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场虚惊

  白黎在空间里清点猎物，六七百斤重的大野猪一只，二十几头野狼，还有一只大老虎。
  今晚收获不错，以后到了流放地继续打猎，继续吃肉，银子也就有出处了。
  收获满满，遇见欠揍的赵云天又不能揍的闷气也出了，心情大好，回到晋城十里外的小林子时，天还没亮。
  月亮已经隐入云层，火堆上摇曳的火光中是沉浸在梦乡的家人。
  白家男丁全部睡在马车旁的草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树叶，再铺上一张被褥，倒是比睡马车里舒服。
  白黎不想打扰他们，在旁边找了个地方把一只野猪一只老虎放出来，坐等天亮。
  刚刚坐下，队伍那边走来梦游似的李荣。
  他习惯起床拉夜尿，迷迷瞪瞪的往这边走来。
  白黎刚想出声喊他，就见他把手伸向裤裆……
  白黎默默地背过身去，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水流声。
  一股骚臭味钻入鼻孔，白黎捂鼻退出老远。
  心里在暗暗咬牙，那家伙那么臭还小，要不她大发善心帮他割掉算了？
  李荣放完水舒服的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往回走。
  一阵夜风吹来，他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
  忽然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还有弹性。
  嗯？？？
  低头一看。
  “啊啊啊！！！”
  “老，老虎啊！！”
  人吓傻了站在原地跺脚大喊，白黎实在看不过眼去，“喂！”了一声。
  李荣突然像被人解锁了禁锢，双腿迈出残影，嘴里“啊啊”大喊着跑向队伍。
  这个动静，莫说是人，就是死人都被他喊醒了。
  众人听到有老虎，立即抄家伙的抄家伙，点火的点火，好一顿忙乱。
  “老虎在哪？”
  李东抽刀和十几衙差把犯人围在中间，这点让白黎对他们多了两分好感。
  火光中，一个俏生生的少女立在一头大老虎，和一头大野猪中间。
  白宗仁看到了趴窝着不动的老虎，再看看那囚衣上血迹斑斑的女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呀，大姐你好厉害，竟能猎到老虎！”
  白六郎到底是孩子，听大伯说那大老虎是堂姐打的，立即欢呼着向白黎冲来，可惜被他娘紧紧地拽住后脖领，怎么也跑不动。
  李东看清楚了那两只是白黎的猎物，再看看上了发条似的跑来跑去哇哇大叫的弟弟，趁他经过时冷不丁抽了他一个耳光。
  李荣被抽醒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一言难尽。
  一场虚惊结束，白黎提出要返回晋城卖猎物。
  李东怕赵海作妖，不敢停留，于是说好了他带领队伍先行，白黎卖完猎物追上大部队。
  白黎等队伍走后，把猎物再次丢入空间，然后换了带血迹的囚衣，打扮成一个青涩少年往晋城而去。
  进入城门，凭着昨晚的记忆直往一间大药铺走去。
  保安堂药铺门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多是来看诊抓药的。
  白黎直接进去，被一个小药童拦住。
  “这位客官，请问您是问诊还是抓药，请排队等候。”
  “找你们掌柜的，”
  白黎想想又补充，“你们东家在也可以谈。”
  “这个……请问您是有什么事？”
  白黎抬眼看他有点不耐烦了。
  “我猎有一头大老虎，问你们收不收，你能做主吗？”
  小药童一惊，立即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您先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白黎见他按照正常程序走，并没有因为她现在是一个黄毛小儿而轻看了她，心里的烦躁少了些。
  很快，一位老者在药童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位小哥，我是这里的坐堂大夫也是掌柜的，请问老虎在哪里？”
  李掌柜的听说有老虎，他跟面前候诊的患者说了声抱歉请等候就出来了。
  没有办法，最近很多药材紧缺，特别是保安堂的镇店之宝虎骨酒被东家拿走之后，他发出通告好久都没有人猎到老虎送来，以至于很多药方不好配药。
  老大夫对于珍贵药材的执着渴求，不亚于读书人对于上等笔墨的执着渴求。
  所以李掌柜的一听到有老虎就立即出来了，可看到白黎两手空空，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最后有点愠怒起来。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来拿老夫开什么玩笑，去去去！外边玩去，再这样不客气了啊？”
  白黎：……
  这老头儿，怎么没听她把话说完就赶人呢，真是太没礼貌了。
  “老头儿，我是来卖老虎的，你不要罢了，不用这么无理赶人啊？”
  李掌柜的一听这毛头小子还要耍赖，脸色板了起来。
  “好啊，你在胡闹还说我无理？
  那你倒是拿个老虎出来啊？”
  “我就前问你收不收，价格几何，谈好了等会就背老虎过来。”
  李掌柜的听到这里气笑了。
  “小子，只要你真有老虎，价格好商量，若是没有，拿我保安堂寻开心，以后保安堂的大门不欢迎你！”
  古人最怕就是得罪大夫和药铺，李掌柜的这话可有点严重了。
  旁边排队候诊的患者看白黎眼带真诚，不像是胡闹的孩子。
  于是劝说道：“孩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说，但是你赶紧跟李大夫认错道歉，以后不能进保安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老虎是那么好猎的吗？
  就凭你一个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没到跟前就被老虎拍飞了，送给它，都不够它塞牙缝儿的！”
  “听说上次有个老猎人急着用钱，仗着有几下拳脚功夫去深山里猎虎，结果被他儿子找到时，只剩下一个被啃得千疮百孔的头部，身子骨头都拼不全了！”
  “……”
  白黎听得不耐，只丢下一句，“你们等着”跑了。
  在几人说着：“李大夫，看那个孩子知道错了，往后保安堂可不能真的拒绝他进门啊？”
  “就是，可能是他急着挣钱，问到收老虎前去冒险也不一定。
  哎哟，这下可糟了，那孩子不会真的去送死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看他年岁不大，应该是家里真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他想去铤而走险呢？”
  “可惜了，那孩子……”
  “快看，那是什么？”
  “呀！真的是大老虎！”