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触目惊心

  让手下的人看好了慈心师太，彩凤随着徐昌等人来到了一处僧房前。
  从外表看，这和普通的僧房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显得略微低矮了一些。
  见彩凤望向自己，徐昌上前推开了僧房的门，随即一股腐臭气味扑鼻而来。
  彩凤强忍着不适跟在徐昌后面，走进了僧房。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处地穴的入口。
  徐昌冲着彩凤点点头：“彩凤姑娘，不然你还是在上面等着吧？”
  彩凤咬着嘴唇，摇头道：“皇上命我来彻查开圣寺，那我就要亲眼看个究竟才行。徐公公，我们一同下去吧。”
  徐昌沉默的点点头，走在了前面。
  下到地穴中，彩凤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这地穴并不大，可满是一个个被分割开的小房间，还有几处房间中蜷缩着一人——说是小房间，其实和监牢也没什么不同。
  而且这些房间长宽高都只有三尺见方，人待在里面，根本无法伸直身子，只能是这样蜷缩着待在里面。
  只是想了一下，彩凤都觉得毛骨悚然，更遑论那些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的人了。
  “打开监牢，将他们小心地送出去。”
  彩凤下令道。
  几个太监冲过去，将锁砸开，然后将人从里面抬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押太久的缘故，这些人连走路都无法做到。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污渍，再加上枯草一般的头发将脸盖住，众人一开始居然都没能分出他们是男是女。
  一直到其中一人在经过彩凤身边的时候，抬头望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枯枝一般的双手，抓住了她的衣襟，嘴里不断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彩凤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将那人给带到了地上。
  头发散开，露出了一张已经没有了人形的脸。
  不过依稀还能看出眉眼来，应该是个女子。
  “我，我……”那女子指着彩凤，艰难地说道。
  徐昌连忙命人将她抬走，可彩凤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这女子却是越来越眼熟。
  她拦住了要将女子抬走的太监，蹲在女子的面前，轻声问道：“你是……你是玉莲姑姑？”
  彩凤终于想起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她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莲是曾经的乾清宫女官，在去年的时候因为年纪大被放出宫养老。
  又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小皇帝特意下旨，将她送来开圣寺将养身体。
  只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彩凤想起自己当年还只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就没少受玉莲姑姑的照顾，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眼泪就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玉莲姑姑，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嗬嗬……”玉莲眼中也流出泪来，可还是无法正常说话。
  彩凤知道，就算是想要问清楚，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在这里。
  她握住玉莲那双冰冷滑腻的手，柔声道：“玉莲姑姑，没事了，皇上派我来救你们了。你先好好将养身体，到时候我再去探望你。”
  看着被抬走的玉莲，彩凤心如刀绞。
  原本她只是想借着彻查开圣寺的事情重新获得小皇帝的宠信，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不多时，地穴之中的人都被抬到了地面上，经过辨认，除了几个实在是看不出相貌的，其余的都可以确定是送出宫养老的宫女。
  慈心此时被拎到了彩凤面前跪着，她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把这狠毒老尼姑的两颊打得都红肿了起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的话，今日就让你尝尝慎刑司的大刑！”
  慈心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磕头如捣蒜一般。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这些宫女在此是受罚的，她们，她们……因为犯了庵规，所以才……才被关在这里。”
  “她们犯了什么庵规？”
  “她们，偷窃……”
  彩凤不敢置信地看着慈心：“就因为这个，你就如此的折磨她们？”
  “彩凤姑娘，何必跟这种人废话呢？”
  这个时候徐昌阴恻恻地开口了:“让咱家将她们带回去，挨个严刑拷问，就不信她们有能熬得住的！”
  彩凤望着慈心，冷笑一声：“徐公公此言甚是，来人，将开圣寺所有尼姑带回慎刑司，严加拷问！”
  “是！”
  当即分出了一半的人手，将这些大小尼姑带走，剩下的人则开始收拢寺中的财产。
  彩凤也跟陈俊一样，严令任何人不许私藏，但是查抄出来财产的半成，可以作为他们的奖赏。
  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人人拼命，险些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将开圣寺给挖地三尺。
  一直搞到了深夜，才算初步完事。
  不过彩凤并没有歇着，而是赶去了慎刑司，亲自参与了拷问的全过程。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不屑于放下身段。
  可现在的彩凤，却是无比的务实，几乎是陈俊教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小皇帝才下朝，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就见彩凤等在一旁。
  “终于忙完了？”小皇帝问道。
  “回皇上的话，是的，已经将开圣寺上下大小尼姑一共一百一十三名全部审问完毕。奴婢特来复命。”
  她这一说话，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小皇帝看个正着。
  “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是的皇上，不过奴婢不累，不止是奴婢，为了早些审问完毕，慎刑司上下也几乎都是一夜未睡。”
  见她并不居功，小皇帝欣慰的笑了。
  以前那个满肚子怨气的彩凤不见了，这才是她需要的。
  “嗯，随朕进来吧。”
  和陈俊隐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彩凤躬身大声答道：“是，皇上。”
  来到了御书房，陈俊为小皇帝泡上了一杯热茶，小皇帝一边喝着茶，一边看起了彩凤交上来的审讯结果。
  然后她就是越看越怒。
  “这些所谓的出家人，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毒！如果不是朕见了这审讯结果，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