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农业现状2

  蒋政礼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使劲捏着工作手册的边缘，青筋暴起。
  谭俊波丝毫未觉，还在继续普及：“更阴损的是价格战。外资企业用低价转基因大豆冲击国内市场，东北豆农种传统豆子根本卖不上价，只能跟着改种‘洋种子’。
  2018 年的数据你知道吗？全国非转基因大豆种植面积十年间缩减了 60%，那些老豆种只能在深山农户手里零星保存，还面临着被‘污染’的风险 —— 转基因花粉随风飘散，一旦和传统品种杂交，纯种就彻底毁了。”
  “你看看你手册里的65页。”谭俊波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工作手册
  里面印着一张照片：实验室培养皿里，两株大豆苗一株粗壮墨绿，一株发黄干瘪。
  谭俊波顺着他的目光解释：“这是对比实验，吃转基因饲料的实验动物，肝肾功能普遍出现异常。更可怕的是代际影响，连续三代喂养转基因作物的小白鼠，出生率下降了 40%......”
  “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阻止！”蒋政礼有一瞬间上火。
  谭俊波目光灼灼，伸手拍了拍蒋政礼的肩膀：
  “不是不想阻止，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想，一旦公开转基因大豆、玉米，以及化肥农药背后的利益链，整个粮油市场、千万农户生计都会受到冲击，这种社会震荡谁能承受？”
  他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巨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我们单位就是在这样的危局中成立的 —— 前几十年，咱们国家好不容易从积贫积弱中站了起来，军工卫星刺破苍穹，高铁网络纵横九州，百姓钱包渐渐鼓起来，却唯独疏忽了最根本的‘命脉’。”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东北、西南，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当我们埋头追赶工业、科技时，境外资本正悄无声息地渗透农业根基。
  他们用专利壁垒锁住种子，用金融手段操控价格，甚至用看似无害的农资产品污染土地。现在回头看，这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粮食战争’！”
  突然，谭俊波太高声音：“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年我们暗中布局，在东北设立种质资源库，在海南建起南繁育种基地，就是要夺回种子主权。
  而我们的战场，就在这看似平静的田间地头 —— 从实验室的基因检测，到农户家的自留种；从港口的进口粮抽检，到农资市场的成分筛查，每一个环节都是防线。”
  他的抬手指着办公室墙上的 “保粮安” 三个大字，语气铿锵：
  “十四亿人每天要消耗 70 万吨粮食，这不是数字，是沉甸甸的责任！
  守住粮仓，就是守住国家的根基。
  咱们手里攥着的，何止是饭碗？
  那是民族的未来，是十四亿人挺直腰杆的底气！”
  “所以蒋哥，别看我们只是一个小部门，可这是我们的战场！输不起！”
  谭俊波回头去看蒋政礼，却见他此刻红着眼睛，里面泛着水光，面上原本已经变成褐色的烧伤，此刻泛着诡异的红。
  “那个，我这不是看庄科长不在，模仿他的方式讲的，你这是觉得我讲的还不错？”
  谭俊波试探着问，5年前，他刚从清华博士毕业考到这里，便是庄周带他入职，亲自给他讲的这些，不过最后那段话是他刚刚临时加的。
  “你讲的很好，但是我希望下一次你给别人讲时，结局已经有所改变。”
  蒋政礼低着头，好似在看手里的工作手册，他们司的工作手册和别的单位区别巨大，他还需要好好消化。
  远在擂鼓村的庄周昨天就收到了科里来新人的通知，不过他暂时顾不上那边，新人毕竟还要经过考核才能正式上岗。
  目前擂鼓乡进展一切顺利，但是不能直接排除是否是国外势力试验田的可能，还需要长期观察，苏家一家人更像是老实本分的当地人。
  监控的手机信号并未显示与其他外界有农业方面的相关联络，倒是苏砚秋经常会刷小绿书看农业相关的东西，他们已经用大数据调控了其观看的内容。
  庄周盯着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性笔。
  苏砚秋的浏览记录如同迷雾中的线索，看似清晰却暗藏玄机。“点击不感兴趣...”
  他喃喃自语，在作战平板上快速标注，“这说明她对转基因高产宣传有天然抵触，要么是真的不感兴趣，要么是刻意规避某种诱导。”
  “今天他们的黄豆地开始除草了，没有用农药，全部是人工推着小型除草机去的。”和庄周一起来的工作人员陈实刚从外头回来。
  “美日优购那边什么动静？”
  庄周调查过，苏砚秋能在擂鼓村这么大动静，主要还是美日优购的资金赞助。
  说他们是图这菜将来的价值吧，那他们前期垫付货款的行为就很迷惑，重点是苏家刚开始就那么一点菜量，明明自己不够卖还答应低价全部供应给美日优购就更迷惑。
  他有理由怀疑，美日优购是被境外的资本控制，故意借苏砚秋的幌子制造本土蔬菜奇迹，然后以功能性蔬菜卖给民众，多年后才发现什么副作用。
  国内好多化肥和种业公司不都是这样的套路？只不过功能性蔬菜的概念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庄周猛地将平板电脑拍在桌上，屏幕上映出美日优购冷链中心的设计图纸，标注着 "抗震八级、全封闭无菌" 的特殊结构。
  "正常蔬菜基地用得着这种军工级冷链？"
  他扯开擂鼓村的地图，用红笔在苏家田地周围画圈："这才20多亩地，美日优购就要建个冷链中心，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以后会扩大规模。”
  陈实开口：“庄科长，苏砚秋的外公今天托人买了蜜蜂，一共12箱，都被陆续放到了田里，看样子是要给黄豆授粉的。”
  庄周：“他们还要自然授粉吗？”
  陈实：“应该是，上午我还老罗头聊了一会天，正好讲到了他们买别人家转基因大豆培育豆芽的事情，看的出来他们都挺排斥转基因大豆的，他们现在培育的黄豆都是他外孙女在网上买的各地的老品种。”
  庄周把笔扔在地图上，捏捏眉心：“真希望他们家是真的出了农业天才，而不是国外资本的妖魔鬼怪。”
  “是啊，这跟上战场真枪实弹没打比，太难查了。”
  陈实也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他们战略种源防护科就是这么难，干着特工的活，研究着的确是地里的菜和种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