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种葡萄

  雨后的清晨，山间弥漫着薄雾，村里偶尔传来鸡鸣狗叫的声音，直到柴油引擎的轰鸣突然撕开山间寂静，橘子林这边的人陆陆续续便多了起来。
  苏砚秋裹着粗布围裙站在田埂上，朝着远处的大货车使劲挥手。
  “在这里，在这里!”
  由远而近的卡车货箱里码放的带着叶子的葡萄藤，已及用箩筐装着的柑橘科枝条。
  "外公！带人先卸柑橘枝条！给王婶送过去，她带人先嫁接！"
  然后又冲着王婶喊："王婶，按标签分垛，红美人的接穗要避光！"
  那头的王婶跑的飞快过来接过框子：“晓得了，你王婶我昨晚背了好几遍呢！一会你来看，保准不会出错。”
  王寡妇其实心里还有些发慌，但是昨晚她在家练习呢，把她家院子里那颗橘子树都快嫁接满了，虽然都不是啥好品种的嫁接藤条，但手艺是练熟了。 请来的几个大叔笑嘻嘻的要去给王婶打下手，这会正调笑说道：
  “一根枝条3块钱，你可别整错了，不然该扣你工资了。”
  “你们废话咋那么多呢，抓紧把，我切了口子你们一个插枝条，一个倒水，一个找树胶黏上。”王寡妇泼辣的很，一句话把事儿吩咐的明明白白。
  刘婶子今天没啥别的事也过来帮忙，扒着车栏看着那粗壮的葡萄藤，藤子的根部用湿润的泥土包裹着外面还缠了一圈保鲜膜，此刻像沉睡的绿蟒盘踞在货车里。
  "乖乖！这葡萄藤也太粗了吧！"
  顾念从包里翻出送货单解释道：
  “小秋要的老品种葡萄藤我们整个苗圃也就2棵，据说都长了20多年了，藤蔓特别发达，我让工人修剪了大部分枝干才挖了出来。”
  她指指车上堪比小臂粗的葡萄树，又指指一旁框子里一截截的葡萄藤：”不过这些枝条我也给你留着，葡萄是可以扦插的，你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再种一部分，就是会晚一年挂果。”
  苏砚秋刚才没注意，这会听顾念这样一说倒是挺高兴：“顾姐姐，你办事真妥帖，我就知道找你没错。”
  顾念平时和农民打交道，哪里听过这样的夸奖，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你中午可留我和司机师傅在你家吃一顿，你家那个银耳真是绝了。”
  她上次被苏砚秋在朋友圈留言后觉得怪不好意思，这怎么背后说人小话还碰见正主了呢？
  于是她怀着赔罪的心理大清早坐车去老城区吃一顿，好巧不巧，最后一碗银耳被她买到。
  要知道向记小吃因为苏自强不送货下山的缘故，原材料只能每天10点到城里，所以她家现在10点开门，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小时之内准时关门，不为别的，没货了！
  顾念此刻脑子里全是那天那碗银耳下肚的感觉，软糯的银耳滑过舌尖，带着淡淡的清香与冰糖的清甜在口中交融，温热的汤汁裹着温润的甜意漫过喉咙，每一丝甜都浸润着食材本味，仿佛将整个初秋的温柔与滋养都酿进了这一碗暖香之中。
  所以今天她即便是7点就到了，8点就能卸完货，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吃一顿，最美的就是如果还能吃上一碗银耳汤。
  “行啊，那你先歇会，我们先把树苗卸完。”苏砚秋见大家不知道把葡萄藤往哪里放，忙去招呼。
  "秋丫头，坡地挖多深？"春生从小挖机探出头喊，履带卷起的红土正顺着陡坡滑落。
  "八十公分！底下要铺层苕子草隔酸！"
  李老头早就准备好苕子草了，此刻拖着蛇皮袋过来就往坑里抖。
  顾念本打算帮帮忙的，毕竟要蹭饭也不好什么都不做，结果看到他们这个上肥方法又好奇起来，于是这会便跟着李老头后面转。
  “老爷爷，这是你们的土房子吗？”顾念指着老头铺在坑底的苕子草不懂何意。
  “这是绿肥，秋丫头说的，这样种葡萄藤养分足，不过每种果树需要的绿肥不同，你可别乱学，我现在也才学了一两种。”
  李老头别看70啦，种地的老人，70岁那也麻利的很。
  “秋丫头，那这个葡萄藤条怎么处理？”刘婶子在田那头喊。
  “准备几个大盆，把昨天收集的雨水倒进去，然后把葡萄藤条全部扔进去泡一天，明天直接插进地里就行，等长根以后才能上肥。”苏砚秋疾步赶来，安排大家大家各自的活。
  “姐，这几个大叔大妈别看一把年纪了，干活还真是好手。”
  苏砚舟忙进忙出好一阵，发现自己还没有刘婶子、王寡妇做事快，更别说老李头和跛脚的老杨头了。
  “你就说谁家干活这么积极主动，我看你这地包的好，这几块地的原主人都不错。”他比出个大拇指。
  苏自强从一旁过压低声音：“那是你姐给的福利好，工资高，农村人又实在的原因，不像城里人打工，油的很。”
  苏砚秋自己知道，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日子有奔头，之前的日子只能混个温饱。
  她跟上苏自强帮忙去种葡萄，老葡萄树即便是截枝了，一株的主干也还有3-4根藤条，每一根都留了2米左右长：
  "老爸，这个藤要呈北斗状摆好后再埋...像这样.....”
  苏砚秋跳进坑里固定好每根藤条的位置然后让苏自强把泥土推进坑里一一埋好。
  “好，我知道了，你一边去吧，这种活我和你几个叔叔干就是了，你别在坑里爬来爬去的。”
  苏自强心疼闺女，虽然最近看着长了些肉，可白白净净的挺秀气的一个女娃，这会身上到处都沾了泥土，感觉怪心疼的。
  “好，我去看看王婶子嫁接的果树怎么样。”
  苏砚秋看看地上，也就剩 不到20株的巨峰还没种，于是不矫情，拍了拍身上的泥，就去帮忙嫁接果树了。
  顾念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跟在了她后面，看她熟练的嫁接果树，又是灌水，又是黏树脂觉得很神奇。
  “你这些施肥和嫁接的方法跟谁学的呀？效果好吗？”
  苏念秋手里动作顿了顿，转头看着顾念笑眯眯道：“刷小绿书，高手在民间嘛，至于好不好，你不是化验过我们的农家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