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陈实的打算

  苏砚秋望着他们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这下好了，人手充足，新地的种植进度总算能赶上了。”
  外公罗老爷子也朗声笑着应和：“可不是嘛！你爸和华宇那边合作，人家送来这么多新品种，眼巴巴等着下地呢！地是平好了，就缺干活的人手。这下可算好了，我这就去地里安排！” 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外公，这边翻新的事要我盯着吗？”苏砚秋佯装关切地问。
  “用不着你！”
  外公大手一挥，声音洪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总是下地，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粤市那边的种子展销会和大型种植园看看吗？正好趁这机会去！学学人家新品种、新技术，顺便也散散心。现在地里、家里都有人手，你放心去！”
  苏砚秋顺势接话：“行，那我准备准备就去粤市。我还没逛过展销会呢，听说那边引进了不少热带特色蔬菜品种，正好去开开眼界。”
  她脸上露出对外公提议的认同和对新事物的期待。
  这段发生在院门口的、看似寻常的家庭对话，连同外公刻意放大的音量，都被那个隐形的“眼睛”忠实地捕捉，实时传输到了山外某处陈实的屏幕上。
  监控室内，陈实紧盯着画面，眉头深锁。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小邱？…………一个名字而已，至于特意编个假身份糊弄我？这个神农基地，苏自强..苏砚秋...他们家水怕是深得很。”
  他对初次见面时苏砚秋的隐瞒耿耿于怀。
  旁边的朱二顺从外头进来，也凑过来，看着屏幕里苏砚秋离开院子的身影，不以为意：
  “上次视频里不是拍到了吗？就是她带着人往菜上滴东西。可惜啊，当晚没搞到样本，第二天再去采，屁都验不出来了，要么挥发了，要么被吸收了。”
  他语气里带着懊恼，但也觉得陈实有点小题大做。“不过，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一个山里种地的丫头片子，能有多复杂？”
  “复杂？”
  陈实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刚刚你也看到了一个普通种植基地，能一口气申请来五十个农大的实习生？这合理吗？你不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不寻常？”
  人一旦有了疑虑，看哪个环节都透着审视和不寻常。
  他从擂鼓村回来后，不仅偷偷加装了摄像头，更是对苏砚秋家门前这个点位格外关注，几乎成了执念。
  “她为什么防备我？”
  陈实像是问朱二顺，又像是问自己，“我头回去，就表明身份只是个种子公司的业务员，她一个刚病好回乡种地的姑娘，有什么理由对我撒谎？查来查去，她躺了十年，醒了就回来种地，平平无奇……这防备心从哪来的？”
  这不合逻辑的“防备”，让他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嗐！女娃子嘛，金贵！这年纪快嫁人了，家里人怕她被外面男人骗，教她防着点生人，不是很正常？”
  朱二顺试图用最世俗的理由解释，试图打消陈实的疑虑。
  他今天来，本是有更重要的事。
  “我说，他们那浇菜的玩意儿，肯定有鬼！你还记得三天前咱们专门绕道从他们地头过吧？那白菜的长势，啧啧，跟打了激素似的！昨晚趁黑，我们请的人去装摄像头的时候，我让人又偷了一颗新鲜的回来化验，你猜怎么着？”
  他卖了个关子，想把陈实的注意力从监控上拉回来。
  “这次换人了，没被狗追？？得了有屁快放！别磨叽！”
  陈实终于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朱二顺得意地压低声音：“换了，专业的，一批人负责引开，一批人负责动手，都是特种部队呆过的，这点事能搞不定？！”
  他洋洋得意这才说：“嘿！就昨晚偷的那颗白菜，跟上回咱们搞到的那颗比，各项营养指标、微量元素、还有那些活性物质，整体飙升了将近10%！ 更吓人的是，上次检测出来那两种完全对不上数据库的未知有机物，浓度也翻倍了！ 这神农基地的菜卖那么贵，是真有东西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贪婪和确认后的兴奋。
  “飙升10%？未知物浓度还翻倍？”
  陈实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据太惊人了，完全超出了正常农业增产的范围。他立刻联想到监控视频里苏砚秋等人神秘的“滴灌”操作。
  “果然！他们绝对不是靠普通肥料！绝对是用了某种……生物活性制剂！” 神农基地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有价值。
  “管它什么制剂！”
  朱二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只要他们肯用咱们的种子种下去，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让这些‘特制’的菜覆盖华国的中高端市扬，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陈实却没那么乐观，他想的更深一层：“我是担心！他们这种生物制剂，会不会……干扰甚至中和掉我们种子里面携带的那种‘特殊成分’的活性？万一失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扬空？”
  他深知计划的核心在于种子里的“基因毒性”。
  “怎么可能！”
  朱二顺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看不起大洋彼岸的顶尖科技？人家可是全球生物科技的NO.1！唯一的‘解药’配方都牢牢捏在他们手里！疫苗都配出来了，到时候让华康医药一上架，又是一大笔！不过……”
  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据说那‘特殊成分’代谢后还是会残留个三成左右，所以啊，老陈，记住喽，以后去苏家，千万别留饭！一口都别沾！别说咱们的本来有问题，万一他们的这个也是有问题的？？！！你想想...”
  “行了行了，知道了。”
  陈实摆摆手，心思还在风险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周末巡查顺利，拍好照片传给上边，第一笔款子赶紧落袋为安！”朱二顺搓着手指，仿佛已经摸到了钞票，激动地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垢。
  陈实看着他那副市侩样，心里那点不安和对苏砚秋的疑虑暂时被更大的诱惑压了下去。他眼神闪烁，一个更贪婪的念头冒了出来：
  “老朱，你的格局能不能大点？光是钱？等咱们这票干完，要是临走前能把苏家这‘生物制剂’的配方也弄到手……你想想，带着这玩意儿去别的国家，咱们下半辈子还愁什么？这种级别的技术，他们绝对会开个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