牢牢抓住核心技术优势，就能在这股发展浪潮中稳如磐石。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在结霜的窗玻璃上画了个笑脸。
  “小秋，你爸说今年过年得回去你奶奶家吃年夜饭，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出发，这边的事情你需要提前安排的就提前安排一下，可能要呆一两天。”罗爱萍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哦，知道了。”苏砚秋冲着窗外回复，十年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奶奶刻薄的眉眼，伯父们虚伪贪慕的笑容，还有父母在亲戚面前强撑的窘迫。
  结果不到三分钟，苏砚舟又敲了门：“姐，睡了没？”
  “没，进来。”
  苏砚舟好像从哪儿才回来，头发上还挂着些雪花。
  “怎么啦，晚上了还出门？”苏砚秋扔给他一块毛巾，示意他擦擦头发。
  “是奶奶临时打电话让回去过年，交代了让带些我们种的菜，爸说明天一大早就要走，我想着早晨这么大的雪，明天积雪肯定厚，不好摘，我刚就跑去拔了一筐萝卜。”
  苏砚舟擦着自己的头发冲着苏砚秋说。
  “就带些萝卜回去？”苏砚秋挑挑眉。
  “萝卜白菜白菜混装了一筐，我们家现在其他的东西也没有多余的。”
  苏砚舟咧着嘴笑：“再说了，奶奶一向不是不喜欢这些农副产品吗，每次看到妈给她拿外婆家的这些东西都说二伯母给她买的新鞋，三伯母给她买的新衣服，提的牛奶，等进城了我们也给奶奶买两套衣服几箱牛奶。”
  “爸不会有意见吧？”
  苏砚秋印象里，她爸很是孝顺，哪怕知道老的对小的偏心，不帮衬自己，还是无怨无悔的孝敬父母。
  “爸可是同意了的，只是我来提醒你，姐，明天回去了，可别到处说咱们开了多少店，就说在包地种菜。”
  他眨眨眼睛示意明天别说漏嘴了。
  “好，听你们的，说真的，我对奶奶的印象都很淡了，还有二伯、三伯一家，我甚至都对不上号了。”苏砚秋有片刻记忆上的模糊。
  “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苏砚秋只看到廊檐下一筐洗的干净的白萝卜和3颗大白菜，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砚秋啊，不要开你的那个车了，就开这个小货车回去。”
  苏自强把车钥匙挂回办公室的墙上，拿了之前家里小货车的钥匙，径直把菜搬了上去，罗爱萍也不阻止，跟着就上了副驾驶。
  苏砚舟朝她努努嘴，两人赶紧上了车，进了市区，苏自强停在离奶奶家最大的一家超市跟前下去买了一堆东西，两箱牛奶，两瓶五粮液，两罐老年奶粉，还有两双老人运动鞋。
  苏砚秋的奶奶焦老太太住在城郊边上，一栋自建的6层楼房，是老三家修的，她住在第五层，老三住在第六层，楼下较矮的都拿去出租了。
  几人端框的端框，提东西的提东西，这才敲响了家门，开门的是苏大地，苏砚秋的爷爷。
  “爷爷，新年快乐，这是给你们买的东西！”
  苏砚舟走在最前面，把手里的东西往对方手上一塞。
  “哎，这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没有带些你们自己家种的菜吗？”
  捆着围裙的焦老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放了一地。
  “带了带了，你不是专门打电话了吗，我就给让小舟拔了些萝卜和白菜。”
  苏自强把大筐子往地上一放，苏砚秋种的萝卜个头不算特别大，有成人男子小臂粗，但是确实偏半透明状，看着就能感觉品质不凡，大白菜更是卷的紧实，一颗就有5-6斤重。
  “就这么点儿？”焦老太太皱眉。
  “啊？这还少啊，以前爱萍给你拿你总是嫌多，说你吃不完扔楼下垃圾桶还麻烦嗒。”
  苏自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咋的，接着说：“我觉得这还多呢，你不总说冰箱放不下。”
  “那能一样？以前你们种的菜能卖几十一斤啊？”焦老太太嗓门还挺大，楼上立刻有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