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苏砚秋的研究

  “效果…效果也会更好？”男人被这“升级版”的前景完全吸引住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神农出品，必属精品。” 王明兰没有夸张的保证，这是网上现在突然出现的口号，她刚学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 男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堆满热切的笑容，忙不迭地掏出手机，
  “来来来，王总，我们加个好友！一定！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啊！到时候价格好商量！”
  两人笑着扫码，王明兰指尖操作手机的动作流畅而专业。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在谈判桌上从容布局、温润而权威，仅凭几句话就能稳住大客户的干练女性，不久之前，还是那个在闭塞山村里，受了委屈只能躲在昏暗灶房角落，对着冰冷的锅台偷偷抹泪的中年妇人？
  窗外的喧嚣——热搜的狂欢、合作的糖衣、质疑的利箭——统统被苏砚秋筑起的精神屏障隔绝在外。
  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陈实派人送来的那几包蔬菜种子。
  它们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朴素的外包装下，蛰伏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恶意。
  “邱工啊，你尽快种出来给他们看，我们的菜籽都是世界一流的，找不到同类品种的！” 陈实油腻的语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夸，从手机微信里弹出。
  苏砚秋化名“邱工”，正扮演着一个急于促成合作的中间人角色。
  她早已说服对方提供多样化种子进行试种，这是签合同前的“必要步骤”。
  陈实很“大方”，一下子送来了9种。
  苏砚秋指尖轻点，回复的语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与效率：“好的呢陈总，种子都收到了！有几个品种我看得用大棚，我这就催他们赶紧搭两个，争取最快速度给您种出效果来！”
  “好好好！邱工办事就是利索！事成了，红包绝对让你满意！” 陈实的声音透着贪婪的喜悦。
  苏砚秋面无表情地关闭手机，仿佛关掉了一个噪音源。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如探照灯般锐利，再无半分伪装。
  她一头扎进了何教授那间设备森严、弥漫着冷静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
  种子被苏砚秋以对待危险品般的谨慎，一一分门别类。
  她亲手操作，将每种种子各取几粒，精准地播种在特制的无菌培养皿中，恒温恒湿的精密环境里，生命的萌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当第一抹象征“希望”的稚嫩绿芽怯生生地钻出培养基，苏砚秋第一时间安排开工。
  “君哥，城哥，开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实验室冰冷空气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知何时起，年龄比她大的向小君和汪东城，早已习惯了被她这位“小苏”驱使，甚至隐隐以她为主导。
  “取样，立刻进行全基因组测序分析。” 苏砚秋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重点筛查非自然插入片段和异常表达序列——任何不属于它本身的东西，都给找出来！”
  “明白！”
  两人应声而动，神情肃穆。实验室里只剩下精密仪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和键盘敲击的密集哒哒声。
  向小君和汪东城熟练地提取嫩芽DNA，复杂的碱基序列开始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苏砚秋没有枯等，她伏在高倍显微镜上，瞳孔中映出幼苗细胞那看似正常的形态。
  显微镜下的“正常”，在她感知里却充满了扭曲和异样的躁动，仿佛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小苏！我这边花生芽结果出来了！”
  汪东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率先打破了死寂。
  苏砚秋赶紧移动到分析屏幕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彩色碱基图谱如同天书般复杂。
  她并非生物信息学专家，初看之下确实难以完全解读这现代科技的密码。
  于是问道：“东城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哪里异常？”
  汪东城深吸一口气，指着屏幕上几处被高亮标记、如同丑陋疤痕般的区域，声音带着发现恐怖真相的颤抖：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整个核心基因序列被彻底打乱了，这不是自然变异，这是人为的、极其粗暴的外源基因切割和插入！！”
  他快速调出数据库进行对比参照，指尖重重地点在几个异常活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片段上：
  “这些强行塞进去的基因片段，经过比对，来源非常明确，一部分来自几种臭名昭著的掠夺性寄生植物，它们像吸血鬼一样榨取宿主的养分，另一部分……数据库里完全没有记录的、但生物信息特征显示具有极端侵略性和破坏性的微生物！”
  “等等！”
  向小君也挤了过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
  “就算他们强行插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基因片段……这只能让植物本身变得畸形，或者表达出一些已知的、属于那些寄生植物或微生物的蛋白质吧？”
  他掰着手指：“比如长点吸根，或者分泌点粘液？怎么可能凭空合成出一种自然界从未存在过、结构如此诡异的全新物质？ 这根本不符合基因表达的基本逻辑！修改基因本身，不会无中生有地‘创造’出全新的化合物分子啊！这‘毒素’是哪里蹦出来的？”
  向小君的质疑如同惊雷，炸响在凝滞的空气中。
  汪东城也愣住了，是啊，基因编辑改变的是生物体自身合成的蛋白质种类，但屏幕上分析出的那种物质，其复杂的分子结构更像是……一种人为设计合成的、全新的化学产物？
  这超出了基因编辑本身的范畴！
  正是这个尖锐的、触及本质的疑问，瞬间点燃了苏砚秋脑海中早已翻腾的直觉风暴！显微镜下感知到的、种子内部那股扭曲躁动却并非纯粹基因层面的异样感，此刻找到了最合理的出口！
  “基因编辑……只是画了蓝图，搭了骨架！”
  苏砚秋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清晰，“它提供了产生‘原料’的潜力——那些掠夺性基因可能让植物产生某种特殊的酶或前体物质，那微生物武器基因也可能编码出具有催化或伪装功能的蛋白。”
  “那…那怎么办？！”
  向小君的声音干涩，眉头拧成了死结，
  “植物病理、基因编辑我们还能摸到点边，这见鬼的浸泡液……完全是未知的化学领域！我们连它是什么成分都不知道，怎么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