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提高警惕

  直到第三天的上午，她准备看过水稻的情况，就坐10点的飞机回擂鼓镇，这时候巫福星倒是赶了过来。
  “你忙完了？”苏砚秋看着坐最早一班航班过来的巫福星。
  “前期的锁定工作基本完成了，就是他们的面粉不仅仅只有我们一个产地，我们算出来的供应量和销售量不成正比，所以还没有收网，现在还在查他们背后还有哪些种植基地和供货链，反正是用不上我，庄哥就叫我赶紧跟着你了，我可是坐今天4点过的航班过来的，气都没喘上两口。”巫福星输出好长一段。
  “可是我一会就要飞擂鼓村，我都买了机票了。”苏砚秋摊摊手。
  “什么！”巫福星立即掏出手机，“还好还好，有机票，正好一会上飞机补个瞌睡。”两人一同闲闹，这才跟着去了实验室。
  “怎么样啊，你们的海洋水稻试验，那个姓李的没有为难你吧？”巫福星知道在这边有蒋政礼，苏砚秋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就是害怕苏砚秋再受气。
  “试验才刚开始，你马上就能看到了。”苏砚秋卖了个关子。
  当苏砚秋和巫福星走进实验室时，所有人都围在试验缸前，神情专注，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试验缸里，马尾藻与水稻伴生种植，清澈的海水和淡水分层分明，中间以细沙隔开，形成一道微妙的界限。
  “慕教授，你们在看什么呢？”
  巫福星压低声音问道，生怕惊扰了众人的观察。
  李研究员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眼睛一亮，立刻拉住苏砚秋的袖子：
  “小苏！快来看！水稻的根系穿透了沙层，直接伸进了海水里，还冒出了几根白色的新根！”
  苏砚秋快步上前，俯身观察。
  果然，原本应该局限于淡水层的水稻根系，此刻竟突破了沙层屏障，向海水延伸，几根雪白的根须在水中微微摇曳。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底层的马尾藻似乎察觉到了水稻根系的靠近，藻叶缓缓舒展，轻轻缠绕上那些白色的根须，仿佛在试探，又像是在绑定。
  “按照试验预期，马尾藻应该会吸收水稻里的水灵气，但是它不会满足，会转化海水矿物质吸引水稻更多的根须延伸下来。”
  “嗯，看出来了，这水稻的根须现在似乎没有怕海水的趋势。”慕教授扫描了根部CT，发现没有坏死的征兆，还很健康。
  “你看，马尾草想获得更多水灵气，肯定会把自己扛盐特性交给水稻的根茎，植物与植物之间的沟通其实也很简单，像这样牵牵手就是。”苏砚秋笑着接着说，
  “不过要等到水稻生长成熟，收割后，老桩再长出第二季水稻，如果依然能正常生长，才算真正成功。”
  李研究员有些不解：“可第一季能存活就已经是重大突破了，为什么还要等第第二茬水稻？第二茬水稻的长势、产量通常不如第一季，留种成活率也会变差。”
  苏砚秋耐心解释：“因为第二季才是真正的‘海洋水稻’。第一季只是适应，第二季的基因才会真正稳定下来。如果能成功，再和马尾藻复种一季，就能确保基因彻底稳固。到那时，我们就能在沿海滩涂、盐碱地甚至近海区域大规模推广，直接用海水灌溉，完全不需要淡水稀释。”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啊，这都是我的一个推测，需要你们试验验证。”
  苏砚秋谦虚的摆摆手，后面的事情，她只能预告大致走向，科学的依据还需要这群专家去论证。
  她的目光落在试验缸里，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异世界。
  在那里，有些灵植师甚至能在深海培育灵植，可惜她当年独自修行，未曾结交这样的同行，否则现在的研究或许会更加顺利。
  就现在的这些知识，还是她从最基础的灵植典籍里翻到的，否则连这个试验方向都未必能想到。
  “好好好，有个大致方向的推测，也方便我们一一论证的好，你提出的方向我们会重点去试验的。”
  看到水稻根系的三维CT扫描报告后，慕清华教授更加确信——苏砚秋绝不仅仅是天赋异禀，她简直像是被上天眷顾的“种植之子”。
  她的每一个建议、每一次观察，都精准得像是早已预见了结果。
  因此，慕教授对她的意见愈发重视，甚至开始调整部分实验方向，以配合她的思路，这样似乎也能少走不少弯路，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实验室的讨论耽误了太久，等苏砚秋和巫福星匆匆赶往机扬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几乎是飞奔着过了安检，总算赶上了最后一班飞往西南的航班。
  一路上，苏砚秋暗中观察，发现巫福星虽然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行动间却处处透着警惕——她会在拐角时自然地侧身观察后方，在人群中突然放慢脚步，甚至会在候机时“随意”地更换座位。
  这些细节，恰好都是蒋政礼教过她的反追踪技巧，只是巫福星运用得更加不着痕迹。
  “有人跟踪我们？”
  苏砚秋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问。
  她自己其实没发现任何异常，但巫福星的反应让她起了疑心。
  巫福星挑了挑眉，略显惊讶：“你居然能看出来？”
  “蒋哥这几天给我专门培训了呢。”苏砚秋笑道，
  “不过我自己倒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还是他想的周到，在粤市有，上了飞机就没有了。”
  巫福星耸耸肩，“一个‘孕妇’从研究所外就开始跟着我们，但到了机扬，她的肚子莫名其妙‘消失’了。”
  苏砚秋一愣：“……这你都注意到了？”
  “职业习惯。”巫福星轻描淡写，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汇报了，会有人去查。”
  苏砚秋眉头微蹙：“我实在想不通，我们有什么值得跟踪的？”
  “实验室的数据、研究进度、技术方向……随便哪一样，都足够让某些人铤而走险。”
  巫福星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其实，农业领域的间谍活动，比你想象的更猖獗。”
  飞机起飞后，巫福星见苏砚秋仍有疑虑，索性低声给她普及起国内农业领域遭遇的渗透案例。
  “你以为农业研究只是种地？错了，这是关乎国家粮食安全的战略领域。”
  她调整了下坐姿，声音压得更低，“前几年，某国以‘学术交流’为名，派人混入我们的杂交水稻试验田，偷偷采集样本带出境。后来我们才发现，他们试图破解基因序列，抢先注册专利。”
  苏砚秋问：“这……算不算生物剽窃？”
  “当然算。”巫福星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