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顿家常饭

  众人围坐一桌，大家都开始动起筷子来，放在中间的腊猪脚砂锅自然是今晚的主角。
  林嘉树就夹了一筷子，然后放进碧绿的韭菜蘸水里滚了滚，送入口中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这韭菜的鲜辣味直冲天灵盖，却又带着奇异的回甘，和浓郁的腊肉香完美融合，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哇，这韭菜的味道好霸道，配着这腊猪脚，一个咸香软糯，一个辛辣刺激，嚼一下猪皮的胶质和韭菜的回甘混合在一起真是绝了！”
  “卧槽，好吃！”苏砚舟嘴里嚼着也含糊不清的夸赞。
  “哎，所以还是得多读点书，你看小林说的多好听。”苏自强调侃苏砚舟，苏砚舟也不介意，埋头苦吃。
  黄队长有高血脂，就先挑了酸豇豆炒肉，好家伙，一口酸豆角炒肉下去，酸辣鲜香在口腔炸开，豇豆脆嫩，肉片滑爽，他忍不住连扒两口米饭，含混不清地赞道：
  “这酸豆角……绝了！比镇上饭店的还够味！好下饭！”
  外婆得意地笑了：“豆角是我们自己泡的，韭菜和黄瓜都是小秋种的，你们尝尝，是不是和外面的不一样？”
  林嘉树连连点头，又夹了一片黄瓜。清脆的口感伴随着淡淡的甘甜，醋的酸和辣椒的刺激完美平衡，清爽解腻。他忍不住问：
  “苏小妹，你这菜种的是真好啊，每个品种的菜味道都很突出，各有各的味，也太好吃了！”
  苏砚秋笑而不语，只是又给他添了碗饭。
  饭桌上，众人吃得热火朝天，原本谈合同的正事都被抛到了脑后。黄队长甚至拍着胸脯保证：
  “这地你们放心包！！菜都有这样好吃，肯定不愁卖！”
  “对对对，这么好的菜应该走出大山，卖给城里人尝尝。”
  夜风轻拂，院子里欢声笑语。林嘉树捧着碗，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忽然觉得，这顿意外的晚饭，或许比他之前开的任何一场动员会都管用，他以后可得多多关注罗叔一家的种植情况。
  待两人走了，苏砚秋一家这才端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讨论后面的规划，而几人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开始不断响起。
  “谁啊？”苏砚舟第一个掏出手机，一看群聊天，苏家高山菜铺，里面都有10多条消息了，全是问今天怎么还不接龙的，或是问明天有什么菜的。
  苏自强忙摆手：“哎呀，生鲜超市提前打了2万货款，先得紧着超市多供些，再少卖点给他们，我想想怎么回复。”
  “超市大概要多少货？”
  苏砚秋见老爸皱着眉，打两个字删一个字有些好笑。
  苏砚舟：“他说有多少就可以要多少，而且点名了要鸡枞菌，今天这不是耽误了没去采嘛，蔬菜就得想着多供些，野生菌单价高，这菜要15斤才能抵一斤。”
  苏砚秋：“最近山里采蘑菇的人多了，我们去的时候都有几波人去过了。
  不过明天合同一签，我们就可以立牌子和做围挡，这样后面的产量应该就有保障了，反正爸妈你们也过来了，咱家自己有车你们7点出发，9点就能到市里，要不今晚早点睡，明天5点起来去山里看看，应该会有些收获。”
  而外婆和外公担心的确是这女儿和女婿专门回来一趟拉菜，蘑菇没采到不说，家门口的菜也连续摘了3天了，剩下的一夜之间也不可能长出来太多：
  外婆：“明天恐怕菜也不多，只有南瓜管够，压秤！”
  苏砚秋：“对了，爸，我让你带回来的鱼肠子那些呢？”
  苏自强抬手指了指：“那个味道大，我装在3个水桶里盖着盖子呢，就在柚子树底下。”
  苏砚秋：“那就麻烦大家一起加个班，今晚给菜地上个肥。”
  大家都没意见。
  夜幕低垂，山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院子里，苏砚秋将父亲带来的鱼肠倒在菜园子的地上，混入早已准备好的草木灰，再舀了一瓢稀释过的灵液水，缓缓浇入搅拌。
  “哗啦——”
  灵液入水的瞬间，鱼腥气与草木灰的焦香奇异地融合，竟透出一股类似海风般的清新气息。
  “这肥……闻着好像没有那么臭，可是也没化肥方便。”苏自强小声嘀咕。
  苏砚秋笑着搅拌：“爸，等明天您就知道了，这肥可比化肥强百倍。”
  一家人戴上手套，一人装了一小桶，然后扛着锄头，打着手电筒走进长得茂盛的菜田地。月光如水，照在刚刚翻整过的泥土上，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外婆蹲下身，用手扒开一个小坑：“小秋，这坑埋多深合适？”
  “一掌深就行。”苏砚秋比划着，“太浅了容易招虫，太深了根系吸不到。”
  众人分散开来，借着电筒、或手机的光亮，小心地将混合肥料埋入土中。外公力气大，一锄头一个坑；罗爱萍细致，每处肥料都掩埋得严严实实；苏砚舟则负责提桶填肥跑腿，忙得满头大汗。
  夜风拂过田野，带着泥土的潮湿气息。埋肥的“沙沙”声、偶尔的低声交谈、远处传来的蛙鸣，交织成一首静谧的夜曲。
  忽然，苏砚秋的手电筒照到一处刚埋过肥的土坑——那里的泥土微微隆起，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感受到一股温热正从肥料中扩散开来，悄然滋养着周围的土壤。
  “好了，收工！”外公擦了把汗，望着整片田地，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沤肥的功夫都省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明早您就知道啦！”苏砚秋手里的桶被苏砚舟接过，几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那就洗漱完早点睡，明天妈、爱萍、小秋留在家里摘菜包豆芽，我们几个男的上山去。”
  “山上还有木耳，你们找不到地方，我跟着去吧。”
  苏砚秋也想去看看明天那么早还有没有人也去采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