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何教授的疑问

  而此刻的何盼在哪里呢，他正在种银耳的树林里发愣呢。
  苏砚秋昨日是计划好今儿带着何教授好好转转，亲自带他收集土壤和植物标本，结果赵明这一出打乱了她的计划，浩浩荡荡的农用车一拉来，还等着她安排，所以只得由她妈罗爱萍带着何盼先去地里，再去银耳区看看。
  何教授的采样铲第三次僵在半空。他透过起雾的防护镜片，看见紫背天葵肥厚的叶片背面，那些本该是暗紫色的脉络正流淌着钴蓝色荧光——这绝不是《中国植物志》里记载的十字花科特征。
  "罗姐，是小苏说的这样种可以去除银耳的感光物质？"他声音发颤，无菌手套捏着的测距仪正显示惊人数据：银耳菌丝与天葵根系的平均间距仅0.7毫米，完全违背食用菌栽培的安全距离规范。
  “何老师，这法子是秋丫头自己研究出来的，我们都不太懂，家里种地的事情我们其他人只能出出力气。”
  罗爱萍可不敢说自己女儿都是跟神农学的，就连他爸都说苏砚秋种地的法子好些他都没听过。
  何教授见问不出什么，于是又掏出自己带来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这一看不得了，银耳菌丝正以每秒5微米的速度缠绕天葵根毛，二者接触点迸发生物电信号，他手忙脚乱地摸出老花镜，发现菌丝分泌的代谢物在紫外线下竟形成类叶绿素光斑。
  “好神奇，伴生种植竟能这样相辅相成，这简直是推翻教科书...推翻整个共生学说。”
  他面色潮红，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如果植物间的基因改良可以通过植物伴生，那么他种植的水稻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一个改良方向！
  他之前把心思全都放在杂交上，所以才难以突破，毕竟辕老已经做了30年的杂交，前路已然尽穷，可现在他有了新的思路！
  "您看这个。"
  罗爱萍突然掀开角落的草帘，12个木墩子上各长着一朵金黄色的银耳，每朵银耳边上同样长着一株紫背天葵，重点是这些紫背天葵个头更大，颜色也有不同。
  “这是什么？”植物学家何盼此刻也不知道这应该叫什么了。
  “我家小秋说这才是好品质的银耳，哦，她现在叫这个金耳，让您一会摘一朵回去。”
  苏砚秋第二批次一共培育了12朵金耳，因为只有变异的紫背天竺才能让银耳也跟着变异，而要想让紫背天葵变异，只有靠灵液催发。
  “这两种口感上有什么不同？”
  “何叔叔，久等了，我来给你介绍吧。”
  苏砚秋气喘吁吁的从山底下跑上来，额头上的汗水粘住了头发，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两抹红霞。
  “你可上来了，你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到紫背天竺和银耳一起种的，而且你怎么知道紫背天竺能抑制银耳的感光元素，你又是怎么让紫背天葵和银耳在一起改良出新的银耳？？？”
  他的问题又多又密，听得一旁的罗爱萍赶紧后退了两步，答不了，完全答不了。
  苏砚秋指尖拂紫背天竺，叶片应声微卷，露出背面蛛网状的荧光脉络：
  "何叔见过村里腌酸菜吗？老辈人总要在坛沿水放截柳枝——柳枝活的好，那酸菜一定腌的好。"
  她突然掐断天竺茎秆，透明的汁液粘在她的指尖拉成长丝，就像银耳的胶质，按理说紫背天葵的汁液应当是乳白色的。
  "其实，植物也挑邻居的，普通银耳要吸够木屑营养，但这些...它们还要多吃的是天葵转化过的稀有元素的营养，同时也接受被紫背天竺同化改良，紫背天葵能代谢感光因子转化为自身养分。”
  "这是基因感同进化?" "
  "这个词我没听过，但就像酿醪糟时撒的酒曲，让它们愿意搭伙过日子，互相因为对方需求去改变自身的一些特质，最后互相成就。”
  前提是有灵液在中间做和事佬，不然就像两个性格不合的人刚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伤，只是苏砚秋还不能把这样不科学的东西直接介绍给何盼。
  何盼的眼镜滑到鼻尖，他呆呆的，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云南见过的蛊术：
  "你这丫头...莫不是把神农架巫医那套..."
  “你怎么这样说？”苏砚秋一副不可思的样子问道。
  “如果这种方法真的可行，我们至于这么多年没有相关研究吗？你说的这个方法理论上可行，但是两种特质完全不同的植物种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两种都活的不好。”
  何盼回过神，还是给出严瑾的评估。
  “何叔，那是你们的水土不行，我们擂鼓村，人杰地灵，你看我这不就种出来了。”
  她手指指金耳，然后神秘兮兮的说
  “我发现要引起植物异变，自主进化改良需要一种介质。”
  何盼眼睛盯着金耳没抬头便问：“需要什么？”
  苏砚秋指指远方：“早晚的云海雾气，若是能收集成水装瓶，用一滴，便可保证两者都能成活。”
  云海雾气里面都含着灵气，只是没有纳灵鼎那么厉害可以提纯而已。
  “你还说你没学巫蛊种植术？你说的这话有一点科学依据吗？”
  何盼正准备拿起一旁的显微镜，差点又跌到地上。
  “怎么没有科学依据啊，植物除了从根系吸收水分，也用叶片呼吸和吸收养分的，云海晨雾是他们最容易接受的自然养分了。”
  苏砚秋给他普及，你们给好多植物喷洒化肥不也是直接喷在叶片上吗。
  “我是说那个云海雾气不就是河流里的水化成的水蒸气，用那个不如直接浇水方便呢。”
  何盼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不能听苏砚秋两句话话就真去收集雾气来研究植物种植的。
  “真的不一样，我收集的还有点，送你一小瓶，你回去试试。”
  她从裤兜里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瓶子，是她外婆之前买的小瓶花露水瓶子，被她昨晚洗干净装了大半瓶稀释好的灵液。
  “你怎么收集的，这么多？”
  何盼嘴上和脑子都不信，但他的手却飞快的接了过去，揭开闻了闻，还好，没有花露水的味道。
  “你记得用分别滴在作物的根部，待它吸收一天后再将两种植物种在一起。”她岔开何盼的问题，直接叮嘱注意事项。
  “那应该选择怎样的植物作为目标改良植物的伴生邻居呢？”何盼隐隐觉得，这丫头懂的很多。
  “互补的，但是生活习性又相近的，如果一个喜欢干旱环境一个喜欢潮湿环境的那样就不行，就是银耳和紫背天竺他们都喜欢生活在潮湿的环境里。”
  这些经验还是苏砚秋在异世从古籍看到一些原理，然后她自己摸索试验出来的。
  在异世最大的好处便是充足的灵气可以让植物快速生长，能够尽快得知实验结果再改良，现在就不行咯，条件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